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赫灼之身无时无刻不在加强他的身体,一开始提升很快,他的战力进步很明显,越到了后面进步逐渐放缓,但也确实还在增加着。
他刚才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屏蔽其他感官,进一步加强某一个感官使其达到类似“通透”的效果。
随着赫灼之身进一步的加强,以后他或许不需要屏蔽感官就能做到类似“通透”的效果。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林响已经察觉到了隐藏在气味中的一丝不寻常。
那是不同于任何自然存在的味道,又和人类创造的物什的味道不重合。
在纷繁复杂的气味线条深处,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异常突兀的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被他捕捉到了。
一股是难以形容的幽香。它并非花香果香的甜腻,也非脂粉香气的俗媚,更像是一种沉淀了漫长岁月、混合着古老书卷、珍稀药材与某种冷冽山泉的独特韵味。
而另一股,则是与之形成地狱般反差的、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腐烂血肉堆积发酵的腥臊,是污秽泥沼深处散发的瘴气,像是几百年没洗过澡一样。
是两股味道?
虽然不确定香味是什么发出来的,但这股恶臭味绝对是鬼。
林响立即锁定了味道来源处,他瞬间睁开双眼恢复了其他感知。
“那里。”确定好方向林响直接拔地而起,朝着镇子的南方奔去。
夜风在他耳边发出尖锐的呼啸,脚下的屋舍、街道在高速移动中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飞掠。林响的心念电转,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映入脑海。
珠世可能被其他鬼发现了。
林响有如此推断也不奇怪,毕竟原著珠世那隐秘的藏身之所就曾被无惨手下的鬼找到过一次,鬼舞辻无惨麾下的鬼,其血鬼术千奇百怪,诡谲莫测,难保不会有什么擅长追踪、定位的特殊血鬼术存在。
不过好像也不算坏,因为他刚巧赶到此处,对于那个以为自己即将要立大功的鬼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换个乐观的想法,那鬼在见到他可能还会以为自己要立双份功了呢?
第49章 围猎
当林响的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划破小镇南区的夜空,急速逼近那两股诡异气息的源头时,在那栋明明被俞史郎血鬼术巧妙隐藏、此刻却门户洞开的雅致宅邸内,一场力量悬殊的围猎正濒临尾声。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珠世特制药物的苦涩清香。原本整洁的客厅此刻一片狼藉:精致的矮几翻倒在地,茶具碎裂成齑粉,绘着山水画的屏风被撕裂,露出后面同样伤痕累累的墙壁。
几盏打翻的油灯在地板上苟延残喘地燃烧着,跳动的火苗将扭曲晃动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更添几分鬼魅。
名为弦人的鬼,此刻心情无比愉悦。
他站在客厅中央,姿态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他那张勉强还能看出人类轮廓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残忍的笑容。
深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视线牢牢锁定在几步之外、相互搀扶着的三个身影上。
珠世脸色苍白如纸,几缕柔顺的紫色长发被汗水粘在额角,呼吸急促,显然消耗巨大。她那双深邃如紫水晶的眼眸中,除了深深的疲惫,更有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和一丝决绝。
她身侧,穿着白色和服、面容清秀却带着少年般倔强的愈史郎,正剧烈地喘息着,嘴角残留着一抹刺眼的血迹,他的右手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而挡在他们两人稍前方的,则是一个身材异常身材矮小、皮肤呈深褐色、表情却有些憨直的男子。他叫将臣,是珠世不久前在浅草救下的鬼。
此刻,他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割裂伤口,粗壮的手臂上更是扎着几枚乌黑的、由血液凝成的尖刺,但他仍像一堵墙一样顽强地挡在前面。
他的血鬼术是肉刺球——能在身体任何部位瞬间生长出坚硬且带有倒钩的巨大肉刺,攻防一体,极其难缠。
在弦人的周围,赫然站立着十一个与他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
这些分身表情各异,有的狞笑,有的冷漠,有的眼神飘忽,但都散发着强烈的鬼气,将珠世三人死死围困在客厅一角。
分身们身上也或多或少带着伤,尤其是被将臣的肉刺球正面击中的几个,伤口深可见骨,但显然并不致命。
“呵…呵呵…”弦人本体发出一阵低沉而刺耳的笑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放弃吧,叛徒们。你们还能撑多久?我的分身,可是无穷无尽的。”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珠世身上扫过,“那位大人对您可是‘思念’得紧啊,叛徒小姐。乖乖跟我走,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弦人心中充满了志得意满。
他的血鬼术是血影分身——通过消耗体内富含无惨之力的血液,制造出最多十二个实体分身。
虽然分身距离本体过远会崩溃消散,实力也只有本体的十之三四,但凭借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在以往的战斗中几乎无往不利。
他是不久前才被至高无上的无惨大人亲自转化为鬼的“新贵”,内心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无限遐想。他坚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更多的无惨之血,超越那些高高在上的上弦鬼月,获得鬼王更多的恩宠与注视,不过是时间问题!
