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独自行走
“对，就是那个意思。”希正点头，脸上带着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虽然他说只是个提议，拒绝也没关系，但那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一种不怀好意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所以从灵王宫回来之后，那个‘蓝图’就变得更加清晰和迫切了。我需要力量，需要不被任何人钳制的力量，需要一个能让我和我在乎的人退可守、进可攻的后方。”
虚圈，那片混乱无序、被尸魂界视为垃圾场的地方，反而成了唯一的选择。于是，我就带着那个‘蓝图’，开始尝试把它造出来。”
“造出来？”蓝染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充满了研究者的狂热和好奇，“仅仅依靠对‘蓝图’的感悟？没有实体参照？没有无数次失败的实验？”
“你是如何将这种‘概念’转化为实体的？它需要什么核心材料？能量来源是什么？稳定性如何保证？”
蓝染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完全沉浸在对技术本身的探究中。
这也怪不了他，作为死神里面仅有的几位科研人员之一，蓝染对崩玉的研究可谓是倾尽心血。
在尸魂界忍辱负重那么多年，为的就是打破死神的界限。
他虽然没有涅茧利、萨尔阿波罗那种极端科学家那么变态和疯狂，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极其用心、较真的人。
倒不如说，每一个天才都是这样子的，会在一些普通人认为无所谓的小问题、小细节上疯狂钻牛角尖直到问题解决为止。
希正被他问得有点头大，只能含糊其辞地应对。
“呃.....这个嘛，过程确实很复杂。你可以理解为，那‘蓝图’本身就蕴含了实现的路径和所需的能量。”
“就像你脑中构想出一栋建筑的设计图，只要材料充足，技术到位，总有办法把它建起来。”
蓝染深深地看了希正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避重就轻，但并未继续追问细节，反而理解地点点头。
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就像他的镜花水月一样。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纯粹的赞叹。
“希正君，你的潜力，或者说你那份对世界规则的理解天赋，确实令人惊叹。浦原喜助的崩玉固然是天才之作，但充满了实验的偶然性和不可控的副作用。”
“而你手中的，更像是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呵！那当然，也不看看这一块崩玉花了他多少命运值！
“蓝染队长过誉了，我只是运气好，在合适的地方脑子开了一窍罢了。”
蓝染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追究，而是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玩味，“那么，希正君对赐予你这份‘蓝图’感悟的黑洞，以及那位邀请你成为楔子的零番队首领——兵主部一兵卫有什么看法？”
“或者说，你相信他口中守护灵王、维持三界平衡的使命吗？”
终于问到核心问题了，希正心中暗道。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看法？蓝染队长，你不是已经看过大灵书回廊里那些被尘封的‘历史’了吗？”希正直视着蓝染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看透后的冷漠。
“灵王？他真的是我们所知的创世神、世界根基吗？还是说.....”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一个被五大贵族始祖联手肢解、封印，用以维持他们亲手打造的三界牢笼的可怜楔子？”
蓝染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寒芒，如同深潭下掠过的刀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希正继续说下去，这无声的赞同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得到蓝染的默认，希正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话语变得更加尖锐。
“至于兵主部一兵卫和零番队？呵呵......”他冷笑一声，“他们维护的，不过是他们自己和五大贵族想要的所谓平衡罢了，虚伪至极。”
“那位和尚大人，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什么掌管一切名字，什么守护圣地，他能不知道灵王真正的遭遇吗？”
“我不信。他不仅知道，他甚至可能默许，或者说他本身就是这个腐朽体系最顶端的守护者。”
蓝染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脸上那惯常的微笑此刻显得格外深邃。
他等希正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依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愤怒源于看清了真相，希正君，你的判断，与我通过大灵书回廊的碎片拼凑出的图景不谋而合。”
蓝染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真央灵术院的建筑，看到了尸魂界那光鲜表面下流淌的脓血。
“纲弥代家......他们记录的历史，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为了掩盖始祖的罪行，为了维持他们窃取的权柄，他们可以篡改一切，抹杀一切。”蓝染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而零番队，他们自诩为世界的守护者，凌驾于护廷十三队之上。但他们的守护，不过是看守那座名为灵王宫的囚笼，确保那个被他们奉为神祇的囚徒不会醒来，不会挣脱，不会打破他们精心维持了千年的、建立在牺牲与谎言之上的秩序。”
过了一会，他走到门口，手搭在拉门上，微微侧头。
“今天与希正君的谈话，非常愉快，收获也远超我的预期。”
“请代我向松本副队长和小冴子问好。”蓝染留下这句话，身影便从容地融入了门外走廊的光影之中，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第235章 十年（求月票求推荐！）
