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许墨手一抖,差点把滚烫的咖啡浇自己手上。他放下咖啡壶,捏了捏发胀的眉心,目光落在艾伦紧攥的尾巴和泫然欲泣的脸上,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荒谬和疲惫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吧台旁,正在优雅享用红茶的狂三手一滑,精致的骨瓷杯差点脱手,异色瞳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坐在窗边的折纸,冰蓝色的眼眸也微微抬起,扫过那片乍泄的春光,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刚下楼的十香叼着半个黄豆粉面包,直接看傻了眼,腮帮子鼓鼓的忘了咀嚼。
“跟我来。”
他拉着还在抽噎的艾伦,快步走向通往员工休息室的走廊,远离这片即将失控的社死现场。
走廊尽头,许墨让艾伦背对着他,再次检查。
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
“嘶……” 许墨眉头紧锁。
“有点红肿,可能有点轻微的炎症或者肌肉痉挛。”
他下了结论,“普通的润滑油估计搞不定,得用点药,或者……”
他顿了顿,看着艾伦瞬间又蓄满泪水的眼睛,艰难地吐出那个词。
“……得去趟医院。”
“医……医院?!” 艾伦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血色尽褪,仿佛听到了地狱的召唤。
“不要!艾伦不要去那种可怕的地方!”
她死死抱住许墨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哭得梨花带雨,那条被她视为生命的金色尾巴可怜兮兮地掉落在脚边。
“不去不行。” 许墨斩钉截铁,弯腰捡起尾巴塞回她手里。
“发炎了更麻烦。听话,换身衣服,我们这就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安抚性的强硬。艾伦抽噎着,一步三回头,万般不情愿地被许墨推回了自己房间换衣服。
……
就在许墨半哄半强迫地把哭哭啼啼的艾伦塞进车里,引擎轰鸣着驶离咖啡厅后巷不到五分钟,咖啡厅那扇挂着“营业中”铃铛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另一个“许墨”。
一模一样的黑色休闲装,分毫不差的身高体型,连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慵懒弧度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只是,这个“许墨”那双深邃的黑眸深处,正跳跃着一簇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又冰冷的火焰。
七罪站在门口,感受着咖啡厅内温暖甜香的空气,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大厅。
吧台后,狂三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杯子,异色瞳流转,并未第一时间投来关注。
窗边,折纸依旧沉浸在书页里。
角落沙发,二亚抱着平板电脑,手指划得飞快,似乎在赶稿,头都没抬一下。
耶俱矢和夕弦在下棋,依旧没什么反应。
美九正在rua四糸乃。
士织正在和真那琴里贴贴。
只有刚从厨房端着一大盘新出炉面包的十香,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许墨”。
“咦?许墨?”十香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瞬间亮起。
她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端着香气四溢的面包盘就噔噔噔地小跑了过来,脸上是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声音清脆得像铃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艾伦的尾巴修好啦?诶,她人呢?没跟你一起吗?”
少女毫无心机地靠近,带着刚出炉面包的暖香和蓬勃的青春气息。她仰着小脸,好奇地凑近,饱满的胸脯因为小跑而微微起伏,几乎要蹭到七罪假扮的“许墨”的手臂。
机会!
七罪心中狞笑一声,剧本在她脑中完美上演:她伪装成这个可恶的店长,然后当众对这个漂亮的紫发少女做出极其下流的猥亵举动!
然后这个女孩一定会惊恐尖叫,怒斥“变态”,接着整个咖啡厅炸锅!这个店长的名声彻底扫地!身败名裂!她七罪的复仇大计,完美开幕!
说干就干!
就在十香凑到近前,毫无防备的瞬间,七罪扮演的“许墨”眼中凶光一闪,藏在身侧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带着一股狠劲,精准无比地一把抓向十香那被围裙勾勒出惊人弧度的左胸!
“唔嗯?!”
掌心传来惊人的饱满、温热和惊人的弹性触感,让七罪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手感……也太好了吧?比看上去还要……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立刻绷紧神经,准备迎接预料中的尖叫、怒骂和耳光。她甚至已经在脑中预演好了“许墨”被愤怒精灵们围殴的惨烈画面,嘴角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勾起恶毒的快意。
然而……
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十香的身体只是微微一僵,那双漂亮的紫眸瞬间睁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了几下。
一抹鲜艳的红霞迅速从她天鹅般的颈项蔓延开来,瞬间染透了整张小脸,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像熟透的樱桃。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覆在自己敏感部位的大手,嘴唇微微张了张。
没有尖叫。
没有怒斥。
更没有一记响亮的耳光。
十香只是飞快地抬眸,嗔怪地、带着点小委屈地瞪了“许墨”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羞涩的埋怨。
她像怕被其他人听见似的,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娇嗔小声道:
“许墨……坏蛋!又搞突然袭击……下次……下次能不能先说一声嘛?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吓我一跳……”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呐,脑袋也微微垂了下去,那副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模样,哪里像是被猥亵了?分明就是情侣间被偷袭时的娇羞反应!
轰隆!
