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侠吃香蕉
萧砚目光微动,看了述里朵一眼。
他是真没想到述里朵会想在思想上为他的统治提供合法性,甚而主动将她自身和漠北王室的神权色彩与中原皇权绑定。
这位述里娘子,确实非同一般。
不过他只是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身体前倾,伸出手,轻轻托住述里朵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从锦墩上扶起,随即揽住她的腰肢,在述里朵一声低呼中,将她轻盈的身子放在了御案之上。
奏疏和书稿因此被稍稍挤开,空出一片地方。
“述里娘子果然深知朕心。”
述里朵被萧砚圈在御案与他身体之间,双手下意识撑住桌面,她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力,哪里不知萧砚的意图,故脸颊微热,呼吸也一时急促了几分。
但她今日竟未曾配合萧砚,反而低声恳求道:“陛下,臣妾如今身子不便,虽未显怀,但奥姑也说过要静养……陛下龙精虎猛,臣妾恐承受不住,惊扰了腹中孩儿……”
萧砚动作一顿,理智瞬间回笼。
好吧,述里朵对这个孩子确也寄予了厚望,他也不是什么沉溺欲望而不顾后果之人。
不过此番挨着述里朵丰腴的身子,看着太后莫名间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面庞,他手臂的力道虽松了些许,却仍将她圈在御案与自己之间。
述里朵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心中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歉然。
她眼波流转,英气中又不失妩媚,咬了咬下唇,进而轻轻推开萧砚一些,身体竟是顺着御案的边缘滑了下去。
萧砚微微一怔,看她仰起脸,一双英目如水,却是明显准备要以另一种方式平息天子的火气,弥补她方才的推拒。
萧砚便顺势坐回椅中。
但就在这时,门外却也同时传来了钟小葵的声音:“大家,锦衣卫掌刑千户石瑶在外求见,禀报不良人一应事宜。”
述里朵动作一僵,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然后立刻用手轻轻推了推萧砚的胸膛,抬眼询问着看向他。
萧砚有些不愿,但看了一眼脸颊有些泛红的述里朵,又想到她身怀有孕,终究是按捺住了心头的火气。
在外人面前,他也向来给予后妃足够的尊重,所以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太后的头,任由她从御案下离开,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袍袖和发髻。
“宣。”
于是,述里朵便有些歉意的拿起那卷《漠北典籍》的稿本,对着萧砚微微屈膝一礼,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目光扫了下即将开启的殿门,便已神色如常的转身,从御案一侧的通道从容退出了御书房。
片刻后,殿门被钟小葵推开,一身飞鱼服的石瑶低着头,步履沉稳的走入。
她在御案前依礼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中却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石瑶叩见陛下。”
“平身,讲。”
石瑶站起身,依旧微微垂着眼眸,开始一板一眼的汇报关于不良人原有人员名册的核对、职司的初步安排、与北镇抚司的权责划分、以及一些仍在磨合的等等问题。
不过不知是错觉还是确有其事,她的言语虽然条理清楚,内容详实,但语气平铺直叙,公事公办,明显听不出丝毫对新职务的热情,也少了几分在御前应有的那份恭谨,倒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钟小葵亦是在一旁听着,她本还在奇怪为何述里朵未在殿内,当下却已有些忐忑起来。
萧砚平时待人还是挺和气的,但和气归和气,下面的人却从来不敢在礼仪上有所马虎。
而萧砚静静听着,突然嗤笑了一声,打断道:“石瑶。”
“臣在。”石瑶一愣,只是依旧低头出声。
“近前几步回话。”
石瑶立刻依言上前。
萧砚打量着她,今日的石瑶,换上了锦衣卫的官服,倒是少了几分往日的妖娆。
“朕看你,似乎对朕,颇有不满?”
