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477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对不起……林轩……”他含糊地低吼一声,带着浓重的酒气,不再有任何思考,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猝不及防的上饶狠狠拽入怀中。

  上饶公主惊骇万分,剧烈挣扎,双手拼命捶打着李星云的胸膛。

  然而此刻被酒精和情绪支配的李星云力气大得惊人。挣扎扭打间,凤冠歪斜,珠翠散落。

  上饶看着李星云近在咫尺的、布满血丝的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迷醉和绝望的沉沦,听着他口中反复呢喃的“对不起…林轩…”。

  一股莫名的、混杂着不甘、屈辱、怜悯和一丝奇异心软的复杂情绪,令她沉默了,挣扎的力道,不知不觉间,渐渐弱了下去…

第462章 且看今朝拔剑,谁是英雄(三)

  晨光漏过雕花窗棂,在铺着大红鸳鸯锦的床榻上投下几道浅淡光斑。

  李星云头痛欲裂,揉着脑门睁开眼,却见陌生的织金帐顶悬在眼前,鼻尖一嗅,更有或清或重的脂粉香气四面而来。

  他脸色一变,却是骤然想起了昨夜那些细碎的记忆,尤其是上饶公主惊怒挣扎的脸,散落一地的凤冠珠翠等等,实在过于清晰。

  他猛地翻身坐起,有些手足无措的四下寻找着自己的衣物。

  窗边这时却传来一声冷笑,吓得李星云惊惶抬头,只见上饶公主背对着他,正由两个宫女在铜镜前服侍上妆,而上饶这么一声冷笑,别的不说,那两个侍女却是也有些惶恐的。

  “你们下去吧。”上饶一见更是郁闷,挥退宫女。

  这时候,李星云才捧着裤子艰难滚动了一下喉结,勉强干笑了一下,却笑的比哭还难看:“公主,昨夜…昨夜,是我酒醉失智,方才铸成大错…”

  上饶闻言猛地转过身,不料脸上并没有什么怒色,甚至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李星云狼狈不堪的样子,看了半晌后,才翻了个白眼。

  “哼!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能把我变回完璧之身吗?”她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床榻,但一看到李星云尴尬且羞愧到要死的表情,反而又只是烦闷的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父王把我嫁给你,我就是你的人了。大唐皇帝也好,窝囊废也罢,木已成舟。我上饶公主认下的夫君,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她停在床边,微微俯身,手指几乎戳到李星云的鼻尖,“但李星云你给我记牢了,以后躺在这张床上的是我上饶,不是你师妹。再敢把我当别人,当心本公主阉了你!”

  李星云下意识感觉裤裆一凉,偏偏一时语塞,竟是反驳不得。

  上饶也不等他反应,话锋陡然一转,坐到李星云身边,眼中闪着光:“喂,窝囊废…哦不,陛下!”

  她下意识地改了口,随即又压低嗓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迫切,“昨晚我跟你说的,还记得吗?联手!在这吴国,咱们自己干。徐相、张颢他们把你当招牌,把我当棋子,凭什么?我吴国宗室的血脉还没死绝呢!只要你点头,我就能想办法联络一些忠于王室的旧部和宗亲。咱们先在这扬州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班底和人马,救出父王,这样就能做你想做的事,救你想救的人,而不是被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牵着鼻子走了!”

  联手?李星云混沌的思绪终于惊醒了些。

  昨夜酒醉混乱中,上饶似乎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当时他全然沉溺在痛苦和错认的迷乱里。此刻再听,真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上饶口中说出来。

  他本下意识就想拒绝,但甫一抬起头,就看见上饶公主眼中那灼灼的光芒。看着这双眼睛,李星云莫名在愧疚之余,升起一股异样感来。

  于是他仔细想了想,在吴国内部培植属于“帝后”的力量,确实是打破不良人、徐温等人完全掌控局面的可行之路。

  “公主所言…”李星云的声音依旧嘶哑,却也多了几分思索,“确有道理。然徐温经营日久,根深蒂固,宗室力量被压制多年,此事…如果要有所为,需从长计议,万分谨慎。”

  “谨慎自然要谨慎,难道还要敲锣打鼓不成?”上饶公主见他认可自己的注意,竟是兴奋不已,忍不住扬了扬下巴,那点娇蛮又回来了,“只要你能配合,后面的事,我来想办法!”

