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580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萧砚静坐片刻,转而看向侍立在一旁,依旧低垂着头,连耳根都泛着红晕的钟小葵。

  “小葵。”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温和了许多。

  钟小葵肩头微微一颤,迅速抬了下眼,又立刻垂下,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大家……有何吩咐。”

  萧砚看着她这副与平日冷峻形象截然不同的模样,心下倒是觉得颇有些有趣,遂沉吟道:“方才,朕火气上来,行事有些唐突了,没顾及你的感受。怕是吓着你了吧。”

  钟小葵没想到天子会为这等小事向她致歉,一时竟有些无措,连忙摇头:“大家言重了,奴婢……没关系的。”

  萧砚看着她依旧绯红的耳根,笑了笑:“你跟在朕身边也有两年了吧,办事一向稳妥得力。若你觉得在朕身边伺候不便,朕可以放你去锦衣卫,授你实职,凭你的能力,也足可独当一面。”

  他这话并非试探,而是真心给了她选择。

  钟小葵自汴京时期便追随他,从最初的戒备到如今的忠心,他都看在眼里。

  想起刚才的事,倒也有些汗颜,他虽为天子,却也不愿强令身边人一味委屈。

  谁知钟小葵闻言,竟霍然抬头,脸上血色褪去些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声道:“大家!奴婢……奴婢不愿去锦衣卫!”

  而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便迅速低下头,双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奴婢只想留在宫内,留在大家身边,一直服侍大家。”

  萧砚看着她,略略一怔。

  他原以为钟小葵性子冷清,行事干练,或许更向往宫外自由或者实权职务,未料她竟是如此选择。

  然片刻之后,他凝视着那张低垂的、绯红未褪的侧脸,恍然间读懂了些什么。

  他了然发笑,身体向后靠了靠,朝她招了招手,随意道:“过来。”

  钟小葵依言上前几步,停在御案前,依旧有些不敢直视他。

  萧砚打量着她,今日她穿着一身合体的飞鱼服,衬得腰身纤细,身姿娇小。他伸出手,并未触碰她,只是虚虚的比划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朕瞧着,这些时日忙碌,你似乎清减了些。近些,让朕好好看看。”

  钟小葵的心跳骤然加快,几乎要撞出胸腔。她依言又向前挪了一小步,距离御案更近,以至于能清晰感受到来自萧砚身上的压迫感和那淡淡的男子香气。

  不料,她恰才过去,稍稍抬眼去看他,便只见萧砚突然伸手,一把便揽住了钟小葵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那娇小的身子带入了他自己的怀中。

  “呀!”

  钟小葵下意识轻呼出声,声音出口才觉失仪,连忙咬住下唇。抬眸看去,正对上萧砚近在咫尺的目光,那眸子里带着些许笑意,还有她看不太分明,却让她心跳骤停的深意。

  一瞬间,她眼眸中水光潋滟,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而后,她便只觉得被萧砚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酥麻。随即,她就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婉转娇啼:“大家……”

  ……

  许久之后,萧砚才神清气爽的走出御书房,信步朝着后宫走去。

  处理完政务,又经过方才那一番扰攘,他此刻只想看看两个儿子。十个月的明昭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半岁的李岱也该醒了。

  穿过几道宫门,行至连接前朝与后宫的游廊,还未走近花园,便听见一阵隐隐的嬉笑声传来。转过月门,眼前的景象倒是热闹。

  只见一行人正从游廊另一端走来,姹紫嫣红,各有风姿。

  当先一人是降臣,她今日穿着一袭绛紫色宫装,外罩同色轻纱,手中竟捧着一本棋谱,边走边看,眉头微蹙,似乎沉浸在棋局之中,对周遭动静浑然不觉。

  她身后半步,巴戈手中捧着两支以软竹编成的羽毛球拍,与李存忍交谈时,神色间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稍远些,千乌与耶律质舞并肩而行,亦是一人一支球拍,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而后者更是一脸严肃。

  队伍末尾,便能看见蚩梦正举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笼得意向阿姐展示什么新蛊虫,阿姐便一脸夸张的做出惊叹模样,手舞足蹈的配合着,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逗得蚩梦咯咯直笑。

  众女见到萧砚从游廊另一端走来,亦是一惊,旋即纷纷停下脚步或话语,敛衽行礼。

  声音莺啼燕啭,交织成一片,端是悦耳动听,韵味十足。

  而千乌则晃了晃手中的球拍,嫣然邀请道:“陛下政务忙完了?我们正要去园子里打羽毛球,陛下可要一同玩玩,今日天气正好呢。”

  萧砚在她们明媚的脸庞上徐徐扫过,终究笑着摆了摆手:“你们玩吧,朕刚忙完,有些乏了,想去看看明昭和阿岱。”

  众女闻言,虽有些失望,但也知趣,正要告退往花园去。这时,阿姐却突然从蚩梦身边蹦了出来,跑到萧砚面前,仰着头,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笑,反而带着点故作严肃的表情。

  “皇帝陛下,你来得正好,阿姐正要跟你说哩,阿姐要走了!”

