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神过于离谱 第195章

作者:我独自行走

  男人棕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棕色眼眸深邃平静,嘴角噙着一抹温和得近乎完美的微笑。

  蓝染惣右介。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路过剑道社,顺便拜访一下老友。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羽织的白色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纯粹,与他周身那股温和而强大的气场完美融合。

  “希正君,打扰了。”蓝染的声音平和悦耳,如同上好的丝绸拂过耳畔。

  “方才路过剑道社,听闻希正君刚刚结束授课,一时兴起,便想过来叙叙旧。不请自来,还请见谅。”他微微颔首,态度完美得无可挑剔。

  但希正的心,却在看到蓝染身影的刹那沉了下去。

  平静?叙旧?

  骗鬼呢!

  蓝染这个人,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都必然有着深远的算计。

  此时此刻的他出现在这里,绝非什么偶然叙旧。

  但话虽如此,希正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蓝染队长客气了,请进。”希正脸上的表情也迅速调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疏离的礼貌微笑。

  他侧身让开门口,微笑道:“只是我这剑道社的房间简陋,怕是怠慢了蓝染队长。”

  蓝染从容地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在房间里快速而精准地扫视了一圈,掠过墙角的刀架、简单的桌椅,最后落回希正身上,那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希正君过谦了,简洁方显本真,正如你掌握的剑道,凌厉直接,不尚虚华。”蓝染的一番话语像是赞美,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希正走到矮几旁,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不知蓝染队长今日前来,有何见教?”他单刀直入,不想绕圈子。

  一方面,和蓝染这种人打太极实在是太累,不如直接开门见山点明来意。

  另一方面,希正现在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卍解全力施展的情况下,在“死神”这个层面,除了被山本稳压一头之外基本没有其他对手。

  再者,他也从未见过蓝染施展镜花水月,完全没有任何被催眠的机会,最大的弱点也被排除了。

  所以,希正决定不再搞那些虚的了。

  蓝染优雅地在矮几的另一侧跪坐下来,姿态闲适,仿佛这里是他的五番队队长室。

  “见教不敢当。”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微光,“只是最近听闻希正君家中添丁,喜得千金,一直未曾正式道贺,实在失礼。”

  “今日得空,特来祝贺希正君与松本副队长。母女平安,可喜可贺。”

  “多谢蓝染队长挂心。”希正也坐下来,心中警惕更甚。

  他面上不动声色,提起矮几上的价值几千万环的陶壶,为蓝染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茶。

  “粗茶,蓝染队长将就一下。”

  蓝染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饮用,只是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水,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希正君似乎很享受如今的生活?十番队队长的职责,真央的教职,以及温馨的家庭.....”他抬起眼,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地看向希正,那温和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探究。

  “三重身份亦能如此游刃有余,实在是令人佩服。”

  “职责所在,尽力而为罢了。”希正抿了一口茶,味道微涩,让他更清醒了几分。

  “蓝染队长专程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讨论这些生活琐事吧?”他再次把话题拉回正轨,蓝染的每句话都像在铺垫,这让希正本能地感到危险。

  蓝染放下茶杯,手指轻轻在矮几光滑的表面上点了点,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在他开口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并非强大灵压的爆发,而是一种源于洞悉一切和掌控全局的自信所带来的精神压迫。

  “希正君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蓝染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语的内容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我今日前来,是因为我对某些......存在,产生了些许疑问。”

  “比如,那个隐藏在虚圈白沙深处,名为‘穹顶’的组织。”

  “比如,那位拥有着不可思议力量,能够赋予大虚们近乎完美的破面形态却又和你同名的神秘首领。”

  他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牢牢锁定希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这些疑问,似乎只有你能为我解答。”

第234章 促膝长谈 (求月票求推荐票!)

  蓝染竟然全都知道了?

  希正的瞳孔骤然收缩,然而脸上的肌肉只是微微僵硬了一瞬,便迅速强迫自己恢复了平静,甚至连眼神中的那一丝惊愕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幽暗。

  他想明白了。

  也是,以蓝染的通天本事,再加上自己在虚圈从来没有用过第二个名字,真相的暴露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只是维持着握着茶杯的姿势,仿佛蓝染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这样无关紧要的话题。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窗外的竹叶沙沙声似乎也消失了。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张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如同拉紧的弓弦。

  希正体内浩瀚的灵压,尽管被死死压制在体内,没有一丝一毫外泄,却如同沉睡的巨龙,在意识深处睁开了冰冷的竖瞳,锁定了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的男人。

  只要蓝染有任何异动,下一刻,雷霆般的反击就会降临,腰间的冥月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发出微不可查的低鸣。

  蓝染似乎很满意希正这瞬间的失态和随即的沉默,他欣赏着对方那完美控制下依旧泄露出一丝端倪的震惊,如同欣赏一件难得的艺术品。

  他并没有继续施加压力,反而又靠回了椅背,重新端起那杯略微变凉了的茶,姿态依旧从容不迫。

  “不必紧张,希正君。”蓝染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意味,却又像是在拨弄着危险的琴弦。