  李星云勉强笑了笑,默默在上饶公主来回踱步与念念自语的雀跃背影中穿好衣服,岂料还未及趁机溜走,又被上饶公主硬拽着洗漱了一番,说是要尽妻子的职责,并且让他不准再喊他公主,要像话本里那样叫娘子云云。

  上饶公主嫁夫随夫的做派让李星云愧疚更甚,借口有紧急军务后,好歹是狼狈的逃离了此方寝殿。

  直到逃出后苑,李星云才扶着朱漆廊柱停下,大口喘息,宿醉的眩晕和心口的翻腾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李兄?”

  有人从远处走过来,却是张子凡不知已在廊下等候了多久,他挥退几个太监,快步上前扶住李星云有些摇晃的手臂,目光扫过他灰败的脸色和略带红丝的眼睛,压低声音道:“李兄脸色如此不佳,昨夜……”

  他话未说尽,只是了然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李星云的肩,温言安慰道:“李兄不必过于忧心,此联姻乃权宜之计,为结好吴国、稳固联盟根基而已。李兄心中唯有陆姑娘,此事我等皆知。对上饶公主,李兄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权宜之计,权宜之计罢了。”

  不料张子凡越这么说,李星云越羞愧。他闭上眼,苦笑一声,“张兄,我…我昨夜…酒后乱性,错把上饶当成了林轩…”

  说完最后几个字后,李星云便再难启齿,颓然地顺着廊柱滑坐到冰凉的石阶上,双手抱住了头。

  张子凡先是一惊,复而深吸一口气,亦是有些尴尬,他还真以为李星云守住了底线来着,不过酒这东西……

  “李兄,事已至此,懊悔无益。不管如何,上饶公主已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后。木已成舟,或许反能更快稳固与吴国的纽带?”

  他思维急转,迅速找到了一个现实的支点,安慰道:“上饶公主既是李兄之妻,无论怎样,都已是事实。陆姑娘之事,多想无宜,李兄还是先向前看,积蓄力量,方有转圜之机。此刻沉溺自责,徒乱心神。”

  李星云只是抱着头,发出一道沉闷的叹息。张子凡的话在理,可心头的巨石岂是几句话能搬走的?然而,就算有错也是他自己的错,没人能替他分担,现实如此,由不得他继续沉溺。

  “晋国密使到了,”张子凡见状,适时地转移话题,“带来了李存勖的亲笔信和最新的漠北、晋阳军情,情况…有些变化。不良人中的几个校尉,还有前几日擢拔的几位官员,已在偏殿候驾多时。局势迫在眉睫,李兄需尽快知晓才对。”

  李星云身体一震,俄而终究是撑着廊柱站起身,声音低沉:“张兄,多谢了。”

  张子凡拍了拍他的肩,亦是苦笑:“谢我做什么?若非因我而起,你又何至于被推入此等局面?”

  说着,他情知这句话又容易引起李星云思绪,遂长叹一口气,又道:“如今我义父于晋国谋反被杀,晋国我是回不去了,孑然一身如无根之萍,若无李兄收留,怕是连酒都没得喝。”

  李星云略略提振了下精气神,闻言倒是好笑:“就凭你这小白脸,一头烂白毛,在江湖上勾搭个贵妇人岂不手到擒来,还怕没酒喝?”