  萧砚有些意外,抬手示意了下,千乌、巴戈、李存忍便再次向萧砚行礼,朝着花园而去。

  耶律质舞跟着千乌,在经过萧砚身边时,脚步稍稍顿了一下,目光快速掠过他的侧脸,随即又垂下,安静跟上。

  萧砚倒没留意到这个细节,只是低头看向阿姐,问道:“走?你不是自个闹着要来找蚩梦玩,好像没几日吧,怎么又要走?”

  这时,降臣也合上棋谱款步走来,斜睨了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阿姐,接口解释道:“是侯卿前几日来了信。说是旱魃在太原,要成亲了。阿姐这是急着要去太原凑热闹。”

  阿姐立刻用力点头,小脸皱成一团,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拍着胸脯道:“可不是嘛!旱魃那小子,老大不小了,总算把这桩人生大事给办了!我这个做大姐大的,不去撑撑场面,像啥子话嘛!”

  她那副明明是个少女模样,却偏要装出长辈派头的架势,让人忍俊不禁。

  萧砚听着,先是一怔,而后也瞬间记起之前似乎听降臣提过一句,说旱魃在太原负责督导煤矿开采事宜时,与当地一个矿工家的女子走得颇近。当时去河东开宝藏时,据说候卿和阿姐便去打探过内情。

  没想到这才半年多,竟然就要成亲了。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旱魃成亲,是好事。我怎么也该表示一下。”

  他随即想到什么,顺势与蚩梦坐到一旁的廊椅上,道:“不过,旱魃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掌管河东煤矿,位同朝中大匠。这桩婚事……那女子可是真心实意,还是……”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倒不是说旱魃就寻不到真爱,但旱魃如今毕竟身处高位,若是有人借机攀附,一点钱财也就罢了,如果不是真心相爱,未来难免又是一桩憾事,莫因此反而又让旱魃生出心结才是麻烦。

  而蚩梦听到这里,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兮兮起来,拽着阿姐问东问西,但阿姐那个糊涂脑子哪里弄得懂这些。

  好在降臣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只是不慌不忙的答道:

  “侯卿信中提过此事,他已仔细查访过。那女子姓陈,家中原是本地农户,其父与长兄早年曾在晋军服役,落下了残疾,归家后生计艰难。后来因其父熟悉当地矿脉,被征辟为矿区小吏,家境才方有改善。那女子是去给父亲送饭时,听闻矿上能用火药开矿,为乡里提供生计,全赖旱魃之功,因而心生仰慕,才渐渐有了接触。”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萧砚的神色,见他竟然对这种事也听得认真,心下也是一暖,继续道:

  “起初,那女子确也因旱魃的形貌有所畏惧,但相处下来,知道旱魃秉性纯良,待人真诚,实是面恶心善,这才真正倾心。侯卿言道,观其言行,并非虚浮攀附之人。候卿虽然平时不着调,但眼睛还是毒的,能得他这般评价,二人应当确是两情相悦。”

  萧砚仔细听完,脸上这才露出恍然之色,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般缘由。如此说来,倒是一桩美事。”

  说罢,他那份因为篡改时空而导致一些事情偏离既定轨道的内疚稍缓,心情颇佳的大手一挥,“既然如此,阿姐,你此番前去,便代朕和宫中诸位,带一份贺礼去吧。着内府库拨宫缎百匹,明珠十斛,再加黄金百两,算是朕给旱魃的新婚贺仪。”

  他想了想,又对一旁的宫人补充道:“另外,传朕的口谕给当地官府,妥善安置,务必让婚礼办得风光体面。再告诉候卿,朕之前召见的那个‘本人’,既他那边有事要操持,便不必急着带来金陵了,待旱魃婚事完毕再说。”

  阿姐一听有厚礼可带,还能风光热闹,立刻喜笑颜开,痛痛快快的应承下来:“好嘞!皇帝陛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礼带到,把热闹瞧个够,回来再仔仔细细讲给咱们蚩梦听!”

  一旁的蚩梦虽然对阿姐即将离开有些不舍,但听到她还会回来,也就放下了心,转而和阿姐又笑闹着,商量起一会儿去打羽毛球谁输谁赢的彩头来。

  两个孩子心性的人凑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和分享不完的趣事。

  蚩梦得了保证,也顾不得多和萧砚多谈了,当即便拉扯着阿姐叽叽喳喳的花园跑去,准备开始她们的羽毛球戏。

  萧砚看着她们活泼的样子,笑了笑,转而问降臣:“旱魃大婚,你们尸祖难得齐聚。你可要一同前去观礼?”

  降臣闻言,却轻轻撇了撇嘴,伸手拽住萧砚的袖角,微微晃了晃,故作娇嗔道:“唉,没有官家开口,臣妾怎敢擅自离宫?”

