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560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萧砚略顿一顿,继续道:“江南战事进展比预想更快。待鄂州一线稳固,我便决意启程亲征。此番南下,非止于督战观风,更意在战后长驻金陵一段时日。毕竟,东南新附,人心初定,非我亲临坐镇,难以彻底梳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女帝身上,但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届时,汴京政务,有韩延徽、敬翔等人留守中枢,足可放心。故而,我的想法是……云姬,还有你们,都随我一同南下。战事平定后,金陵宫室稍加整葺便可使用,我们也算换个环境,体会一番江南烟雨。”

  女帝闻言,凤眸中先是掠过几分意动与欣喜,身为皇后,她自然渴望与夫君同行。不过片刻后,她眸中的喜色便随即微微凝起,然后放下汤匙,沉吟片刻,道:

  “陛下欲亲驻金陵以定江南,从根本上消除离心之势,臣妾深以为然,此确为上策。不过,臣妾细细思忖,韩相、敬公等人固然忠心体国,能力卓著,然汴京终究是国朝根本,中枢所在,政令皆出于此,不可一日无主心骨坐镇调度,以安百官之心。臣妾思忖,不若由臣妾与阿稷留守汴京,代陛下看顾朝廷日常运转,抚慰百官,如此,陛下在江南方能心无旁骛,全力经营,使东南早日重现富庶太平……”

  然而,她话音未落,萧砚便已轻轻摇头:

  “云姬,你的心思,我岂能不明白?为国分忧,顾全大局。但汴京固然是国之根本,你我夫妻,却也更需一体同心,共担风雨。江南之治,非仅军政征伐,更关涉民生教化、风俗融合、经济恢复,诸多细务,千头万绪,许多事,需你我,需大家一同参详拿主意。将你独自留在汴京,我于千里之外,如何能安心?又如何体现朝廷经营江南之决心?”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女帝置于案上的手背,看着她道:“夫妻一体,岂有分离之理?此番南下,谁也不能落下。汴京有韩延徽、敬翔,我信他们能处理好日常政务。若有重大决断,也有锦衣卫的御兽司,飞书传递金陵也不过旦夕之间。此事不必再议,就这么定了。”

  听到萧砚这番话,女帝微微一怔,随即不由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心底却涌起暖流,终是轻轻点了点头:“是,臣妾……谨遵陛下安排。”

  见女帝不再坚持,萧砚便满意颔首,目光转向席间其他人。

  姬如雪本就一直都在含笑看着他,见他望来,只是浅浅一笑,轻轻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降臣支着下颌,眼波斜睨着萧砚:“官家要去那烟花三月的江南,臣妾自然是要跟去瞧瞧的。听说西湖风光甲天下,正好看看是不是真的‘淡妆浓抹总相宜’。总比整日闷在这宫墙里有意思些。”

  蚩梦早已按捺不住,立刻雀跃道:“太好啦!大家都去!小锅锅,你说好了的,要带窝们吃遍江南好吃的,看遍好风景,可不许反悔!”

  述里朵看了女帝一下,复而也道:“陛下亲临镇抚,乃安定新附之地之上策。臣妾以为甚妥。无论陛下如何决断,臣妾皆愿追随。”

  她身旁的耶律质舞也很认真的点头附和。

  千乌、巴戈、李存忍等人也纷纷轻声附和,表示愿随圣驾。

  萧砚见众女并无异议,反而多有支持之意,心中慰藉,点头道:“既然如此,届时便一同前往。待东南彻底安稳,再议返京之事。”

  此事就此定下,御花园中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活络起来,丝竹之声轻轻响起,众人继续享用美食,闲话家常。

  又闲话赏玩约莫半个时辰,众人方尽欢而散。

  夜色渐深,萧砚今夜宿于述里朵所居的殿阁。寝宫内烛火朦胧,帐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香。

  一番缠绵云雨,极尽欢愉,待至风停雨歇,萧砚习惯性的欲起身,往常此时他或会再去书房处理些未完的公务,或便径自沐浴后歇息。

  然而今夜,述里朵却并未如往常般温顺松开环绕在他腰间的手,反而伸出双臂,更紧的缠住了他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

  萧砚微微一愣,低头看她。

  只见述里朵仰起脸,那双平日里含笑冷静的美眸中,此刻虽残存着未散的情欲,却也涌动着一股她这般身份女子极少显露的不安与渴求,以及更深处中,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情感。

  她喘息着,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潮红,一字一句道:“陛下……臣妾…臣妾也想要一个孩子。”