  二人互相失笑,也算是勾肩搭背转向偏殿而去了。

  偏殿的气氛略有几分肃杀,李星云强打起精神,在临时设的御座坐定。

  下方,天勇星张彦涛甲胄在身,面容沉毅如铁;天雄星崔承影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只是不断扫视着手中的密报;天猛星李嗣骁按刀立于殿柱旁,形似李星云的保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殿中还新增了一个生面孔,是个约莫四旬的文士,只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石瑶解释是不良人天机星司马晦。

  除此之外,还有数位经张子凡考察被李星云提拔起来的官员将佐,侍立一旁。

  所有人见他入座,便齐整地躬身行礼:“为陛下贺喜。”

  “免礼,咳,都坐吧。”李星云早已习惯这些场面,更无意提及昨日的婚事,言语中目光就已投向天雄星,“崔校尉,军情如何?”

  天雄星便起身道:“回禀陛下,江南各镇情报脉络已初步梳理掌握。若让臣直言,可谓隐患颇多。”

  李星云点着头,想都不用想嘛,一盘子散沙,能没隐患嘛。

  天雄星斟酌措辞了下,继续道:“其中重中之重有一,便是吴国朱瑾。臣之前反复核查一年前旧档,朱瑾彼时率军突入洞庭,逼迫正欲围攻番禺、一举灭掉南平的楚军主力回师,臣发现此事绝非寻常边境摩擦。故多方零星线索拼凑,其出兵之由,似与当时尚在娆疆的萧砚有莫大关联,疑受后者密信相邀。”

  “等等。”张子凡适时打断道:“据我所知,当时萧砚经颍水南下,是被朱瑾率军截杀了的,二人当乃生死之仇,且朱瑾向来仇梁,天下皆知,天雄星何出此言?”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李星云,提醒道:“朱瑾乃吴国伐梁主力,其人有名帅之姿,万不可无端猜疑。”

  李星云颔首点头,看向天雄星。

  后者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目光扫过众人,“彼时朱瑾出兵于颍水、淮水交界地截杀萧砚,出巨舰三艘,水师上千,而萧砚乘船,不过护卫百余人,结果却是如何?”

  张子凡皱了皱眉,余者或点头或思索,却也一时无人反驳。

  天雄星便没有继续过多解释,只是道:“虽无铁证,然朱瑾手握寿州、鄂州一带重兵,其心如果难测,岂非大患?且其部调动数次,都与天勇星的江防部署有微妙冲突。不管如何,此人,都不可不防。”

  殿内空气为之一凝。

  李星云眉头紧锁,与张子凡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但最后,张子凡终究是点了点头。

  “其二,便是闽越二国,”天雄星看见李星云点头,遂继续道,“闽王王审知态度暧昧,越王钱镠麾下部分将领,尤其沿海水师将领,与梁朝商贾往来甚密,粮秣、军械甚至情报交易迹象隐现。其中原伪朝笼络二国,以引二国避战自保之心昭然。臣下已加派人手严密监控。”

  “其三,则是楚国南部边境,南平、娆疆密探活动陡增,有趁楚军主力北调、后方空虚之际侵扰迹象。臣建议,陛下当密敕楚王,增兵桂州、韶州等岭南门户,严查边境,震慑宵小。”

  天雄星的报告一向简洁,却迅速店出了内外隐患,倒确无愧石瑶评价的专司情报渗透一说。李星云不禁微微颔首,兀自思忖了一会后,目光转向一身戎装的天勇星:“张校尉,江防整合,进展如何?”

