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独自行走
虚夜宫残余的随从们彻底吓傻了，如同被冻结的雕像，连呼吸都停滞了。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连尖叫都无法发出。
他们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十刃大人如同垃圾般被瞬间清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们几乎要当场崩溃。
穹顶这边的众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瞳孔收缩，赫丽贝尔更是眉头紧锁，蓝染这谈笑间抹杀十刃的冷酷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实力，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只有史塔克，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眼前只是上演了一幕无聊的默剧。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那深藏眼底的倦怠，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乌尔奇奥拉，这位仅存的十刃，如同最忠诚的黑色石雕，依旧静静地侍立在蓝染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对脚下同僚的瞬间死亡没有丝毫反应，仿佛那只是拂过衣角的微风。
蓝染缓缓收刀入鞘，动作依旧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杀戮从未发生。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几粒碍眼的尘埃。
“这样，就干净多了。”
蓝染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如同九幽寒风，吹拂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希正脸上的懒散笑意微微收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啧，蓝染队长还真是雷厉风行，打扫战场的手法干净利落。”希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点调侃，却又巧妙地冲淡了些许那令人窒息的肃杀感。
蓝染不着痕迹地朝希正点点头，随后目光扫过下方仅存的史塔克和乌尔奇奥拉：“史塔克，乌尔奇奥拉，你们带上那些残骸自行返回虚夜宫。”
那“残骸”二字，自然是指拜勒岗和其他十刃破碎的遗体。
对于前任虚圈之王和其他战败者的尸骨，蓝染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废弃的实验材料。
史塔克仿佛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又像是得到了解脱的指令。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那张破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拜勒岗巨大的骷髅头骨旁，没有弯腰，只是随意地甩甩手，涌动的灵压将其包裹卷起。
乌尔奇奥拉则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沉默地执行命令，他碧绿的瞳孔毫无波澜，走到萨尔阿波罗、佐马利等人的无头尸身旁。
指尖灵压微闪，无形的力量卷起那些残躯和滚落的头颅，如同打包垃圾般将它们收拢在一起。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和情绪，仿佛只是清理掉碍眼的障碍物，他紧随史塔克之后，消失在竞技场出口的阴影里。
蓝染对赫丽贝尔和希正微微颔首，身影便在原地如水波般荡漾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对方后一丝灵压彻底消失，穹顶阵营这边才响起一片压抑许久的吐气声。
赫丽贝尔收回望向出口的目光，眸子看向希正，微微躬身：“希正大人，幸不辱命。”
希正摆摆手，脸上又挂起那副懒洋洋的笑容：“行了，戏看完了，架也打爽了。派人打扫一下战场，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妮露，你这次干得不错，回头让萝嘉给你多准备点零食补补。”他顿了顿，看向赫丽贝尔。
“剩下的事情就辛苦你了，赫丽贝尔。”
说完，未等赫丽贝尔答应，希正化身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灵子消散在虚圈苍白的空气中。
……
一周后，现世空座町。
午后的阳光带着点慵懒的暖意，洒在空座町略显陈旧的街道上。
空气里是现世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还有行人道两边树叶的清新气息。
斋藤冴子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一颗小石子，紫色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她身上穿着那套略显宽大的“特别见习队员”制服，腰间的浅打未始解的斩魄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露琪亚姐姐，好——无——聊——啊！”冴子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烦躁。
“说好的现世驻守，刺激的战斗呢？凶残的大虚呢？怎么每天都是巡逻巡逻再巡逻！连只像样的杂鱼虚都碰不到！海燕叔叔还说空座町是重灵地，重在哪里了？我看是‘重’在逛街购物上了吧！”
她身旁的朽木露琪亚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巡逻任务，步伐平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那些灵体容易聚集的角落。