也许是命运女神对他格外垂青。
他才来到这个相对繁华的镇子没多久,还没来得及“饱餐”几顿,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总有人类在深夜时分,行色匆匆地进入这条不起眼的小巷,然后消失无踪。
好奇心,或者说,狩猎本能驱使他尾随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病人的女孩。
结果,他亲眼目睹了那个女孩穿过一道看似普通的墙壁,消失在空气中。
这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他尝试着触碰那面墙,果然感受到了微弱的、属于同类的能量波动。
弦人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自己的血鬼术,几个分身同时出现,对着那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果然,在狂暴的力量冲击下,俞史郎精心构筑的视觉屏障被强行撕裂、崩溃了!
隐藏在幻术之下的雅致木屋暴露无遗,更让他狂喜的是,他透过洞开的窗户,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坐在灯下、正在翻阅古籍的苍白女子。
他认识!不对,应该说他的记忆认识!
眼前那个女子叫珠世,是无惨大人数百年来一直在寻找的叛徒!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弦人。这简直是天降大功!只要抓住她,将她献给无惨大人,那丰厚的赏赐、更多的血液、更强的力量、上弦之位、甚至......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万鬼之上、沐浴在无惨大人赞赏目光中的场景。
“砰!”兴奋到极点的弦人一脚踹开了宅邸的正门,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所有人。
提前早已察觉到危机的俞史郎只来得及挡在珠世身前,根本来不及提醒有危险!
眼前这个鬼从破开幻境屏障到出现只过去一呼,实在是太快了!
“珠世大人!快躲起来!”俞史郎大喊着,同时招呼着将臣起来准备战斗。
愈史郎以及被惊醒的将臣立刻迎战。俞史郎的血鬼术目隐主要用于视觉干扰和幻象,总结来说就是打辅助的,真正的战斗还得将臣来。
面对这个分身众多的鬼,俞史郎和将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入下风。
将臣怒吼着发动了肉刺球血鬼术,整个人如同一个长满尖刺的巨大堡垒,挥舞着刺拳和鞭腿,以惊人的力量和防御力顶在最前面,硬生生抗住了数个分身的围攻,甚至一度将两个分身重创击退。
然而,弦人的分身数量实在太多了。
十一个分身,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配合默契,此起彼伏地发动攻击。
他们虽然个体力量不如本体,但速度极快,攻击刁钻,而且悍不畏死。
第50章 哪里有趣了?哪里好笑了?