  天勇星是个短小精悍的三旬汉子,闻言却是马上抱拳道:“回陛下。臣已秘密巡视寿州、盱眙、钟离、鄂州江夏等淮水、长江要害节点,完成勘察。吴、楚水军各有所长,然号令不一,互有龃龉,此乃大患。陛下旨意下,臣正着手整合,统一调度旗号、鼓令,优化布防,于几处关键津渡预设火船、暗桩、拦江铁索,层层设防。其中,楚军因马都督(马希声)的缘故,甚是配合,吴军这边,徐温、张颢部也算是稳妥,唯有朱瑾其部,确有几分自专之态……”

  言及此处,他语气陡然加重,“臣以为,欲使江防固若金汤,非陛下赋予臣临机专断、如臂使指之权不可。否则,战时若再遇吴楚将领各自为政,贻误战机,后果不堪设想。”

  “临机专断之权…”李星云没有说什么就算自己给权,下面的人依然有分歧的话,只是略略颔首,没有马上搭腔。不说其他,起码上位者的处事之道,李星云最近几月是学了不少的。

  “陛下,”张子凡适时开口,上前呈上一份函件和一枚作为信物的金箭,“晋王密使星夜兼程,送来此函及口信。言及局势已有大变。”

  殿内众人便一时也顾不得什么临机决断之权了,都纷纷正色起来。

  在李星云的示意下,张子凡便展开密函简单念给众人,内容无非是晋国先遣之客军部,虽受梁军朱友文部日夜袭扰,一时迟滞。然晋王已决意亲提中军,亲征漠北王庭大定府。欲趁王庭与耶律剌葛决战正酣之际,汇同前部客军,雷霆一击,火中取栗,牵制萧砚北线重兵于草原,一举扭转北疆格局。

  然后又言晋王李存勖亲笔上奏,恳求天子即刻在江淮、荆襄、东南三线发动全面攻势,将梁朝部署于南方的禁军主力钉死在千里江防之上,使其兵卒无法北援云云。

  最后,李存勖甚至不忘恐吓一句,言漠南之战机稍纵即逝,若江南诸军逡巡不前,待萧砚北线尘埃落定,南北危局立现,大家一块等死云云。

  好在张子凡紧接着就补充道:“晋王亦示好,愿遣精通军务、谍报之才数人,借调至我军中效力,助我等协调防务、分析北线战情。臣以为,可酌情接纳。然,为防其窥探核心,宜置于中枢参谋之位,由天雄星与天勇星直接节制,专司联络、战术建议及分析梁军动向,不涉核心决策与兵权。”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各自小声的互相讨论起来,李星云也一时锁眉,李存勖恐吓虽恐吓,但话是没错的,漠北若失,晋国败亡,长江以南看似千里沃土,转眼便成孤岛,大家不过一块等死而已。

  他下意识的就要招手让张子凡到身前来商议一二。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那位四旬中年突然向前一步,对着李星云深深一揖。

  “陛下,臣司马晦有言启奏。”

  李星云一愣,然后悻悻放下招张子凡的手,坐正道:“额,请讲。”

  “陛下,”司马晦一手置于腹前,一手负后,先是踱步了几下,复而出声道,“晋王此求虽急如星火,然其策,确实乃阳谋。于中原伪朝,是南北夹击之危局;于大唐,亦是破茧而出之良机。臣有三策,或可应之。”

  李星云有些狐疑这厮有这个水平吗,张口就是三策,张子凡却是干咳一声,代李星云道:“司马先生请速速为陛下讲来。”

  “其一,陛下无非是当即刻颁下严旨,加徐温都督江淮诸军事衔,督其所部吴军主力,坐镇盱眙,克日猛攻淮河对岸之泗州;敕令楚王世子(马希声)确保洞庭防务无虞,并遣精兵强将,相机策应吴军攻势;并责闽王、越王,即刻调动其水师北上,袭扰梁朝青、齐沿海,焚其粮船,乱其后方,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此乃明线,声势越大,越能吸住梁军主力。而暗线……”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依天勇星所察,陛下当密敕楚王,增派得力干将,率精兵增援桂州、韶州等岭南门户,严查边境,广布斥候,对南平形成震慑,使其不敢妄动。而娆疆山高路远,无南平策应,其势亦颓。”

  “此外,朱瑾手握吴国最精锐一部马军,其若立场摇摆,便成肘腋之患。然其位高权重,不可轻动,更不可逼迫过甚使其倒向伪梁。”