听到冴子的抱怨，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清秀的脸上带着点安抚的笑意：“冴子，巡逻本就是驻守死神最重要的职责之一。没有虚出现，说明空座町的居民安全，这不是好事吗？而且，熟悉环境、建立与现世居民的联系，也是很重要的历练。”
“历练.....”冴子撇撇嘴，小脸皱成一团，“我宁愿去流魂街揍那些不开眼的混混！或者找小白打架也行啊！这里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想打瞌睡！”她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泪花。
露琪亚看着冴子孩子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经过一周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这位“特别见习队员”旺盛到无处发泄的精力和直率或者说莽撞的性格。
虽然有时会觉得头疼，但冴子的活力和纯粹，也让她感到一丝放松。
“再坚持一下，这条街巡逻完，我们可以去前面的小公园稍微休息一会儿。”露琪亚试图安抚。
“公园？又是公园！”冴子哀嚎一声，“露琪亚姐姐，我们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在那个公园休息，那里除了几个玩沙子的小孩和打瞌睡的老爷爷，什么都没有！无聊透顶！”
就在冴子嚷嚷着无聊，几乎要在地上打滚抗议时，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从街角的便利店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连帽衫和休闲裤，头发是显眼的黑色，但发型却显得有些.....潦草，像是刚睡醒没来得及打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修边幅的随性。
“咦？”冴子眼尖，立刻认出了对方，小脸上的烦躁瞬间被好奇取代，“那个黑头发的大叔.....不是那个......那个谁吗？前几天在驻点见过的！叫......叫什么来着？”她一时想不起名字，用力拍着脑袋。
露琪亚也看到了对方，眼神微微一凝，立刻认了出来：“是一心先生。”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在地下驻点和对方见过面。
正是这位前十番队队长，为了拯救人类女孩黑崎真咲而失去了全部力量。
“对对对！一心大叔！”冴子想起来了，立刻来了精神，像只发现目标的小豹子，拉着露琪亚就冲了过去，“大叔！一心大叔！”
志波一心正低头看着购物小票，似乎在核对买的东西，听到清脆的喊声，疑惑地抬起头。
看到是熟悉的冴子和露琪亚，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那笑容带着阳光般的暖意，瞬间冲散了他外表的那点颓废感。
“哦呀哦呀！这不是冴子和露琪亚嘛？”一心将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空出的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冴子的脑袋，但想到对方那吓人的灵压，手抬到一半又自然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道，“怎么，两位大小姐今天也在这片巡逻？辛苦了辛苦了！”
“一点都不辛苦！快无聊死啦！”冴子立刻接话，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大叔你买这么多菜干嘛？要开派对吗？带我一个呗！”
她探头探脑地往购物袋里看，里面塞满了各种蔬菜、肉类，还有几盒牛奶和一堆零食。
露琪亚则恭敬地微微欠身：“一心先生，我们正在执行日常的巡逻任务。”她注意到志波一心虽然穿着随意，但气色比几天前好了不少，眉宇间也少了些沉重的阴霾，多了几分属于现世生活的烟火气。
想来是在失去了死神力量之后，已经渐渐融入了现世人类的生活当中。
“哈哈，派对？现在可没到开派对的时候，不过或许过几个月就可以开了。”一心被冴子逗乐了，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袋子。
“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真咲那丫头嘴刁，点名要吃这种味道的火锅，可把我折腾得够戗，光是找齐那些锅底料和食材就跑了三家超市！”他嘴上说着抱怨，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满足。
“哦！火锅！”冴子眼睛瞬间亮了，想起了自己老爸经常在家做这种料理，简直是美味中的美味。
一旁的露琪亚也好奇地问道：“一心先生，您现在不当死神了，准备在现世做些什么呢？难道是要开餐馆吗？”
她想象了一下眼前这位曾经豪气干云的前十番队队长，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悠的样子，觉得有点滑稽又有点.....嗯，温馨？
一心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野心的笑容，他挺了挺胸膛，虽然穿着连帽衫，却努力想摆出点气势：“买菜做饭只是副业，你一心大叔我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大事？”冴子和露琪亚都好奇地看着他。
“没错！”志波一心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规划之光，“我准备开一家诊所！”
“诊所？”冴子眨巴着大眼睛，没太理解这个现世词汇的具体含义。
露琪亚倒是知道一些，解释道：“就是现世治疗疾病的地方，类似于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但规模通常要小很多，由医生个人经营。”
“对对对！”一心补充道，“位置我都看好了，就在离这儿不远的一条街上，地方不大，但地段不错。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黑崎诊所’！”
他说到“黑崎”两个字时，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黑崎？”冴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姓氏，联想到那个被一心救下的女孩，“哦！是真咲姐姐的姓！咦？你们两个该不会是.....”
