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独自行走
“穹顶无敌!希正大人万岁!”
阿帕契等破面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沛薛和咚德恰卡更是夸张地手舞足蹈,涕泪横流。
赫丽贝尔紧绷的脸也终于如释重负,露出了一丝带着骄傲的淡淡笑意。
她看着场中那个元气满满,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少女,眼神柔和。
妮露,你真的成长了呢。
就在这时。
轰隆!
那片埋葬拜勒岗的废墟猛地炸开!
一道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灵魂之火在废墟中摇曳。
拜勒岗那残破不堪的巨大骷髅头从废墟中挣扎着抬起,下颚骨几乎完全碎裂,眼窝中的灵魂之火微弱到了极点,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死死盯着远处的妮露。
“妮莉艾露....”他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嘶哑得几乎无法分辨,“还有穹顶.....老夫诅咒你们.....虚圈终将归于.....寂灭.....蓝染.....”
然而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赫丽贝尔。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废墟之上,金色的长发在虚圈苍白的月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碧绿的眼眸俯视着拜勒岗残破的头颅,如同在审视一件失去价值的废弃物。
“败者的呓语,毫无意义。”赫丽贝尔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中空阔刃短剑,剑尖对准了拜勒岗头颅中央那点摇曳的幽蓝火焰。
“虚夜宫的时代,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短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点核心!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只是气泡破裂。
拜勒岗·鲁伊森帮,这位统治虚圈无数岁月,象征着腐朽与终结的前任虚圈之王,眼窝中最后一点的光芒,彻底熄灭消散。
只剩下一个巨大而残破的骷髅头骨,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骸骨废墟之上,再无一丝灵压波动。
赫丽贝尔抽出短剑,甩掉剑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动作利落。
“下一个,柯雅泰·史塔克,我的对手就是你了吧?”
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箭矢,越过了弥漫的尘埃和残破的战场,牢牢锁定了观众席另一端,那个一直显得格格不入,仿佛将一切置身事外的身影。
柯雅泰·史塔克。
他依旧半倚在那张破旧的不知从哪找来的沙发上,姿态甚至比之前更加懒散。
那条充当围巾的毛绒破布随意搭在肩上,下巴似乎埋得更深了些,只露出半张没什么精神的脸。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瞌睡中惊醒,又像是被眼前过于喧嚣的现实搅扰了难得的清净。
当赫丽贝尔那双冷冽如冰的碧眸锁定他时,史塔克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
他的目光并未第一时间迎向挑战者,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迟钝的厌倦,移向了竞技场中央那片巨大的骸骨废墟——
那里,拜勒岗巨大的残骸正无声诉说着一条生命终结。
史塔克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欠奉,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浸透骨髓的疲惫。
他看着那堆象征着昔日荣耀与力量的枯骨,就像看一块被风吹日晒了太久的顽石,终于碎成了渣。
“啊啊.....”史塔克极其轻微地、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缕随时会飘散的烟,“又死了一个麻烦的家伙.....还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死法.....”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缓缓地将埋着的头抬了起来,视线终于与竞技场中心那道冰冷锐利的目光交汇。
赫丽贝尔的剑尖直指史塔克:“柯雅泰·史塔克,虚夜宫十刃之首,现在,轮到你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容置疑的挑战,“踏上擂台,为你的阵营做最后一战吧。”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虚夜宫的残兵败将们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对了,他们还有这个神秘莫测的第一十刃大人!
如果是他的话,或许可以.....
然而就在这所有目光聚焦,战意与期待交织升腾的顶点。
史塔克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蕴含的倦怠感几乎要溢出来,沉重得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哈......”他发出一声带着浓浓无奈意味的轻笑,摇了摇头,那动作慢得如同电影慢放,“我弃权。”
三个字,明明说得轻飘飘,却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什、什么?!”
“史塔克大人!你是在开玩笑吗?!”
虚夜宫阵营瞬间哗然,难以置信!
恐惧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他们好不容易等来的最后的希望.....竟然主动放弃了?!
穹顶这边也是愕然一片,赫丽贝尔碧绿的瞳孔猛地收缩,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瞬间收紧,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弥漫开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
其余的妮露等人更是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
史塔克无视了所有的惊愕与不解,他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目光再次扫过拜勒岗的残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拜勒岗那老头,平时就够吵够麻烦了,死了还弄出这么大动静.....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他顿了顿,视线终于落回赫丽贝尔身上,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近乎恳求的无奈。
“我已经很累了,打架什么的.....太麻烦了。尤其还是这种......打了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的架。”
他摊了摊手,那动作透着一股“就这样吧”的彻底放弃的表情:“你们赢了,威也立了,人也杀了,目的都达到了吧?何必再费劲让我下场呢?”
史塔克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整个竞技场弥漫起一种荒诞而诡异的寂静。
一个站在虚圈顶点的存在,唯一能够以自我破面的形式跨越虚与死神间隔的存在,竟如此直白地表达着对战斗的厌恶和逃避,这在弱肉强食的虚圈法则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充满意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和认同,轻轻响起:
“哦?史塔克君倒是看得通透。”
希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从半空中落下,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史塔克身上,又缓缓扫过全场。
确实,拜勒岗的身死,赫丽贝尔与妮莉艾露的实力也已展示无遗。
穹顶的威名与强大,相信无论是在座的任何一人都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蓝染队长,你觉得呢?这场交流赛,是否已经达成了它的目的?不如.....就按史塔克君所言,到此为止?”
蓝染惣右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虚圈苍白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帝王陨落与他毫无关系。
“希正君所言甚是。”蓝染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能够见识到穹顶诸位的力量,尤其是妮莉艾露阁下的风采,确实不虚此行,交流的目的,其实已然达成。”
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了希正的建议。
第256章 黑崎诊所
蓝染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了希正的建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充满血腥与震撼的交流赛将在这种诡异的“和平”中画上句号时——
“不过.....”
蓝染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温和,却让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在场所有十刃的脊椎骨窜起!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只是要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失败者,终究是失败者。”蓝染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竞技场边,那几位在拜勒岗败亡后如同丧家之犬般瑟瑟发抖的十刃成员——
萨尔阿波罗、佐马利甚至是葛力姆乔和诺伊特拉等人,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对史塔克弃赛的绝望和对未来的恐惧。
蓝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失败者,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呛啷!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刀鸣响起,蓝染腰间那把看似朴实无华的斩魄刀镜花水月,骤然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招式前奏。
仅仅是刀锋出鞘的刹那,一道透明得如同月下溪流般轻柔的刀光,悄无声息地划过了空间。
快!
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快到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曾被惊动!
那几位被蓝染目光锁定的十刃,脸上的惊恐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瞳孔中的绝望才刚刚扩散。
噗噗噗——
一连串极其轻微,如同水泡破灭般的声响,在死寂的竞技场内清晰可闻。
下一秒,鲜血如同骤然绽放的妖异之花,猛然从他们的颈项间喷涌而出,所有的表情都定格在了生命消逝的最后一瞬。
他们的头颅,几乎在同一时间,无声无息地与身体分离,切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一滴血溅到旁边。
断颈处喷涌的血泉冲起丈许高,在虚圈苍白的月光下洒下大片猩红的雨幕。失去头颅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几颗头颅滚落尘埃,空洞的眼神还残留着生命最后一刻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仿佛只是蓝染随手挥了挥衣袖,就抹去了几条曾经在虚圈呼风唤雨的生命,唯二活着的十刃,只有赢过一场的乌尔奇奥拉和弃权的史塔克。
“!!!”
死寂!
比拜勒岗败亡时更加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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