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安静点!很快就好了!”琴里不耐烦地冲掉她头上的泡沫,又拿起沐浴露,“抬手!真是麻烦死了!”她嘴上嫌弃,动作却并不粗鲁。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清新的柚子香气钻入鼻腔,七罪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微微颤动。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和两个女孩(虽然方式有点强硬)的照顾包围着,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悄悄滋生。
是……舒服?还是……安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不!都是那个恶魔的诡计!他故意让人这样对自己,好让自己放松警惕!
她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四糸乃那双清澈的、带着纯粹善意的蓝色眼眸。四糸乃被她看得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怯怯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
七罪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翠绿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别扭地移开视线,重新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只是身体不再像刚才那么僵硬了。
……
被洗得干干净净、浑身散发着柚子清香的七罪,穿着琴里找来的柔软睡衣,像只被拎回窝的小动物,被“护送”回了她的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琴里那“老实睡觉!”的叮嘱和四糸乃轻柔的“晚安”。
“好了,闹腾的解决了。”许墨的声音放柔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放松,“现在,该轮到我们的小四糸乃了。”
他走到四糸乃面前,微微弯腰,大手揉了揉她冰蓝色的柔软发顶,“刚才帮忙辛苦了,身上也沾了点味道吧?我们也去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四糸乃仰着小脸,眼眸看着许墨近在咫尺的温柔笑容,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害羞地点点头,细若蚊呐地“嗯”了一声,任由许墨牵起她微凉的小手。
磨砂玻璃门隔绝了外面,只留下朦胧的光影和水声。
宽大舒适的白色浴缸,此刻正被温热的、散发着舒缓香气的淡奶色浴汤注满。
许墨靠坐在浴缸一头,温热的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胸口。他闭着眼睛,眉宇间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慵懒。
四糸乃则背对着他,坐在他的双腿之间,娇小的身体几乎完全被他宽阔的胸膛包裹住。她蓝色的长发被打湿,柔顺地贴在光洁的背上。
许墨的大手正温柔地在她发间揉搓着,细腻的泡沫堆积起来,散发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清甜的花果香气。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恰到好处地按摩着她的头皮。
“唔……”四糸乃舒服地发出一声小小的喟叹,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更紧密地依偎进许墨温热的怀抱里。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被热气蒸腾,还是因为身后紧贴着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坚实胸膛带来的异样触感。
“水温还好吗?”许墨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水流特有的温润感。
“嗯……很舒服……”四糸乃小声回答,声音像裹了蜜糖,又软又甜。她冰蓝色的眼眸氤氲着水汽,长长的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
许墨笑了笑,用温水小心地冲洗掉她头发上的泡沫。水流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
冲洗干净后,他拿起一块更大的、吸饱了温水的柔软毛巾,开始仔细地、一点点地擦拭她光滑细腻的背脊。
从单薄的肩胛骨,到微微凹陷的脊柱沟,再到纤细的腰肢……毛巾带着暖意和轻微的摩擦感,所过之处,激起四糸乃一阵阵细微的、难以自抑的轻颤。
“许墨先生……”她害羞地低唤,身体微微缩了缩,却又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抚触。
“嗯?”许墨停下动作。
“四糸乃……也想帮许墨先生……”她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无比的羞涩和期待。
没等许墨回应,她那只一直垂在水下的、微凉的小手,就带着一种笨拙却异常坚定的勇气,悄悄地、摸索着向后探去。
水波荡漾,掩盖了水下的一切细微动静。那只小手带着试探的羞涩,先是轻轻触碰到了许墨结实的小腿,然后带着水流的润滑,小心翼翼地向上游移。
“唔!”四糸乃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触电般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像被磁石吸引般,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奉献般的虔诚,怯生生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握了上去。
水温仿佛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许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倏地收紧,呼吸也随之一沉。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被热水蒸腾得更加沙哑的低叹。
“……好孩子。”
……
另一边,七罪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七罪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甚至空气都清新了许多的房间。
之前的狼藉和食物的气味都消失了。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是干净的、陌生的沐浴露的味道,不再是汗味和毯子的闷气。
一种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慢吞吞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好。被褥柔软干燥,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很舒服。
身体是放松了,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毛线。
今天发生的一切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被戳得尖叫的鼓包、被迫吃光的晚餐、被强行拖去洗澡的羞耻、还有那个恶魔……那个许墨……
——‘小脸蛋,翠绿大眼睛,匀称小身板……很可爱啊。’
——第一次见你本体不就说了?
这两句话,像魔咒一样,不合时宜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清晰得可怕。
“可爱……?”七罪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翠绿眼眸,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黑暗中,没人能看到她藏在被窝里的脸颊,正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变得滚烫。一股莫名的热气从心底直冲头顶,比刚才泡在浴池里还要汹涌。
她烦躁地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扰人的画面和声音驱逐出去。
可那个男人带着点戏谑、又似乎很认真的眼神,还有那隔着薄毯、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几下戳弄带来的奇异触感,反而更加清晰了。
“烦死了!烦死了!”她猛地用被子蒙住头,裹得更紧,像个密不透风的蛹,在床上烦躁地滚了半圈,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只留给世界一个拒绝思考的、圆鼓鼓的后背轮廓。
放空……快点放空!睡觉!忘掉那个恶魔说的所有话!