希正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这次如此坦诚的对话，恰恰说明了蓝染的自信和计划的推进程度。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目标，甚至开始尝试招募他认为有潜力、可能理解他的人。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希正君，和我合作吧”之类的话语，但希正明显能感受到蓝染的善意和某种“和平共处”的倾向。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希正低声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本以为要和这位幕后黑手一路斗智斗勇，打生打死，没想到对方似乎有把他也划拉到“志同道合”阵营里的意思？
虽然希正心里门清，他和蓝染追求的“世界和平”绝对是南辕北辙，但这突如其来的“休战协定”或者说“观察期”，倒是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喘息空间。
这可真是有够让人头疼的啊喂。
“不过头疼归头疼.....”希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一直压在胸口的、关于蓝染随时可能发难的紧张感，竟随着这口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轻松。
就像在暴风雨来临前，突然被通知风暴眼改道了，虽然知道危险并未远离，但至少眼前是晴天。
“但好像，也不是坏事？”
本来还以为是要把蓝染当做前期的反派boss一路杀过去的，没想到反派要准备倒戈了。
换个角度想，自己的敌人直接少了一个。
又或者说，他的敌人只剩下和尚以及友哈巴赫两人，意味着他享受生活的时间又凭空多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原本紧张的心情又稍稍放松了一点。
这份轻松感迅速酦酵，占据了他的思绪。
既然蓝染都“暂时休战”了，他还绷那么紧干嘛？
虚圈穹顶有赫丽贝尔和日渐靠谱的妮露看着，萝嘉的反膜丝网络也日益成熟，足以应对大部分突发状况。
尸魂界这边，纲弥代四十六室虽然还在暗戳戳搞事，但芥川已死，山本老头又坐镇中央，他们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接下来的几十年.....不，可能上百年......”希正摸着下巴，眼神逐渐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至少在蓝染那家伙觉得时机成熟，彻底掀桌子之前......我岂不是能过上梦想中的安逸退休生活？！”
没错，因为志波一心的命运轨迹早已偏离原样，别说一心了，就连希正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一护会不会出生。
少了这个超级变量，蓝染或许可能大概会安安静静地自己完善崩玉直到尽头。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希正那颗被责任和阴谋压抑了许久的心。
十番队繁重的队务？反正有修兵这个究极工具人顶着。
真央灵术院的教学任务？冬狮郎和草冠再练半年都能当助教了！
虚圈的新王争霸？蓝染都直接跟他和平共处了还争什么争？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回家，陪老婆孩子！
这个决定一下，希正感觉整个人都轻快得要飘起来。
他迅速收拾好东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真央灵术院，瞬步全开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
时光，如同流魂街永不停歇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十年。
十年，对于拥有漫长寿命的死神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一个初生的生命，却足以完成从襁褓婴孩到英气少女的惊人蜕变。
润林安，流魂街相对繁华的街区。
午后阳光正好，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息。
“喂！臭老头！你刚才推我妹妹干嘛？！”
一声清脆又带着明显怒气的少女呵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半条街的目光。
只见一个水果摊前，站着一位约莫十岁出头的少女。
她个子在同龄人中已算高挑，身姿挺拔如树。
一头柔顺的紫色长发并未像父亲那样随意披散，而是利落地在脑后束成一个高马尾，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跳跃着阳光。
一双遗传自母亲的褐色眼眸此刻正喷薄着怒火，明亮得惊人。
少女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继承了乱菊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明艳美貌，但眉宇间那份倔强和英气，却又活脱脱是希正的翻版。
她正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挡在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吓得眼泪汪汪的小女孩身前，毫不畏惧地与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对峙。
那男人手里还拎着一袋刚抢来的水果，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紫发少女，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轻蔑的嗤笑。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少多管闲事！这小鬼挡着老子拿水果了，推她一下怎么了？没摔死都算她走运，快滚开！”
说着，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想把少女拨开。
“我看该滚的是你！”少女——斋藤冴子眼神一厉，非但不退，反而闪电般出手！
她那看似纤细白嫩的小手，此刻却蕴含着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力量和速度，精准地扣住了壮汉的手腕！
“哎哟！”壮汉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忍不住惨叫一声，手里的水果袋“啪嗒”掉在地上，果子滚了一地。
“你......你放手！”壮汉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握拳就朝冴子面门砸来！
拳风呼呼，显然是个有点力气的混混。
周围的摊贩和行人都发出惊呼，不少人捂住了眼睛，不忍看这漂亮小姑娘被打。
然而冴子只是轻哼一声，小脸上毫无惧色。
上一篇：综漫：诸天万界从恶魔咒蓝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