石瑶心头一凛,立刻躬身平静道:“陛下明鉴,臣不敢有此意。臣既已归附陛下,入锦衣卫效力,自当恪尽职守,不敢有私心杂念。”
“不敢?”萧砚再度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既然没有不满,那好,朕今日批阅奏章,正好有些乏了。你便给朕跳支舞,解解乏吧。”
此言一出,不仅石瑶猛地抬起头,有些愕然,连侍立在萧砚身侧不远处的钟小葵,都下意识的抬了抬眼。
石瑶的眉头蹙了起来,脸上血色褪去几分,她抿了抿唇,低声道:“陛下,锦衣卫乃天子亲军,职责在于缉捕、侦缉、护卫,非是……教坊乐伎。陛下如此,是将臣置于何地?恕臣……难以从命。”
“难以从命?”萧砚嗤笑一声,不再看她,而是转向一旁的钟小葵,招了招手,“小葵,你过来。”
钟小葵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快步走到御案前,躬身道:“大家有何吩咐?”
萧砚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钟小葵猝不及防之下,在她紧实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动作竟是颇为自然。
“呀!”
钟小葵低呼一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她连忙死死低着头,咬住嘴唇,连呼吸都屏住了,听得自己心脏咚咚直跳。
萧砚做完这个动作,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脸色已然变得苍白的石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或许以为,小葵服侍朕多年,朕肯定早就不守规矩了,但直到方才,朕才是第一次这般折辱于她。小葵尚且如此,何况是你?朕若真想羞辱你,何须等到今日?你以为,朕留着你,留着你们这些前不良人,编入锦衣卫,是来跟朕谈职责,论尊重的?”
“朕是给了袁天罡一个国贼的骂名,也没有为不良人正名。但这不是你自以为委屈的理由。朕用人,只看能否办事,是否听话。过去的恩怨,个人的脸面,在朕这里,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眯着眼道:“要干,就收起你那些无谓的清高和委屈,老老实实按朕的规矩来。不干,现在就可以脱下这身飞鱼服,带着你那些还对袁天罡念念不忘的不良人,滚蛋便是。朕不缺几个首鼠两端、心有不甘的所谓高手。”
石瑶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钟小葵满面羞红的站在一旁,偷眼去瞥萧砚,见到天子冷然的模样,又忍不住愤愤瞪向石瑶。
时间一点点流逝。
良久,石瑶紧咬的下唇缓缓松开,然后蹲伏下去,艰涩开口:
“臣遵旨。”
“臣……为陛下献舞。”
说着,她直起身,便似乎要开始有所动作。
不过,就在她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萧砚却是忽然出手如电,只听‘仓啷’一声,竟是瞬间将钟小葵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剑光如秋水般一闪,瞬间掠过石瑶腰间。
便再闻‘啪嗒’一声轻响。
石瑶腰间那根束紧官服的革带,却是应声而断,掉落在地。她身上的飞鱼服前襟顿时失去了束缚,微微向两侧敞开了些许,露出了内里深色的中衣轮廓。
石瑶整个人彻底僵住,维持着一个半起身的尴尬姿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萧砚随手将剑掷还给愣愣的钟小葵,目光平静无波的看着石瑶,语气淡漠:
“这样跳。”
“遵……遵旨。”
第543章 仔细讨教
日光透过高窗,在地面上投下几方明亮的光斑。随着日头渐移,光线愈发倾斜,柔柔映照在殿内那道终于拂袖起舞的身影上,时机与氛围,端是恰到好处。
石瑶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她起舞时,起初只是简单的移步,转身,手臂的抬起与落下都略显几分僵硬。
然而,因着天子那份难以言说的恶趣味,她那身外袍失去了革带束缚,前襟便不可避免的随着动作微微敞开,内里深色的中衣紧贴肌肤,便如此这般,清晰勾勒出她丰腴而成熟的身体曲线。
石瑶的脖颈有些发红,试图控制呼吸,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种仪态,而非取悦的舞蹈。