  司马晦的目光转向李星云,“臣观吴国内部,张颢与徐温虽皆权臣,然张颢图兵权更重,故与朱瑾嫌隙更深,且张颢更重江防稳固。陛下可密授张颢权柄,许以重利或名位,令其入驻濠州,逐步接手、整合朱瑾所部防务,明升暗降,架空其权,稳固江防为上。此乃釜底抽薪之策,温和但有效。若担心打草惊蛇,陛下亦可移驾寿州,令朱瑾强攻颍州,与徐温、张颢二部,同时对中原伪朝淮北一线发动猛攻,以测朱瑾忠实。

  对闽越二地,陛下可先观其部水师动作,复而遣吴国重臣持节宣慰,闽越二地深藏于吴地之后,若还如此避战,吴使必然愤恨,陛下便可借此施以恩威并重之策。行正道,立威权,方能根基稳固。如此,明暗二线并举,一应晋国,二测忠实,两不耽误。”

  李星云咽了咽唾沫,回头去看,却见好兄弟张子凡用折扇敲下巴的手已经顿住,只是盯着司马晦看他出声而已。

  “其二,借江陵破局。”

  司马晦不理外界,只是抓着自己的袖子,手指落在舆图上的荆南位置,“荆南节度使高季兴,首鼠两端,名为梁臣,实怀割据之心。此獠盘踞江陵要地,控扼大江中游,无论于梁于我,皆为梗阻。可着天雄星详查其弱点,或寻其与中原伪朝中枢之龃龉,或探其与中原之旧怨,设计诱其生变。不求其能献城来降,但使其与中原离心离德,甚至倒戈相向,则江汉门户洞开,我亦减大江上游之威,善莫大焉。”

  “其三,以静制动,待天时之变。”

  司马晦的手指从江陵往下滑动:“中原南方防线漫长,萧砚虽强,其兵力终有穷尽,其粮秣转运亦有极限。晋国李存勖需以快打快,抢定草原大局。然我大唐三路大军压境,却非在速胜,而在以堂堂之阵,将其南方精锐牢牢吸附于江防各点。使其师老兵疲,使其粮秣消耗日巨,使其将帅心力交瘁。待其疲态尽显,或北线晋国得手、萧砚主力被迫北顾之际…”

  他手指复又划向舆图上的大江中下游,“便是我大唐水陆精锐,寻其江防链条薄弱之处,以雷霆万钧之势,全线直捣汴梁之时。此乃决胜之机,需静待天时,蓄势而发。而在此之前,我军当如磐石,任他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李星云面前将如此大的战略清晰托出,便是他这个门外汉都被震住,何况是自诩饱读兵书的张子凡。

  “额……”李星云看着止声后,向他拱手示意的司马晦,竟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张子凡叹服一声,上前对司马晦行了一礼,复而看向那些被李星云提拔起来,当下正流露出振奋之色的官员,道:“司马先生果不输天机星之称。”

  “张侍郎过誉。”

  这时候,本就跃跃欲试的诸等官员中,又有人建议道:“陛下,司马先生所言后勤乃重中之重,三路大军齐动,需建立统一钱粮调度,避免诸镇自行其是,延误补给。”另一人也道:“文书一道,亦需陛下明旨激励三军,昭告天下大义所在。”

  这些人能被张子凡选出来,端是诸等没有根基的人,自是期待能在这个团体内出头,最为主要的是,他们也看见了这帮负责给李星云搭架子的不良人,确是有各自的本事。

  李星云端坐主位,昨夜宿醉,当下竟有几分头晕,不过眼见众人望来,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混合着破局的期待,却是莫名在他胸中激荡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道:“准司马先生所奏其一、其三条,即刻拟旨,以大唐天子名义,严令江南诸镇依计出兵。贻误军机、阳奉阴违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