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威斯考特那张脸，仿佛要确认这消息的真实性。
“离开？背叛？这不可能！艾略特他……他怎么会……”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而变得尖锐。
威斯考特的数据流微微波动了一下。
“我亲眼所见。监控记录可以调取给你。他选择了懦弱的逃避，沉溺于对始源精灵那可悲的、毫无意义的幻想之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他抛弃了重伤昏迷、为他付出一切的卡莲，抛弃了你，也抛弃了我。他抛弃了所有人。”
“抛弃……卡莲……”艾伦喃喃重复着，眼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火山爆发般的愤怒所取代。
卡莲！她唯一的妹妹！为了复活威斯考特，此刻正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
而艾略特……那个被她们姐妹视为兄长、领袖的男人，竟然在这种时候，独自逃离了？！
抛弃了重伤的卡莲？！抛弃了她们共同奋斗的一切？！
一种被彻底背叛、被无情遗弃的怒火，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艾伦的理智。
她白皙的脸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他竟敢……他竟敢如此！”
艾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杀意，那双锐利的紫眸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以为他能逃到哪里去？！他以为背叛的代价如此低廉吗？！”
“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艾伦。”
威斯考特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安抚和绝对的权威。
“艾略特的离开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我们对于始源精灵长达半年的抓捕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资料’，现在，我们该好好利用这份‘资料’，壮大我们的实力了。”
“艾伦，我需要你的力量。”
艾伦猛地抬起头，她挺直脊背，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好。”威斯考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满意的波动。
“准备吧，艾伦。新的时代即将开始。力量……终将属于我们。”
“是！”艾伦的声音铿锵有力。
她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冰冷的数据脸庞，眼中再无半分迟疑，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和无尽的怒火，大步离开了主控室。
沉重的合金门在她身后关闭，主控室内只剩下威斯考特的那张巨大的数据脸庞。
卡莲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他虽然嘴上说着卡莲能否活下来全靠天意，但他还是默默选择了把现代医学作为了第一研究项目。
第44章 父债女偿
一周之后。
许墨斜倚在咖啡厅柔软的沙发上，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澪并拢的双腿上。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裙料熨帖着他的侧脸和后颈，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澪微微垂着头，长长的银色发丝有几缕滑落下来，拂过许墨的额角。
她纤细的手指正以一种轻柔的力度，一下下地梳理着他的黑发，好像在撸猫一样。
“累了吗？”澪的声音放得很低，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一种能溺死人的温柔。
她低头看着腿上的人，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爱恋，如同阳光下融化的冰川湖泊，清澈见底，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唔……”许墨闭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像只被顺毛顺得极其舒服的大猫，意识在温暖的包裹和爱人指尖的抚慰下，正不可抗拒地滑向混沌的边缘。
“有点……你腿上太舒服了……”
澪的唇角无声地弯起一个极柔和的弧度，指尖的动作更加轻缓。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许墨紧绷的神经在自己身边一点点松弛下来，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这种被他全然依赖、需要的感觉，让她的心口被一种温热的、饱胀的满足感填满。
阳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为她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近乎圣洁的光晕。
就在这宁静得几乎凝固的时刻，许墨的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拽，骤然脱离了温暖的身体，坠入一片光怪陆离的虚空。
周遭不再是熟悉的咖啡厅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语言确切形容的彩色空间。
就在他心神被这片奇景所震慑时，异变突生！
在他正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凝聚出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人形白光。
它没有五官，没有衣饰，甚至看不清具体的轮廓边缘，仿佛就是“光”这个概念本身凝聚而成的人形投影，散发着一种非人格化的、冰冷而浩大的意志。
这道白色人影出现的瞬间，四周缓慢、温和流动的彩色能量似乎都凝滞了一瞬，仿佛在向其朝拜。
许墨的意识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念头都未及升起，那道白色人影倏然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概念，一只由纯粹白光构成的手臂，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朝着许墨意识体的脸颊位置，极其突兀地挥了过来！
没有破风声，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力”。
那只光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规则”般的力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许墨意识体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到荒谬的声响，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开！
“唔！”