俞史郎的符纸被不断消耗,施展能力的空间也被压缩,将臣的肉刺球虽然坚硬,但在分身们乌黑指甲的反复切割和血刺的攒射下,也渐渐伤痕累累,动作开始迟缓。
珠世趁机不断释放出对鬼有奇效的麻痹和扰乱效果的药粉,试图削弱分身的行动力,但弦人本体狡猾地躲在后方,指挥分身避开药雾最浓的区域,效果大打折扣。
这只鬼异常的聪明,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比珠世以往见到的鬼都要难缠!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弦人本体好整以暇地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他的分身足够把这三个家伙活活耗死。
不过,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激烈的混战中,他趁着俞史郎和将臣被几个分身死死缠住,珠世也被迫闪避攻击的瞬间,本体悄然分离出一小股血液,化作第十二个极其淡薄、几乎融入阴影的分身。
这个分身如同鬼魅般绕过战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宅邸深处的地下室。
那里,正是之前弦人跟踪的那个病人,一个被珠世收留、正在地下室躲避战斗的女孩所在的地方。
很快,那个淡薄的分身去而复返,手里像拎小鸡一样,提着一个穿着破旧衣服、吓得浑身瘫软、连哭都哭不出声的女孩。
分身将女孩粗暴地扔在弦人本体的脚边。
“住手!”珠世最先发现了这一幕,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
俞史郎和将臣也看到了被挟持的女孩,攻势不由得一滞。
弦人本体一脚踩在女孩颤抖的背上,让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他得意地看着珠世瞬间煞白的脸,以及俞史郎和将臣投鼠忌器的表情。
“看来,你很在意这个小东西?”弦人用脚尖碾了碾女孩,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戏谑,“真是讽刺啊,叛徒小姐。身为高贵的鬼,竟然为了一个肮脏脆弱的人类如此失态?”
珠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心痛。
女孩惊恐绝望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她的心脏。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前,在那场惨绝人寰的变故中,她年幼的女儿纱代最后望向她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无助和恐惧......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个小女孩长的很像她早就逝世许久的女儿,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如此费心照顾她的原因。
“放开她......”珠世强行振作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弦人那双充满嘲弄的红瞳:“你不是要抓我吗?我跟你走,但要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珠世大人!不可以!”愈史郎急得大叫,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两个分身死死拦住。
“珠世大人!别信他!”将臣也怒吼道,试图撞开围堵,却引来更多分身的攻击,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珠世没有理会他们的劝阻,她向前走了一步,步伐带着一种决然:“我用我自己,换她的命。只要你放了她,我束手就擒,绝不反抗。”
她的语气异常平静,但那双紫眸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弦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束手就擒?为了一个人类?你这家伙真是鬼的耻辱啊!简直无法理解!人类的生命,脆弱得如同蝼蚁!肮脏、愚昧、只配成为我们的食物!他们的存在有什么价值?值得你这样的去牺牲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他一边嘲笑着,一边用鄙夷的目光扫过脚下瑟瑟发抖的女孩,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人类的生命?那是什么东西?不过是维持我们力量、取悦大人的消耗品罢了!他们的哀嚎,就是最美妙的乐章!他们的血肉,就是最滋补的佳肴!人类的生命的价值对我来说就和垃圾一样啊!”
珠世的心脏因愤怒而剧烈跳动,但她的表情却越发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她一边缓缓地、一步步向弦人走去,一边在心中飞速计算着距离和时机。
她的计划很冒险,靠近弦人本体和他周围的几个主要分身,在极限距离内瞬间释放她的血鬼术——惑血·视觉梦幻之香!
这香雾不仅能制造幻象,更能强烈地诱导目标说出内心最恐惧或最执念的话语!只要能让弦人在幻象的诱导下,无意识地念出那个禁忌的名字,也就是鬼舞辻无惨。
鬼舞仕无惨种在每一个鬼体内的诅咒就会立刻发动,将其从细胞层面彻底摧毁!
只有逼近距离才能让其最大程度的被影响心智!
逼近他的那刻,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然而,就在珠世距离弦人本体还有几步之遥,她的指尖已经悄然扣住了藏在袖中的秀臂,准备孤注一掷的瞬间,却见弦人却立刻招呼分身拦住了她。
“别靠近我,”弦人笑着制止了珠世,同时眼睛紧盯着珠世藏在袖中的双手:“跟我玩什么把戏呢,把两只手伸出来!”
珠世听闻面色一白,抓着秀臂的手就欲撕开表皮让鲜血流出好施展血鬼术,但弦人却一脚踩在了小女孩的额头上,肮脏长有青苔的脚不停碾压着。
小女孩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啼哭。
“你再不伸出来,我就把她的头给踩成肉泥。”弦人冷笑一声,虽然不知道珠世要干什么,但他大概也清楚无非就是偷袭呗,目前为止就她的血鬼术还没施展,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戒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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