七罪只觉得一道无形的天雷狠狠劈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把她所有的预想、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得意都劈得粉碎!
她触电般猛地缩回手,仿佛那不是她自己的手,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她扮演的“许墨”脸上那抹伪装出的慵懒从容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羞红了脸、却依旧乖乖端着面包盘站在原地的十香,脑内仿佛有十万座火山同时爆发!
开什么玩笑?!
这反应完全不对啊!!!按照正常剧本,不是应该尖叫“流氓”、“变态”、“色狼”,然后一巴掌扇过来,紧接着所有人群起而攻之吗?!
这娇羞脸红、小声埋怨“下次先说一声”是什么鬼?!这咖啡厅里的女孩子……她们的神经是什么做的?!被袭胸了还嫌不够有“心理准备”??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失控感瞬间攫住了七罪,让她精心策划的复仇第一步就彻底踏空,差点原地摔个狗吃屎。
她扮演的“许墨”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角抽搐,眼神发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演了。
第224章 好惨的熊孩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懒洋洋地洒在归途的车厢里。
许墨握着方向盘,副驾驶上,艾伦虽然眼眶还有点红,但精神明显放松了许多,只是坐姿依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僵硬。
艾伦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对医院消毒水味道和检查器械的恐惧。
“主人……真的没事了吗?”
“嗯,确认了。”许墨点点头,语气带着安抚,“就是异物摩擦久了有点红肿感染,开了药膏和口服消炎药,这几天别碰水,按时上药吃药,尾巴…暂时别用了,等彻底好了再说。”
“呜…知道了。”艾伦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下方,那里被仔细清理上药后贴上了一小块纱布。想到那根被医生“没收”处理掉、还带着点可疑痕迹的金色尾巴,她又有点失落。
车子平稳地驶入咖啡厅后巷的停车场。许墨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艾伦蔫蔫地跟着下车,亦步亦趋地跟在许墨身后,推开咖啡厅的后门。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扑面而来。
往常这个时间点,咖啡厅里总是充斥着各种声音:十香欢快的咀嚼声、琴里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指挥、二亚噼里啪啦敲键盘或者兴奋的大叫、美九慵懒的哼唱、夕弦平静的宣告、耶俱矢中二的发言、四糸乃细小的惊呼、万由里好奇的提问,还有折纸那几乎无声但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但此刻,整个空间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更诡异的是目光。
许墨刚一踏进后厨与大厅连接的门廊,就感觉至少有七八道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这些目光极其复杂:有惊魂未定(十香、四糸乃)、有难以言喻的探究(美九、万由里)、有憋着笑的幸灾乐祸(二亚、狂三)、有带着点审视(折纸)、有纯粹看热闹的兴奋(耶俱矢、士织)、有平静记录的分析(夕弦),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琴里、真那)
艾伦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下意识地往许墨身后缩了缩,小声道:“主人…大家…好奇怪…”
许墨眉头微蹙,这绝不是因为他带艾伦去医院这种小事能引起的反应。他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在吧台后、表情最是平静无波的鸢一折纸身上。
她是现场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也是信息最可能准确的一个。
“折纸,”许墨直接点名,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发生什么事了?大家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折纸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玻璃杯,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许墨的视线,开始讲述不久前发生的精彩一幕:
“店长,在你带艾伦离开后不久,有一个伪装成你样貌的精灵出现在咖啡厅。”
许墨心头一跳:“伪装成我?”
“没错。”折纸点头,“外貌、声音一模一样。她伪装成你的模样想要败坏你的名声。”
许墨立刻想到了一个人——七罪!
那个在废弃游乐场被他无意间看到真容后羞怒逃离的精灵。除了她,还有谁能如此精准地伪装?还有谁对他有如此大的“怨念”?
“她做了什么?”许墨沉声问,不知为何还有些小期待。
折纸的目光转向还心有余悸、脸蛋微红的十香:“她首先接近十香,对十香实施了直接的胸部突袭。”
“噗——!”正在喝水的二亚没忍住喷了出来,连忙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十香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紫眸瞪圆,带着羞恼看向折纸:“折纸!你…你干嘛说出来啊!”
她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个“许墨”突然伸过来的手,自己下意识以为又是许墨的“偷袭”,虽然吓了一跳但居然…居然还有点习惯性的害羞!这简直太丢人了!
许墨:“……”他大概能猜到十香的反应了。以这丫头对他毫无防备又有点天然呆的性子,估计根本没往“假货”上想,可能还嗔怪他“太突然”?
折纸无视了十香的抗议,继续陈述:“十香的反应可能出乎对方的预料,但是她没有放弃。”她的目光转回到许墨脸上,冰蓝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兴味?
“第二个目标选择了我。”折纸平静地说,“她掀了我的裙子。”
“哈?!”许墨这次是真惊了。掀折纸的裙子?七罪这熊孩子是真敢啊!她知不知道自己在撩拨什么级别的“猛兽”?
折纸微微歪了下头,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她似乎觉得我会害羞。”
“然后呢?你害羞了吗?”许墨几乎是屏住呼吸在问。他太了解折纸了,这绝对不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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