然而,被窝深处,那双小巧的脚趾,却在不自觉地、难耐地蜷缩了起来,泄露了主人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蒸腾翻滚的心绪。
第239章 OK啊饭钱结一下
第二天清晨,许墨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托盘,站在了七罪紧闭的房门前。
托盘里,金黄的煎蛋边缘微焦,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片抹了层亮晶晶的黄油,旁边是一小碗蔬菜沙拉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屈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笃。”
门内静悄悄的,只有一丝微不可闻的、带着警惕的窸窣声。
“吃早饭咯。”许墨的声音不高,清晰地穿透门板。
短暂的沉默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拉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一只翠绿色、带着浓浓戒备和些许残留睡意的大眼睛贴在门缝后,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在窥探洞外。
当看到许墨手中那盘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时,那眼睛里的警惕似乎松动了一瞬,随即又强装凶悍地瞪圆了。
“哼!又想耍什么花招?”七罪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努力维持着那份虚张声势,“毒药?还是加了料的?”
许墨懒得跟她斗嘴,直接把托盘从门缝里稳稳地塞了进去。
“趁热吃。凉了不好吃别赖我。”
七罪下意识地接住托盘,热乎乎的温度和扑鼻的香味让她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托盘里诱人的食物,又抬头看看门外许墨那张没什么表情但显然耐心有限的脸,内心天人交战。
饿了一整晚的胃袋在疯狂叫嚣,而昨天那顿晚餐的美味记忆更是火上浇油。
最终,食物的诱惑和“不吃白不吃,不能便宜他”的念头占据了绝对上风。
“……算、算你还有点良心!”她梗着脖子,嘟囔了一句,飞快地把托盘拽了进去,“砰”地一声重新关上门,还不忘从里面反锁上。
许墨听着门内立刻响起的、刻意压抑却依旧清晰的狼吞虎咽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这小刺猬,也就嘴硬的时候最有气势。
大约十分钟后,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许墨再次抬手敲门。“吃完了?开门。”
门锁转动,七罪磨磨蹭蹭地把门拉开,嘴上还沾着一点碎屑。
她努力板着小脸,眼神却有点飘忽,不敢直视许墨,显然是吃饱后气势也跟着软了几分。手里的托盘倒是干干净净,连沙拉酱都刮得一滴不剩。
“味道…马马虎虎吧!”她哼了一声,试图找回场子。
“吃完了吧,那把饭钱付一下。”许墨伸手,掌心朝上。
七罪一愣,翠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饭…饭钱?你、你管我要饭钱?!”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被强行带回来,被看光真身,被各种“欺负”,现在还要为这顿早饭付钱?一股被敲诈勒索的悲愤直冲脑门。
“废话!”许墨理直气壮,甚至还往前伸了伸手,“饭总不能白吃吧?天上掉馅饼?我这儿是咖啡厅,不是慈善堂。你昨晚那顿,加上今天这顿,都是成本。”
“你……你……恶魔!吸血鬼!黑心资本家!”七罪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涨得通红,一连串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像连珠炮似的喷射出来。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两顿破饭就想敲诈我!卑鄙!无耻!下流!超级无敌大变态!……(此处省略七罪长达两分钟的愤怒蛐蛐)”
她骂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翠绿的头发都仿佛要气得炸开。
许墨等她骂累了,声音渐歇,才慢悠悠地收回手,好整以暇地开口:“骂完了?行,饭钱可以免。”
七罪刚想松一口气,许墨下一句话直接把她打回地狱:
“不过,债务不能免。两顿饭,你给我打一天工就行。现在,立刻,从你这乌龟壳里给我出来,下楼干活。”
晴天霹雳!
七罪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绝望。“打……打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我?给你打工?休想!绝对不……”
“抗议无效。”许墨直接打断,“要么现在出来打工还债,要么……我进去‘请’你出来。选一个?”他微微眯起眼,眼神里透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七罪打了个寒颤,瞬间想起了昨天那根“牛奶棒”带来的巨大阴影和力量被封锁的无力感。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
她像被霜打的茄子,蔫蔫地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一个字:“……出。”
在许墨“温和”的注视下,七罪一步三挪,极其不情愿地挪出了房间,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略显宽大的朴素连帽衫和长裤,脚上是拖鞋,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被迫营业”的丧气。
刚挪到走廊,斜刺里突然闪出两道高挑的身影,一左一右,如同门神般拦住了去路。正是八舞姐妹——耶俱矢一脸看好戏的促狭笑容,夕弦则面无表情,水银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哟!终于肯出来晒晒太阳了?”耶俱矢抱着手臂,语气带着惯有的高傲调侃。
“命令。接收。”夕言言简意赅,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抓住了七罪纤细的手腕,“更衣,执行。”
“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七罪吓得尖叫,拼命挣扎,奈何力量被封,她那点小胳膊小腿在夕弦手里跟小鸡仔似的。
耶俱矢笑嘻嘻地在另一边推着她的肩膀,两人半强迫半架着,无视七罪的抗议尖叫,直接把她拖向走廊尽头的更衣室。
“放开!恶魔的帮凶!混蛋!救命啊——!”七罪的抗议声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悲愤,可惜无人来救。
更衣室里,夕弦动作麻利,她拉开一个衣柜,里面赫然挂着一排崭新的、风格各异、对标各种体型的女仆装,
“换。”夕弦把衣服塞到七罪怀里,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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