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神过于离谱 第175章

作者:我独自行走

  “纲弥代芥川,那个男人真正想要的,恐怕不是朽木家的庭院,而是你走出庭院的那一刻。”

  希正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炽热的情欲漩涡中挣脱出来。

  该死,差点又陷进温柔乡之中了!

  他眼底的迷离迅速退去,被一层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希正箍在卯之花烈腰肢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的,老师。”

  “纲弥代芥川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而且我的实力你也最为清楚,断然不会被那种小人威胁到一分一毫。”

  卯之花烈抬起头,迎上他此刻恢复清明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之前的迷离和情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和更加深沉的凝重。

  “是啊……我的乖学生……”卯之花烈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又带着惊心动魄韵味的笑容。

  那笑容里褪去了所有的妖娆与挑逗,只剩下纯粹的欣赏。

  “我确实很清楚,你现在的力量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她的手指缓缓移动,轻轻点在他心脏的位置,隔着死霸装和温热的胸膛,仿佛能触碰到那颗强劲有力搏动的心脏,以及其中蕴含的、连她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庞大灵压。

  “但正因如此.....”卯之花烈话锋一转,那份温柔下的凝重再次浮现,如同月光下的寒潭。

  “我才更加担心,纲弥代芥川绝非无谋之辈,他若在朽木家设局,正面冲突或许奈何不了你,但他那阴诡的心思,绝不会只停留在与你堂堂正正的交锋上。”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最可能的攻击方向,不是你本身,而是你身边的人。”

  “那些能让你分心、让你痛苦、让你露出破绽的存在。”

  希正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卯之花烈所指。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他周身弥漫开来,连室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乱菊......”他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握着卯之花烈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怀孕的松本乱菊,无疑是他此刻最大的软肋,也是最容易被敌人盯上的目标。

  纲弥代芥川连萨庇贤者都能借虚之手除掉,对孕妇下手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没错。”卯之花烈感受到他瞬间爆发的紧张和杀意,反手更用力地回握,试图传递一丝安定的力量。

  “纲弥代芥川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你的绝佳机会,他或许不敢在朽木家别院内直接动手,但在你赴宴期间,乱菊身边......就是最危险的时刻。”

  希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后怕。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运转,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已恢复冷静,如同淬火的寒冰。

  “老师倒是提醒了我,在这方面我已经有所布置。”他的声音渐渐沉稳下来。

  “我成功上任十番队队长后,碎蜂队长虽然明面上的监视结束了,但我和她私下达成了一些默契,她麾下的刑军精英,有一支小队会以‘例行巡查流魂街治安’的名义,轮班暗中驻守在我家附近。”

  说是默契,实际上是碎蜂被他定期提供的甜品糕点诱惑到了,二人达成了一些美好的交易。

  希正出钱,她出力,而且还能合理规避一些繁琐的队务工作,何乐而不为呢?

  保护一个孕妇而已,可比隐秘机动平时的任务简单多了。

  “哦?”卯之花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碎蜂队长竟肯如此帮你?看来那些蜂蜜松子糖和现世甜点没白送。”

第218章 赴宴

  次日,希正按时前往朽木家赴宴。

  而在临出发前,卯之花烈也向他做出了一个承诺,只要她还活着,乱菊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有事,让希正放心去赴宴。

  朽木家的别院座落在贵族街最清幽的地段,与纲弥代家的张扬浮华截然不同。

  是夜,稀疏的星光点缀着深蓝色的天幕,庭院中精心布置的昂贵灯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盛放的樱花映照得如梦似幻。

  微风拂过,粉白的花瓣如雪花般簌簌飘落,铺满了蜿蜒的石径和清澈的池塘水面,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花香与若有似无的熏香气息。

  希正内里身着一套正式的贵族和服,虽然这件衣服已经在家不知道封尘了多少年,但好歹也还算勉强合身。

  外面则是随意地披着十番队队长的银白羽织,以一副十分从容的姿态步入庭院。

  作为上级贵族斋藤家的男丁,希正即便没有很用心地去学习过贵族礼仪,自小也经受了父母长辈的耳濡目染和言传身教,此时此刻俨然就是一个标准的贵族做派。

  朽木银铃老爷子亲自在廊下相迎,已经成为家主的朽木白哉则侍立一旁,两人身着绣有朽木家纹的华贵服饰,神情虽是一贯的严肃,但眼神中透露出对希正这位新晋队长兼上级贵族继承人的尊重。

  “斋藤队长,欢迎莅临朽木家寒舍。”朽木银铃的声音苍老而洪亮,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由于是特殊场合,原本“希正君”的称呼也改成了斋藤队长。

  他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在希正身上扫过,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多谢朽木队长和银铃大人的盛情邀请。”希正回以标准的贵族礼仪,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度。

  “今夜月色正好,樱花烂漫,朽木家的别院果然名不虚传,让人羡艳不止啊。”他的目光掠过两位主人,看似不经意地扫视着庭院中三三两两聚集的宾客。

  许多都是尸魂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其他上级贵族的代表。

  他们没有刻意聚拢,却无形中构筑起一道道审视的目光,聚焦在希正这位新贵,或者说,纲弥代芥川的眼中钉身上。

  白哉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诸位请随我来,茶席已备好。”他的声音依旧冷冽,但那份面对熟人时才有的细微温度并未完全消失。

  希正注意到白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提醒。

  所以说,白哉其实也注意到了今晚的不对劲吗?