  萧砚被她这话逗乐了,也知降臣的性子,她不一定真的就要去捧场,但如果降臣能解开心结,借机出宫游玩也并无不可,遂笑道:“我准了便是。你也去吧,算是代表我和云姬、雪儿她们,也全了你们尸祖间的情谊。”

  降臣脸上顿时展颜一笑,又假模假样的福了一礼:“那臣妾便谢过官家了……”

  不过她起身过后,却忽然像只敏锐的猫儿般,轻轻抽动了一下鼻翼,又向前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萧砚身上。

  她抬起头,桃花眼微微眯起,盯着萧砚的眼睛,压低声音道:“官家身上这味道,似乎……有些特别呢。”

  萧砚面色不变:“哦?我整日在御书房,不是墨香便是檀香,有何特别?”

  “非也非也,”降臣摇了摇头,斜睨了下萧砚,故意用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下巴上,做出思索状。

  “这味道,有女人的香味,也有……”

  说着,她抬起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萧砚的胸膛,眼神促狭:“老实交代,方才在御书房,除了处置政务,是不是又在哪里沾花惹草了?嗯?”

  萧砚心下微动,知她嗅觉敏锐,恐怕是察觉到了方才石瑶靠近时残留的些许脂粉气,或是钟小葵身上的女儿香……当然不可能是那种味道,小葵可处理干净了的。

  所以他只是面上不动声色,板起脸故作威严道:“大胆,竟敢妄测朕踪?”

  若是旁人,或许早被他吓得跪地求饶了。

  可降臣却浑不在意,反而吃吃笑了起来,指尖非但没有收回,反而顺着萧砚的衣襟轻轻划了一下。

  “官家恼羞成怒了?”她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萧砚耳畔,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挑衅“臣妾不管那些。臣妾只知道,述里朵这女人都有了好消息了……”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不等萧砚回答,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十足的魅惑说道:“臣妾不管,今晚定要好好向官家讨教一番,不榨干官家,我降臣两个字便倒过来写。”

  说罢,她也不等萧砚回应,只是发出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捏着棋谱转身便走。

  她绛紫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阵香风,便这般袅袅婷婷的朝着蚩梦和阿姐的方向去了。

  萧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苦笑。

  只是,想起她方才那“榨干”的话,萧砚又有些好笑起来,旋即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整了整衣袖,又仔细闻了一闻,眉头皱了一下,方才举步朝着女帝所居的宫殿悠然行去。

  暮色渐染,宫檐下的阴影拉长,又是一日将尽。

第544章 无赖

  金陵作为六朝古都,虽因袁天罡被焚毁了一处主殿,但整体格局犹在,其宫苑之广,比之尚未及扩建的汴京大内还要开阔近倍。

  所以待萧砚与降臣等女分别后,一路穿廊过院,待徐徐行至女帝所居的寝殿时,已然时近黄昏,晚霞满天。

  见他过来,正在廊下准备让宫人们布置点亮宫灯的广目天便忙要行礼通传,萧砚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惊动里面,自己则放轻脚步,掀开细竹线帘,悄然走入殿内。

  殿内灯火初明,却见女帝与姬如雪竟然正全神贯注的对坐在一张棋枰前。

  女帝青丝松松绾就,也未插钗环,几缕墨发随意垂落颈侧,此时正微微倾身审视棋局,可谓美艳又柔婉到了至极。而对面的姬如雪则是一袭素净蓝衫,眉眼清冷沉静,玉手拈着一枚黑子,正凝神思索。

  二美对弈,一暖一清,灯下观之,确是赏心悦目。

  萧砚便没有出声打扰,脸上不自觉的挂了笑,只是静静站在帘旁看了好一会儿。

  棋局上黑白子纠缠,显然已至中盘关键处。还是女帝似乎心有所感,下意识抬眼望来,先是一怔,随即不由浅笑起来。姬如雪也随之抬头,见到萧砚,清丽的脸上亦闪过几分惊讶,继而与女帝一同起身。

  “九郎何时来的,我们竟未察觉,真是失仪了。”女帝话虽这般说,但语带笑意,倒没什么惶恐。

  听女帝这般出声,姬如雪便也故作郑重的整了整本就不乱的衣裙,敛衽行礼,一本正经道:“夫君莫怪,方才心神都在棋上,未曾迎驾,是我与姐姐的大不是。”

  萧砚见姬如雪这副难得故意拿乔的模样,心下好笑,几步走上前,在两位佳人脸上流转,却不接姬如雪的话,反而伸出手,不轻不重的在她圆挺的臀上拍了一记。

  姬如雪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轻呼出声,那故作严肃的表情瞬间维持不住,脸颊飞起红霞,带着几分羞恼,娇嗔的瞪了萧砚一眼,“李九郎!”

  一旁的女帝见状,忍不住以袖掩口,低低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萧砚见她笑,便也转向她,作势欲拍,口中道:“不能厚此薄彼,云姬你也跑不了。”

  女帝哪里肯依,笑着侧身躲开,口中轻啐道:“没个正经!雪儿胡闹,你也跟着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