  萧砚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后宫子嗣之事,历来敏感,他虽对身边诸女皆有情谊,却也始终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与考量,尤其是对述里朵……

  不待他回应,述里朵却仿佛怕被拒绝,一双修长有力的腿更紧地揽住他精壮的腰身,继续低语:

  “臣妾知道,陛下顾虑甚多。可臣妾……臣妾不仅仅是草原的述里朵,更是陛下的女人。自当年初见,到如今……臣妾亲眼看着陛下如何开创这前所未有的局面。陛下不仅是征服了臣妾的身体,更是……彻底占据了臣妾这里。”

  她拉着萧砚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左侧丰腴滑腻的胸脯上,那里心跳急促而有力。

  “臣妾不愿只做一个象征。臣妾也渴望有一个流着天下最尊贵的血脉,也延续着臣妾骨血的孩子。一个……兼具草原坚韧与中原荣耀的孩子。让臣妾与陛下的联结,更深,更牢……”

  她的目光灼灼,但语气中却带着近乎孤注一掷的恳求:“求陛下……成全臣妾这点痴心。”

  帐帘内一片寂静,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萧砚静静注视着述里朵眼中那道真挚与脆弱,想起她自当年漠北归附以来,无论是在草原协助平定诸部,还是嫁入宫中后安分守己,努力适应中原礼制,乃至在政务上偶尔提出的那些颇具远见的建议,确实始终追随左右,尽心尽力。

  他看到了她强势外表下的脆弱,看到了那源于身份和处境的不安全感,也看到了那份超越政治算计,纯粹属于一个女人的母性渴望。

第527章 立马吴山第一峰(八)

  时近二月末,江南人心浮动,如春潮暗涌不提。北军南下的攻势,却真似钱塘大潮,一波猛过一波。

  王彦章坐镇鹦鹉洲大营,遣史弘肇率整合后的水陆精锐西进。

  为保岳州不失,亦为阻北军彻底掌控荆江口,楚国水师都督许德勋亲率洞庭水师于湖口迎战。双方遂在浩渺洞庭之上,展开决战。

  在这之前,北军如何一战摧垮鄂州水师的种种细节已尽可能的被楚国水师探知,知晓北军战舰配有威力惊人,可以直接轰烂楼船的火炮后,许德勋便与将佐议定,交战之初便须抢占先机,不能容敌舰从容逼近,须借湖汉地利,以投石弩箭远距周旋,消耗北军。

  但可惜的是,兵法终究是兵法,实战也终究是实战。

  两军决战洞庭湖,北军径直以楼船火炮开道,两军接战后,楚军虽经演练,临阵却仍难抗这雷霆之威,惧火炮者甚众,两军自晨至暮激战一整日,许德勋虽勇,却终究难挽败局,楚军主力战船或被焚毁,或遭俘获,他本人亦负伤败走。

  水战得胜,史弘肇乘胜席卷洞庭,连克华容、安乡等沿岸要地,复又配合余仲部攻占控扼驿道的隽水要冲蒲圻城,彻底切断岳州与鄂州联系。

  本协助洞庭水战的岳州刺史秦彦晖虽知大势已去,但感念楚王马殷对他的知遇之恩,竟是拒绝劝降,焚毁城外粮草、船只,收拢残兵退入岳阳城中,意图拼死固守,用以屏障南面的长沙。

  而王彦章却也并不急于强攻,只是命史弘肇深沟高垒,架设砲车,切断岳阳城与外界的联系,而后分兵扫荡岳州全境,兵临岳州南面的昌江城下,以此对长沙形成直接威胁。

  北军主力距长沙仅百余里,楚地门户洞开的败报传至长沙,楚王马殷本就年老体衰,闻听前线接连惨败,鄂州失联、岳州被围、水军大半丧师,惊惧交加之下,病情竟突然急剧恶化,于床榻上呕血不止,在弥留之际传位于马希声后,随即薨逝。

  马希声秘不发丧,紧急嗣位,但马殷身死可以瞒,洞庭湖大败却如何能瞒,一时之间,国内人心惶惶,主张南迁衡州亦或东奔豫章(南昌)者不计其数。

  但旋即,北朝黔国公蚩离率领的娆疆与南平联军攻陷桂州的消息又至长沙,使得主张南迁者顿时语塞。

  原来,蚩离率领的南路军收到萧砚的诏令后,便立即利用山地林莽优势,奇袭桂州。

  负责镇守桂州,与许德勋、秦彦晖并称楚国虎臣的李琼、王环二将虽奋力抵抗,但终究不敌娆疆巫蛊之术,且郴州、道州一线亦受到南平军袭扰,寡不敌众,被迫放弃桂州,退守永州(零陵),意图凭借湘水天险,阻止北军南北夹击长沙。

