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他调动起一丝精纯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克隆体的体内。
反馈回来的是一片彻底的、令人心悸的空洞。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血液流动的迹象,甚至连构成她们生命最核心的灵力都没剩下。
整个身体内部,就像一具被彻底掏空、风干已久的木乃伊,只剩下一个徒具其表的空壳。
“死了。”许墨收回手,声音平淡地宣布了结果,听不出情绪。“灵力本源被彻底抽干,一丝不剩。”这比单纯的物理死亡更彻底,意味着维系她们存在的“根”被连根拔起。
二亚凑近了些,灰毛脑袋歪着,仔细打量着克隆体的脸,又看看旁边的另一个,眉头紧锁:“啧,死得透透的。维丝克缇娅那女人够狠啊,自己人都不放过?用完就扔,连回收都懒得回收?还是说……怕我们查到什么?”
她习惯性地想去摸平板记录,又觉得对着尸体拍照有点那啥,手在半空顿住了。
许墨的目光扫过两具冰冷的躯壳,最终落回那个被挖开的土坑。
坑底,一个约莫半米长的黑色金属装置半掩在泥土中,形状像是一个拉长的、带着不规则棱角的金属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明显的接口或按钮,只有一些极其细微、难以辨认的暗色纹路。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冷而内敛的金属质感。
“重点是这个。”许墨指了指坑底。
二亚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嚯!藏的还挺深!这玩意儿是干嘛的?能量源?信号发射器?还是……某种收集装置?”
许墨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掌心向下对着坑底。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凭空产生,坑底的泥土如同被无形的刷子拂开,那个黑色的金属装置被稳稳地“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了它完整的形态。在透过枝叶缝隙的阳光下,那金属表面似乎有极其暗淡的纯白色流光一闪而逝,速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烧掉。”许墨的目光转向地上的两具克隆体尸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二亚一愣:“烧?在这儿?”
许墨点点头。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一缕极其凝练、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火苗“噗”地一声窜出。
他屈指一弹,两小朵细小的黑色火苗如同拥有生命般,轻飘飘地分别落向两具克隆体尸体的胸口。
无声无息。
没有剧烈的燃烧,没有冲天的火光,甚至没有烟雾。
那黑色的火苗接触到尸体的瞬间,就像滴入水面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所到之处,衣物、皮肤、肌肉、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是碳化,不是分解,而是最彻底的湮灭——从物质形态被直接抹除,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两具尸体所在的位置就只剩下两片颜色略深的、空无一物的地面。连一丝灰烬、一点气味都没有留下,仿佛她们从未存在过。
二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这种干净利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处理方式,她只在店长极其认真的时候才见过。
处理完尸体,许墨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金属装置上。他操控着它缓缓飘近,仔细端详。
装置表面那些细微的纹路在近距离下似乎更清晰了些,呈现出一种扭曲、复杂的螺旋结构,隐隐透着一股古老而晦涩的意味。
尤其是在刚才湮灭之炎焚烧尸体、能量微微波动的瞬间,那些纹路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纯白色的灵光极其短暂地流淌了一下。
这光芒……许墨的眼神骤然一凝。
非常微弱,非常短暂,但那种内敛的、带着某种规则韵律的纯白色,与他记忆中某个存在——崇宫澪——所散发出的力量本源,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相似感!
虽然微弱了无数倍,混杂了其他东西,但那核心的“味道”……错不了!
维丝克缇娅手里,怎么会有带着澪力量痕迹的东西?是战利品?是模仿?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这个装置的来历和用途,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关键。
“东西到手,走吧。”许墨果断收手,那黑色的金属装置被他用一层银白色的灵力薄膜小心包裹起来,隔绝了它可能散发出的任何微弱波动。
他看了一眼还在盯着空地发呆的二亚,“走了。”
“哦?哦!”二亚回过神来,赶紧跟上许墨的脚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片空地,搓了搓手臂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店长,那玩意儿……感觉不太妙啊。不交给琴里小不点,让她用佛拉克西纳斯扫描一下?”
“不。”许墨的回答斩钉截铁,“佛拉克西纳斯上有个不稳定因素。”
他脑海中闪过村雨令音的身影。
“我需要更专业、更隐秘,并且绝对可靠的分析。”
他一边快步向林外走去,一边拿出了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
仅仅一个小时后。
地点依旧是黄昏咖啡厅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拐角。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无声地滑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卡莲·梅瑟斯利落地跳下车。
她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烦躁,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许墨和二亚已经等在约定地点。许墨将那个被银白灵力包裹的黑色金属装置递了过去。
卡莲没有立刻伸手接,而是先皱着眉头,极其仔细地、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了那装置几遍,才用一个特制的、带有能量屏蔽功能的金属手提箱将其小心收纳进去。
“就是这东西?”卡莲揉了揉眉心,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艾略特议长已经授权,分析部会动用最高权限的实验室进行解析。一有初步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鉴于其来源的敏感性,所有分析过程将完全隔离,信息只限于最高层级。”
“效率。”许墨言简意赅。
卡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放心,在对付那个疯女人的问题上,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不会拖你后腿。”她似乎想结束这次会面,转身欲走。
就在她拉开车门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糟心的事情。
她猛地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紫眸死死盯着许墨,那眼神里混合着崩溃、警告和深深的无力感,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许墨!管好你那条金毛犬!下次!如果下次她再敢叼着项圈、摇着尾巴跑到总部大楼门口蹲着,嚷嚷着要找卡莲酱……我发誓,我一定会用最高功率的显现装置,把她连同那个该死的项圈一起,发射到太阳系边缘去!听、清、楚、了、吗?!”