“咳咳！”一心被冴子点破，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咳嗽两声掩饰道，“名字嘛，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内涵！内涵懂不懂？”
他努力板起脸：“大叔我虽然没了死神的力量，但当年在尸魂界，医术也是跟着卯之花队长学过几手的！处理点现世的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绝对没问题！”
“以后你们要是在巡逻时不小心磕了碰了，或者遇到需要帮助的现世居民，都可以往我那儿送！保证服务周到，价格公道！”
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以后这片我罩着”的架势，虽然穿着超市打折的连帽衫，手里还拎着装满食材的购物袋，但那股豪迈劲儿依稀可见当年十番队队长的风采。
第257章 不愧是乱菊老师
“哇！一心大叔你要当医生啊！”冴子终于理解了，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促狭的笑容。
“那以后是不是要叫你‘黑崎医生’了？听起来怪怪的，还是‘一心医生’顺口点！”
露琪亚看着一心认真规划未来的样子，又看看他手里充满生活气息的购物袋，心中也微微触动。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死神队长，在失去力量后并没有沉沦，而是以一种全新的扎根于现世的方式，开始了他的第二段人生。
这份豁达和韧性，让她感到由衷的敬佩。
“一心先生，开诊所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预祝您一切顺利。”露琪亚真诚地说道。
“哈哈，承你吉言！”一心爽朗大笑，“等诊所开张了，请你们来吃....呃，来参观！到时候给你们打折！”
就在这时，一心手腕上那个印着“浦原商店”标识的白色海星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发出微弱的蓝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容，对着通讯器道：“喂喂，真咲？怎么啦？买到了买到了，现在马上回来！”
挂断通讯，一心对冴子和露琪亚耸耸肩，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看吧，监工催命符来了。两位小死神，继续巡逻吧！大叔我得赶紧回去伺候伤员了，不然今晚的火锅怕是吃不上了！”
他朝两人挥了挥手，拎着沉甸甸的装满了生活希望的购物袋，脚步轻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而真实。
冴子看着一心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浅打，刚才喊无聊的烦躁似乎消散了不少。
她扯了扯露琪亚的袖子，小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不过这次不再是无聊，而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露琪亚姐姐！你说....我们以后巡逻，是不是可以多往黑崎诊所那边绕绕？万一能碰到需要死神帮助的病人呢？比如.....被虚吓掉魂什么的？那不就有的忙啦！”
露琪亚看着冴子亮晶晶、充满“搞事”期待的眼睛，无奈地扶了扶额。
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天赋高，实力强，人缘也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跳脱了，让她年纪轻轻就体验到了当保姆的感觉。
……
六番队队长室的门敞开着，庭院里的竹筒敲击石钵发出清脆的“笃”声，午后的阳光斜斜铺在光洁的榻榻米上，空气里浮动着新茶的清香。
朽木白哉端坐主位，银白风花纱纹丝不动，修长的手指托着青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希正盘腿坐在他对面，姿态放松得近乎慵懒，十番队的羽织随意搭在身后的矮柜上，手里也捧着一杯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热气。
“希正前辈，您的茶。”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紧张的声音响起。
阿散井恋次——十年前还是真央灵术院二年生的他，如今已换上六番队五席的肩章，深红色的刺猬头似乎被主人努力压平了些，但依旧桀骜地翘着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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