  但正因李琼、王环二将欲保永州,铁了心要与蚩离争夺湘水控制权,故战况胶着之下,更无力东顾支援长沙,乃至于就在永州东北百余里的衡州都显得岌岌可危起来。

  如此局面,为阻北军南下,马希声只能急调朗州(武陵)驻军驰援湘阴,试图在昌江一线建立最后防线,并同时派人联络扬州、杭州、福州,要吴、越、闽三国速速驰援长沙,以免楚地尽失,江东再无藩屏。

  但扬州方面,徐温派出的黄头军万余人本欲驰援光州,用以威逼正南下直取黄州的王宗侃部侧翼,以解黄州之围。

  不料,北军以逸待劳,于寿州西南面的浍水畔预设伏击,黄头军因此大败亏输,损兵折将,徐温长子徐知训本人险些被擒,幸得已倒向假李、奉命策应的黑云长剑都及时接应,方才狼狈退守盛唐县,勉强稳住阵脚,暂时保住了寿州西南通道,但解黄州之围的计划彻底破产,只能坐视北朝中路王宗侃部、西路王彦章部就此会师于黄州城下。

  西线洞庭湖大败、楚王马殷身死、南路桂州失守、淮南援军受挫……系列败绩传开,江南各镇皆惊,朝野震动。

  北军攻势之猛、进展之速远超预料,南唐朝野上下,瞬间再无信心,无论文武,俱皆笼罩在失败主义情绪中,一时间,暗中派遣心腹、携带重金试图与北朝联络者,亦或就此抛家舍业、欲浮海避祸者,不可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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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耗频传,莫说徐温终日焦头烂额,便连假李亦急怒攻心,嘴角燎泡,一面痛斥诸将无能,丧权辱国,一面不得不与徐温加紧磋商。

  最后,二人一致认为鄂州若彻底失守,北军便可顺江直下,江东门户洞开,扬州与金陵都将直接暴露于兵锋之下,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增援鄂州,稳定西线。

  二人间虽一直都互有猜忌与提防,但在这等局面下,也只有深知唇亡齿寒之理了,北朝那位气吞山河,在座二人都是铁板钉钉上了死亡名单的,如若不想这般早早就出海逃难,唯有暂弃前嫌,合力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于是,二人决定尽抽扬州并金陵精锐,包括已整编收服的张颢余部,并征调大量民船,由假李亲自挂帅,徐温协同,溯江西上,汇同鄱阳兵马,驰援鄂州,以解长沙之危,稳住西线。

  大事既定,殿内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假李踱回舆图前,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状似无意的问道:“张子凡……近日如何?”

  本欲离去筹措军需,调动兵马的徐温闻言,眸光微动,只是答道:“依陛下之前吩咐,与陛下那位替身一并软禁于府中别院,并未苛待。此子心向北朝,其父母又……臣以为,留之恐成祸患。”

  假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祸患与否,要看如何用。出征之前,朕想见见他。或许,他能帮朕看清一些事情。”

  徐温没有反对,只是淡淡道:“陛下若觉得有用,见见也无妨。只是此子伶牙俐齿,心思诡谲,陛下还需小心应对。”

  当夜,假李摒退了左右,只带着镜心魔召见了被软禁多日的张子凡。

  张子凡被带进来时,神色平静,只是眼下带着两圈青黑,显是这段时间并未安寝。他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的假李,又扫过角落里的镜心魔,亦不行礼,也未开口,只是负手站着。

  假李打量着他不卑不亢的姿态,非但不怒,反而玩味笑道:“张侍郎,别来无恙?这清减了些,倒是更显风骨了。”

  “托阁下的福,尚能苟活。直抒来意吧,深夜相召,总不至于是找张某品茗论道。”

  “且坐。”假李并不在意张子凡语气中的讥讽,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今日请你来,是想听听你这聪明人,对眼下这泼天大局,有何见解。”

  张子凡闻言,倒也干脆的坐下,复而嘲讽道:“大局?阁下此刻不应是忙于调兵遣将,应对江北王师泰山压顶之威吗?怎还有闲情逸致,与我一个阶下囚空谈大势?”