吼完这句话,卡莲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也不等许墨回答,猛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砰”地一声巨响关上了门。
黑色商务车如同逃离瘟疫般,迅速启动,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留下许墨站在原地,表情难得地有些……微妙。
二亚在旁边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此刻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噗哈哈哈!金毛犬!叼着项圈!摇尾巴!蹲总部大楼!噗哈哈哈哈!艾伦酱!不愧是你!卡莲这怨念突破天际了啊哈哈哈!店长,你家的汪星人真是……绝了!”
许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艾伦可能干出的画面。
他看了一眼憋笑的二亚,又望向商务车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回咖啡厅的位置,仿佛已经能看到里面那个穿着女仆装、一边憋屈干活一边疯狂盘算着晚上吃垮他的翠绿色小身影,以及某只可能正在吧台角落摇尾巴的金毛……
这一天,真是够“充实”的。
第244章 为了不还债,只能成为家人了(笑)
晚餐的香气像一张暖融融的网,兜住了整个咖啡厅的喧嚣。
长条餐桌上,碗碟堆叠如山,食物的丰盛程度堪比节日庆典。然而,战场中心,却弥漫着一股硝烟未散的悲壮气息。
七罪,这位新晋的“打工还债者”,正咬牙切齿地进行着她最后的倔强——吃垮许墨计划。
七罪翠绿的大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每一次下筷都带着风卷残云的狠劲。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拼命囤粮过冬的仓鼠,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呜…唔…咕咚!”又是一大块裹满酱汁的牛肉被强行咽下,七罪的脸颊鼓胀得更厉害了。
她粗鲁地抓过一大杯冰镇可乐,仰头就灌,冰冷的液体混合着未嚼碎的食物冲进食道,带来一阵短暂的窒息感,但她毫不停歇,立刻又叉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
那架势,哪里是在品尝美食,分明是在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消耗战!
“哼!吃!使劲吃!龙虾呢?那个最贵的再来一份!”她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口齿不清地对着空气喊话,仿佛许墨就站在旁边听着,“看我不把你这个黑心资本家吃破产!让你剥削童工!让你追债!撑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她越说越气,下手也越重,餐盘被戳得叮当作响。那副恶狠狠又狼狈不堪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饿了几百年终于找到饭辙的小饿鬼,偏偏还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悲壮。
餐桌另一端,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风景。
许墨端坐主位,仿佛置身于风暴之外。他左边坐着鸢一折纸,右边挨着万由里。两位风格迥异的少女,此刻却默契地执行着同一项精密任务——投喂许墨。
折纸动作精准如手术刀,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她稳稳地夹起一块剔除了刺的鲜嫩鱼肉,手腕轻抬,便精准地送到了许墨唇边。
许墨只需微微张口,那鱼肉便滑入口中。紧接着,一勺温度恰到好处的奶油蘑菇汤又递了过来。
万由里则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她粉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用叉子卷起一小撮裹满酱汁的意大利面,轻轻吹了吹,才递到许墨嘴边,声音软糯:“许墨,这个…小心烫。”
她甚至还会在许墨咀嚼时,适时地用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可能沾染的些许酱汁。
许墨像个被精心伺候的老爷,享受着这份帝王级的服务,神情惬意。
然而,他的目光却并未完全停留在身边两位美人身上。他的视线时不时地越过“战场”,落在自己正对面那个安安静静的身影上。
五河士织端坐着,小口小口吃着面前碗里的食物,动作斯文又带着点孩童般的认真。
她的目光偶尔会投向许墨碗里那些被折纸和万由里夹过来的、色泽诱人的菜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和渴望。
许墨心中了然。趁着折纸去夹远处蔬菜、万由里低头为他剥虾的间隙,他手腕一翻,一块汁水丰盈、煎得恰到好处的顶级雪花牛肉,几颗饱满鲜亮的虾仁,如同变魔术般,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士织面前的小碗里。
士织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明显比自己那份更诱人的食物,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正好对上许墨含笑的视线。
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勺子小心地将那块牛肉舀起,珍重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洋溢着纯粹的、被宠爱的幸福。
这一幕温馨的“父女互动”落入正埋头苦吃的七罪眼中,简直就像往她燃烧的怒火上又泼了一瓢滚油。
她费劲地咽下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对着许墨的方向含糊地喷着食物碎屑:
“嗝…偏心眼!大变态!给她夹不给我夹?我也要吃那个最贵的牛排!再来一份!”
她的声音因为嘴里塞满东西而显得格外滑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怨气。
为了表达愤怒,她更加凶狠地叉起一大块带筋的牛肉,看也不看就猛地塞进嘴里,粗暴地咀嚼着,仿佛嚼的不是牛肉,而是许墨的骨头。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口肉实在太大,又带着韧劲十足的筋,加上她之前的狼吞虎咽,食道早已不堪重负。七罪猛地一咽,那块顽固的肉团却死死地卡在了喉咙深处!
“呃……!咳咳!呜……” 七罪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得溜圆,翠绿的瞳孔里瞬间充满了惊恐。
她徒劳地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攫住了她的咽喉和胸腔,剧烈的咳嗽被堵在喉咙口,憋得她整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紫,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开始痉挛,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刀叉“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刚才还充满复仇气势的小饿鬼,瞬间变成了一个濒临窒息的可怜虫,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七罪小姐!” 一声带着怯意却无比清晰的惊呼在七罪身侧响起。
是四糸乃!她一直安静地坐在七罪旁边,小口吃着饭,怀里抱着兔子玩偶四糸奈。看到七罪痛苦的样子,她吓得小脸发白,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几乎是立刻抓过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温水,猛地推到七罪面前,四糸奈也是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着七罪剧烈起伏的后背。
“水…快喝水!”四糸乃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冰蓝色的眼眸里水汽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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