  “我对穹顶本身并无恶意。事实上,你们的存在,你们所展现出的力量,尤其是那种近乎完美的破面形态......”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兴趣。

  “实在令人惊叹,甚至可以说,颠覆了我对虚与死神力量界限的某些认知。”

  一直以来,蓝染都以为只有创造出了崩玉的自己拥有令虚破面的能力,浦原喜助那个逃到现世的家伙不算在内。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朝一日会在虚圈遇到另一批不属于自己造出来的破面,甚至比自己造的破面还要高级和完美,这是一件令他无比惊讶且欣喜的事情。

  是一种孤身在求道之路上行走了数百年后,突然发现原来身边竟有一个志同道合之人的救赎感和喜悦感。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那温和的笑容中,第一次清晰地透露出一种纯粹的、对未知力量的探究欲。

  “其实我真正感兴趣的,是这一切背后的本质。”蓝染没有给希正说话的机会,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希正,看向某个更宏大、更虚无的概念。

  “死神和虚的力量是如何诞生的?二者之间的界限为何存在?灵魂进化的终点又在何方?尸魂界、虚圈、现世.....我们所认知的世界,它的真相又是什么?”他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如同深渊的低语。

  蓝染直视着希正的眼睛,那温和的笑容此刻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蓝染队长,”希正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你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来叙旧,更像是来和我探讨哲学的终极命题......”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或者说,你是来摊牌的?”

  蓝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是一种混合着欣赏和掌控感的弧度。

  “摊牌?不,希正君误会了,至少目前,我没有与你为敌的打算。”

  “我只是看到了某些有趣的可能性,你和你的穹顶就像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帮我更快打开通往真相之门的钥匙。”

  “所以,我们不妨暂时放下立场,只谈存在本身。”

  “就从我们手中最直观的‘奇迹’——破面开始,我的崩玉,以及你手中那个......似乎更为完美的崩玉。”

  希正心中警铃大作,但蓝染话语中透露出的至少表面上的坦诚,以及那份纯粹的研究者心态,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他决定尝试顺着蓝染的话头走下去,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五番队队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毕竟,比起立刻翻脸动手,能从蓝染口中套出一些信息或许更有价值。

  “崩玉.....”希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容。

  演员和编故事这两个技能点,希正平时也没少点。

  “蓝染队长,你对我的调查,看来比我想象中深入得多。”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回忆。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说说也无妨。不过我手里的那东西,和你的崩玉,可能.....不太一样。”

  “哦?愿闻其详。”蓝染的眼神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希世珍宝的学者。

  “它确实叫崩玉,功能也和你描述的类似,能打破虚与死神的界限,引导生命体进行近乎完美的进化,没有副作用,稳定可控。”希正缓缓说道,目光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但这玩意儿,不是我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上古遗物,也不是某个疯狂科学家捣鼓出来的实验品.......”

  “它,是‘诞生’的。”

  “诞生?”蓝染的眉毛第一次真正地挑动了一下,显示出了强烈的兴趣。

  “对,诞生。”希正点了点头,开始编织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就在我被霞大路云井那个该死的黑洞吞噬,又莫名其妙被吐回来之后......那段时间的经历,说实话,我的记忆很混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长梦。”

  “但有一点异常清晰,那就是在那片混沌的时空乱流里,我接触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不是具体的知识,更像是一种概念,一种近乎于本质的感悟。”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着,仿佛在描绘某种不存在的轨迹。

  “界限、生与死、虚与死神、力量与形态......它们并非天生壁垒分明,更像是一道可以被折叠、扭曲、甚至溶解的膜。”

  “只要理解了它的结构,掌握了它的频率.....”希正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回味的迷离感。

  “那种感觉非常玄妙,就像是......突然看透了一层蒙蔽已久的薄纱。在那种状态下,我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就‘浮现’出了这个东西——完美崩玉的设计蓝图。”

  “它不是被我发明的,更像是.....在那个特殊的环境下,理解之后自然而然涌现的产物,就像你理解了水的本质,自然就知道如何让它结冰或沸腾一样。”

  蓝染听得极其专注,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一个细微习惯。

  “希正君的比喻,真是有意思。”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希正摊了摊手,“刚回来那阵子,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碎片,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直到......”他的眼神微微闪烁。

  “直到被山本总队长告知,零番队点名召见我。说实话,当时我心都凉了半截,以为零番队的大人们看穿了我身上的秘密,要抓我去切片研究。”

  “兵主部一兵卫么?”蓝染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位大人,确实深不可测。他对你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透。”希正回想着在灵王宫表参道上的对话,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他提到了我的名字沾染了什么时空的尘埃,似乎对我那段黑洞经历有所察觉,他还问我是否愿意成为灵王的楔子。”

  “楔子?!”蓝染镜片后的目光骤然一凝,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希正君,兵主部一兵卫亲口提出让你替代灵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