  “正是因为这大局已如沸鼎,朕才想听听你的真话。”假李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张子凡,“你是个明白人,看得清楚,如今江南已是危如累卵。北军势大难当,朕虽承天命,亦感独木难支,左右掣肘。”

  张子凡冷笑一声:“阁下过谦了。你如今坐拥江南,连不良人这股力量也尽在掌握,何来独木难支之说?徐温不也正是因你这‘天命所归’,才与你同舟共济么?”

  假李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诚恳了几分:“张侍郎,你我心知肚明,徐温之流,不过是因北军大兵压境,才不得不暂奉朕号令,虚与委蛇。他们这等人物,何曾真心为这江南百姓、为李唐社稷考虑过?不过是计较自家得失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朕需要的是真正有经纬之才、有胆识魄力之人辅佐,而非那些首鼠两端、唯利是图的蝇营狗苟之徒。江南虽危若累卵,然朕既在其位,自当竭力保全这一方水土百姓。你若愿助我一臂之力,待合力击退北军,稳固这半壁江山,朕必不相负。届时,徐温又算得了什么?你那位挚友……朕亦可保他周全,甚至许他富贵闲散一生。”

  张子凡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假李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保全百姓?阁下这番说辞,听着倒是冠冕堂皇。只可惜,先是利用吴王胁迫我父,复又借我父牵制于我,这般行径,与昔日徐温、张颢挟持宗室、玩弄权术有何本质区别?阁下口中这‘大业’的根基,恕张某实在不敢恭维。”

  假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语气转冷:

  “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法。朕若不强硬果断,如何能在这盘散沙中整合出一支可战之兵?又如何应对北朝虎狼之师?”

  张子凡不由嗤笑出声:

  “北朝虎狼之师?阁下难道真以为,凭借眼下这军心离散、各怀鬼胎的江南残局,能抵挡得住王彦章、贺瑰、王宗侃、蚩离这等百战宿将的兵锋?这江南,连同阁下在内,有谁能正面撄其锋芒?更何况……民心向背,如水之下流,阁下难道真无丝毫察觉?”

  假李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但旋即又强迫自己松开,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你说得对,或许正面抗衡,是以卵击石。但是,张侍郎,若朕不出手整合,你此刻,怕是早已不在扬州,而是身在长沙,游说那马希声拱手献城了吧?是也不是?”

  张子凡瞳孔微缩,沉默片刻,才冷冷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天下大势,浩浩汤汤,连不良帅都已默然,阁下又何苦逆天而行,徒使生灵涂炭。”

  “大势?”假李忽然笑了,先是低笑,而后捧着脸放声大笑起来,“你们所有人,李嗣源,徐温,李星云,甚至包括江北那位!都以为我争的是这个?是这天下归属?是这偏安一隅的皇帝宝座?还是这所谓不可抗拒的大势?!”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踱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对峙,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低吼道:“你们永远不会懂!”

  张子凡眉头紧锁,刚欲开口,却见假李猝然转身,死死盯住他。

  “朕要的是他亲眼看着!看着那个人轻易放弃的一切,是如何被朕牢牢握在手中!看着那个人无力掌控的局势,朕是如何一步步扭转!我要他看着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哪怕只是片刻,哪怕最终是万丈深渊、玉石俱焚,我也要他知道——!”

  这番近乎赤裸的剖白,旁人或许听不懂,却让一旁的镜心魔突然一怔,然后抬起头,微微动容。

  张子凡也彻底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张与李星云一般无二的脸孔,却只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与荒谬。

  “所以,你们口中的大势,与朕何干!?”

  假李声音嘶哑,只是一步步走回张子凡面前,然后俯身逼视着他:“朕只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助朕?若你点头,待此番击退北军,朕可保证,必让徐温交出李星云,保全其性命。而且……”

  他顿了顿,缓缓道:“朕可以让你现在就去见他。并由你亲口告诉他一个消息,他的妻子,还有他那宝贝师妹,甚至是你母许真人……都未曾落入徐温之手,如今……应是安全的。”

  张子凡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混杂着巨大的惊喜与旋即升腾起来的疑虑,只是死死盯住假李。

  而假李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如何选择,在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镜心魔深深看了张子凡一眼,默然紧随其后。

  空荡的殿内,只剩下张子凡一人独立。窗隙透入的风声呜咽,远处兵营隐约传来巡夜的梆子声。他缓缓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交战,纷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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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温府邸,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徐温阴沉如水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