沙发上，许墨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瞬间从小憩中惊醒！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撞到澪的下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左脸颊，仿佛那里真的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
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悸和一片茫然，像是刚从噩梦中挣脱，却又比噩梦更加离奇和憋屈。
“墨？！”澪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和困惑。
她刚才明明感觉到他睡得很沉很安稳，怎么突然就像见了鬼一样惊醒过来，还捂着半边脸？
“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她的声音带着急切，指尖下意识地想去触碰他捂住脸颊的手。
许墨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勉强从那种灵魂层面的震荡感中平复下来。
他放下捂着左脸的手，掌心下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红肿或痕迹，但那种被无形之力扇了一巴掌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地烙印在意识里。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荒诞的影像，但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沙哑：
“没…没事。不是身体不舒服。”他皱着眉，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刚才那匪夷所思的经历。
“就是…刚才好像…意识飘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一片……彩色乱流的空间，特别大…然后……”
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荒谬和憋闷的表情：
“然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一个浑身发白光的人影！我还没看清是啥玩意儿呢，它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耳刮子！”
他说着，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仿佛那无形的耳光余威犹在，眼神里充满了“我招谁惹谁了”的憋屈。
“彩色乱流的空间…白色光人…打了你？”澪重复着许墨的描述，冰蓝色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诧异，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甚至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惊讶。
“墨！你…你刚才是不是意识进入了【世界空间】？”
“【世界空间】？”
许墨一愣，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同小可，但他完全没概念。
“那是什么鬼地方？听起来很高大上？”
“那不是‘鬼地方’！”澪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
“那是世界意识本身存在和活动的地方！是构成我们这个现实世界所有法则、能量、信息交汇的源头！是孕育一切的母体！是…是我最初诞生时，唯一能感知到的‘摇篮’和‘避难所’。”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眼神有些飘远，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些彩色乱流，是未被编织成具体形态的法则丝线和原初能量。而你看到的那个白色光人…”
澪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笃定，“那很可能就是世界意识某种具象化的投影！”
“世…世界意识？！”许墨彻底懵了，嘴巴微张，感觉自己的认知被狠狠刷新了一遍。
自己睡个觉，意识飘出去溜达一圈，就撞见了这个世界的意识？还莫名其妙挨了对方一耳光？这比走在路上被陨石砸中还离谱！
“祂…祂打我干嘛？！”许墨的震惊迅速转化成了强烈的憋屈和不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连祂面都没见过！无冤无仇的！上来就给我一耳光？虽然不疼吧…但这算怎么回事？下马威？还是看我不顺眼？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他越想越觉得憋火，那一下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但那种被至高存在随手“教训”的屈辱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看着许墨一脸“我冤死了”的愤懑表情，澪冰蓝色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尴尬和无奈。
她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犹豫了几秒，她才微微侧过脸，白皙的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替“家长”解释的窘迫：
“那个…墨，你先别生气…”她伸出手，安抚地轻轻握住许墨因为憋屈而微微攥紧的拳头，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刚才…试着和祂沟通了一下……”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眼神飘忽不定，“祂说…祂不是故意的……”
这个开场白明显没什么说服力。
许墨挑眉，一脸“你编，你继续编”的表情盯着她。
澪的脸颊更红了些，避开许墨灼灼的目光，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十足的尴尬：
“祂说…主要是因为…我相当于…是祂最珍视、最偏爱的‘女儿’……”
她说到“女儿”这个词时，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头也垂得更低了，银发滑落，遮住了泛红的脸颊。
“然后…你…你把我…骗…骗得死心塌地…让祂有种…嗯…精心养大的宝贝小白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被拱了…的感觉…”
澪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复述着世界意识那充满“老父亲”酸味的控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祂当时看到你枕在我腿上…睡得那么香…就…就一时没控制住…有点…嗯…‘手滑’了…”
最后三个字，澪说得飞快，声音几不可闻，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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