  赏樱活动并非正式的宴会,更像是贵族间的小型雅集。

  主场地设在一个宽敞的开放式茶室内,精致的矮几上摆放着应季的茶点和香茗。

  希正在侍者的引领下,被安排在一个视野开阔、既显尊重又不至于过分扎眼的位置落座。

  朽木银铃作为辈分最高者主持着局面,与几位年长的贵族寒暄着。

  白哉则恪守着主人的职责,言行举止一丝不苟,将贵族的礼仪诠释到了极致。

  希正心中突然升起了某种恶趣味的猜想,这个场面如果让夜一那个女人看到,恐怕会当场捧腹大笑吧。

  那个每次都在她手中的拳脚欺压下恼羞成怒的“小白哉”,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最重要的是,原本真性情的性格也渐渐变成冷漠的冰山。

  正当希正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清茶时,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端着盛放点心的漆盘,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向他所在的矮几走来。

  “希正前辈,请用茶点。”朽木露琪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今天也穿着朽木家正式的服饰,精致的发髻和妆容让她看起来比在真央时成熟了许多。

  但是无论外表和着装如何成熟,少女眉眼间那份特有的认真和偶尔流露的局促依旧未变。

  她将一小碟造型雅致、点缀着樱花花瓣的糕点轻轻放在希正面前的矮几上,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露琪亚?”希正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刻意压低了声音,“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这身打扮很适合你,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带着促狭的笑意。

  “感觉现在的你,比在学院时拘谨了不少哦?”

  露琪亚的脸颊微微泛红,她飞快地瞟了一眼白哉的方向,确认大哥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谈话才稍稍松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蚊蚋。

  “希正前辈别取笑我了,这是朽木家的正式场合。”她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宽大的袖口。

  “自然不能像在学院里那样肆意跳脱。”

  希正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隐含的怀念,也不由自主地放柔了语气,“是啊,在真央学习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却有着无法比拟的自由快乐。我记得你和恋次他们那时候.....”

  他故意停下,观察着露琪亚的反应。

  听到“恋次”这个名字,露琪亚灰色的眼眸中瞬间亮起一簇小小的火花,随即又黯淡下去,化作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恋次,还有桃子和吉良...”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优雅的茶寮,落回了真央灵术院喧闹的教室,落回了那些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课后勾肩搭背嬉笑打闹的时光。

  “希正前辈......大家都还好吗?”

  “哈哈哈,他们都很好。”希正微笑着点点头,顺手拿起一块樱花糕递给她。

  “雏森最近经常拿下年级第一,吉良的进步也越来越大,至于恋次那小子嘛......”他故意哼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脑子还是一根筋,整天嚷嚷着要变强,要追赶上白哉队长的实力加入六番队,训练起来不要命似的。”

  “乱菊和我说,那小子前几天还在琢磨新的鬼道运用方式,差点把练习场炸了。”

  听到希正的讲述,露琪亚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仿佛想象到了那个熟悉的红发身影笨拙而倔强的样子,眼中那份属于少女的光彩又回来了些许。

  “恋次那个笨蛋还是老样子啊。”露琪亚带着浓浓怀念的叹息轻轻逸出唇角,“还有以前在学院,大家一起去流魂街吃拉面,偷偷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再次垂落,看着手中那块精致的樱花糕。

  “虽然这里的点心很美味,朽木家的生活也很安宁富足,但是....”她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心底的话。

  “但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那种什么都不用顾忌、可以大声笑闹的日子,好像更加的.....真实和快乐。”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和渴望,仿佛在精致的鸟笼里仰望天空的小鸟。

  希正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露琪亚的困境他早有所料,被收养进朽木家,在原著里对她而言,既是一份机遇也是一个枷锁。

  她心思单纯,虽然十分渴望融入朽木家,但又难以割舍过去那份自由纯粹的友情。

  何况朽木家的规矩森严,白哉虽然因为绯真的原因给了她庇护,却也无形中在她和昔日的伙伴之间筑起了一道高墙。

  庭院中,花瓣无声飘落。

  希正沉吟片刻,看着露琪亚低垂的侧脸,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认真,“露琪亚,你有没有想过.....回真央灵术院继续学习?”

  “啊?”露琪亚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回.....回真央?学习?”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哉的方向,慌忙摇头,“不不不,希正前辈,这怎么可以?我已经是朽木家的人了,而且、而且我......”

  “你并没有正式毕业,不是吗?”希正打断她的话,目光平静而带着鼓励。

  “之前你被朽木家收养,直接进入了护廷十三队实习,严格来说,你的真央学业是被迫中断的。”

  这是事实,也是希正想到的一个切入点。

  “作为朽木家的养女,拥有更扎实、更全面的死神基础素养,不仅不会损害朽木家的声誉,反而是锦上添花,毕竟实力和学识才是真正的贵族底蕴。”

  “我想,朽木家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族人都是些弱不禁风的废物。”

  露琪亚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希正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回真央灵术院,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