可她每一次抬臂,每一次旋身,那松垮的衣袍便全然脱离了她的掌控。伴随着并不流畅的步法与转身,衣襟散开得愈发多了,以至于领口起伏波动间,便能隐约窥见被中衣包裹着的饱满轮廓,在晃动迷离的光影间半遮半露。
石瑶的脸色先是没有血色,很快便尽成绯红,唇抿得发白,眼神更是完全不敢看御案后的那道身影。
这不是她熟悉的领域。
无论是曾经以各种身份周旋在各方势力中,以美色为刃,还是后来在汴京、江南周旋,她都能找到一种方式去掌控局面。
但在这里,在这位年轻的天子面前,所有的技巧和心机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而天子甚至只是用了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便轻而易举地剥开了她所有赖以自持的外壳,露出其下晃眼的白。
不过石瑶终究是石瑶,即便这舞蹈中带了几分滞涩的羞辱感,但亦不减那种游走于各方的风韵,尤其是这种强压不甘的顺从,非但没有折损她的姿态,反而更让她添了几分不好形容的媚态。
身姿柔软如柳,衣襟半解微敞,尽显成熟曼妙。
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一瞬,或许已足够漫长,却闻御案后突然传来声音,打断了石瑶的舞姿。
“够了。”
石瑶的动作瞬间停住,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微微喘息着,站在原地。松散的衣袍让她显得有几分狼狈,脸颊上还有些许未褪的浅红,倒是屈辱感颇深。
萧砚便起身绕过御案,进而随手拾起适才放在桌上的钟小葵佩剑,从容走到石瑶身前。
后者抿着唇,微微低下头去。
萧砚表情淡漠,却是抬手用剑尖轻轻抵在了石瑶的下颌处。
石瑶再度一颤,被迫顺着那剑尖施加的微力,抬起了头。
便见萧砚面无表情,眼中对她更是既无怒意亦无欲望,只是漠然道:
“朕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今日过后,也能记住你的身份。朕能予不良人新生,亦能收回。朕不问你心中是否还有袁天罡,只问你日后行事,能否对朕尽忠。”
而萧砚略作停顿,给了石瑶片刻消化这句话的时间,又微微调整了下剑尖角度,迫使石瑶维持着仰视他的姿态,复而再度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道:
“你也不想因为你一人,而让朕对其他不良人都不喜吧?”
石瑶好像因为这句话被彻底击穿了心理防线,她愣了一瞬,看着萧砚毫无表情的脸色,却是怔怔的顺着剑尖的力道微微后仰,随即双膝一软,俯首跪伏下去。
飞鱼服的衣摆如墨莲般铺散开来,顺着微敞的领口望去,幽深之处,倒仿若空无一物。
“石瑶,谨遵陛下圣谕。此生唯陛下之命是从,绝无二心。”
萧砚垂眸看着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石瑶,手中长剑随意挽了个剑花,自如归入一旁钟小葵腰间的剑鞘。他脸上仍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下去吧。”
“臣告退。”
石瑶深深叩首,然后才艰难地站起身,自始至终不敢再抬头,垂着头,一步步退向殿门。在她转身离去,殿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方能隐约瞥见她抬手,用力拢紧了微敞的衣襟。
萧砚回身坐在那张御座里,眯眼看着适才石瑶跪伏的地方,一时安静无言。
不得不说,他确有几分喜欢折辱他人的嗜好,当初在述里朵等女人身上便可见一斑,但对于石瑶这等无论是忠心亦或见识都还算得上人物的女子,他倒不至于无端加以羞辱。
但不良人这柄曾经悬于天下之上的利刃,如今既已纳入鞘中,归入锦衣卫体系,便必须彻底磨去其原有的锋棱,确保剑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袁天罡虽已烟消云散,但其三百年的积威与布局,岂是朝夕可化?
石瑶作为天佑星,在不良人中影响力不小,若她竟还敢自恃身份、清高难驯,如何让萧砚相信日后不生事端?
今日这番看似荒唐的折辱,便是要让她清清楚楚的认识到,从今往后,无论是她还是不良人,只能认清一个人。
这无关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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