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他身上的和服显得有些凌乱,衣襟和袖口处带着几处明显的褶皱,甚至还有一道细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拽过的痕迹。
而将臣,则有些尴尬地站在两人之间,脸上堆着试图缓和气氛的、略显僵硬的笑容,正低声对愈史郎说着什么,似乎在做着徒劳的劝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剑拔弩张的张力。显然,在珠世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客厅似乎里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第57章 随机蹲一个幸运的上弦鬼
客厅内,珠世的目光在林响平静的面容和一旁神色别扭、衣襟微皱的愈史郎之间扫过,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紧绷感并未完全散去。
她紫色的眼眸带着询问,转向林响:“林先生,刚才…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她的视线随即又落在愈史郎身上。
俞史郎被珠世的目光一扫,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挺直腰板,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将头微微低下,试图掩饰脸上的窘迫和不忿,努力做出“我很端正”的姿态。
林响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神态自若地摇摇头:“无事。”
确实没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不过是俞史郎趁他刚走出客房、背对着自己时,突然暴起,试图用一记凌厉的过肩摔给他个“下马威”,好发泄一下对这个陌生人类剑士接近珠世大人的不满。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林响甚至没有回头,仅仅是凭借超凡的感知和身体本能,在俞史郎双手搭上他肩膀、发力前的一刹那,脚下生根,腰身微沉,手臂以一个巧妙到极致的小幅度格挡牵引,瞬间就借用了俞史郎前冲的全部力道,将其整个人如同甩麻袋般轻描淡写地摔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除了让俞史郎摔得有点懵逼、衣袍沾灰外加自尊心严重受创外,并未造成实质伤害。
俞史郎那点体术,对付炭治郎那样经验尚浅的少年或许还能奏效,但对经历过许多生死搏杀(大概)、身体早已锤炼到非人境界的林响而言,无异于蚍蜉撼树,确实是想太多了。
珠世显然对自己这个忠诚却也冲动的“孩子”的秉性了如指掌。
她心中了然,轻轻叹了口气,优雅地在林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面向林响,姿态端庄而诚恳地致歉道:“林先生,如果俞史郎刚才做出了任何冒犯失礼的举动,我在此代他向您郑重道歉。他只是性子有些急躁冲动,并非心存恶意。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与他计较。”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真挚的歉意。
“珠世大人!” 俞史郎一听珠世替他道歉,顿时急了,抬起头想要辩解。
但话刚出口,就被珠世一个带着责备与不容置疑的严厉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仿佛在说:“安静!不许再惹事!”
俞史郎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不甘地抿紧了嘴唇,眼神复杂地瞪着林响。
林响自然不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小事而已。”
对他而言,这连插曲都算不上,自然揭过不提。
俞史郎心里憋着一股闷气,但也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理亏,再加上珠世的压制,只能强压下不爽,低着头不再言语。
只是当他偷偷抬眼看向珠世时,心头忽然掠过一丝疑惑:珠世大人今天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同?
那原本如同上等瓷器般毫无血色的惨白脸颊上,竟然隐隐透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生动的红晕?
这使得她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生气,整个人似乎…比以往更加容光焕发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俞史郎更加心烦意乱。
林响与珠世又交谈了片刻。
珠世坦言,经过一夜的研究,她并没有彻底分析出他身体的不凡的原因,林响血液中蕴含的奥秘远超她当前的认知边界。
不过,两人成功建立了一个稳定的联系机制。
在珠世的授意下,俞史郎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绘制着奇特纹路的、泛着微光的符纸递给林响。
“这是‘目隐之符’的变体,” 珠世解释道:“只要撕毁其中一张,‘茶茶丸’就能感应到,并会循着符纸的气息找到您。这样,我们就可以通过茶茶丸传递消息,如同信件往来。一旦对解毒剂或者其他研究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或者需要传递重要信息,我会第一时间通过它联系您。”
同时,珠世也郑重地提出了一个请求:“林先生,对抗无惨的关键,在于了解他血液的成分。上弦之鬼的血液中,蕴含的无惨之血更为精纯、特性也更为显著。
“若您在未来与上弦鬼的战斗中,有机会的话恳请您尽量收集一些它们的血液样本带回来。这将对我破解无惨之血的诅咒、研制最终的解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林响略一沉吟,便点头应承下来:“好。若有机会,我会尽力。”
收集上弦鬼的血也没什么,杀的时候顺带抠一点就是了。
珠世将收集血液的能储存血的小刀给了林响几个,林响收下。
见主要事宜已交代完毕,林响便起身告辞。
他此行与珠世建立联系的目标已经达成,以后她如果研制出什么针对鬼舞辻无惨的药物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行前,林响想起一件事,随后开口道:“珠世小姐,你的研究和存在对鬼杀队意义重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代为引荐,带你去见鬼杀队的主公。在总部的庇护下,或许能更安全地进行研究。”
珠世闻言,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忧虑。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缓缓摇头,婉拒了林响的好意:“林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恕我暂时不能前往。”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清醒,“如您和炭治郎这般,愿意暂时放下刀锋,听一听‘鬼’的解释,甚至愿意相信‘鬼’也能有所不同的剑士,终究是凤毛麟角。
“鬼杀队总部…汇聚了太多与鬼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战士。他们的愤怒、痛苦和仇恨,都是真实而炽烈的。
“我若贸然靠近,一旦被其他队员察觉了鬼的身份…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便会被愤怒的刀光撕碎。这…不能责怪他们。任何人,面对夺走自己至亲生命的仇敌,都无法保持冷静吧。”
林响沉默地点点头。他理解珠世的顾虑,这是残酷的现实。他不能强求所有鬼杀队员都像自己或炭治郎那样“宽容”。
“那么,请务必小心。”林响最后提醒道:“那分身鬼虽然被消灭,但无惨很可能已经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此地不宜久留,你需要尽快转移据点,以防无惨派遣更强的爪牙前来。”
“我明白。多谢林先生提醒,我们会立刻着手准备转移。”珠世郑重地答应下来。
珠世站在宅邸门口,目送着林响的身影融入浅草清晨的薄雾之中。
感受着体内那几滴奇异血液带来的、持续不断、无处不在的温暖感,仿佛一个小小的暖炉在身体深处散发着柔和的热量,驱散了鬼躯惯有的冰冷。
这温暖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也让她对林响的存在更加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林响离开珠世隐藏的宅邸后,并未立刻踏上返回鬼杀队总部的路。
他如同一个融入阴影的猎手,身形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潜入小镇外围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
他寻了一处视野极佳、又能完美遮蔽身形的制高点,收敛气息,静静地潜伏下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锐利地锁定着珠世宅邸的方向以及通往小镇的几条必经之路。
“分身鬼被杀,无惨不可能毫无反应。”林响心中冷静地分析着:“以他的性格,在得知日之呼吸使用者再现,并且珠世就在此地后,极有可能在震怒之余,立刻派遣新的、更强力的手下前来探查,甚至直接抓人灭口。如果来的是上弦位阶比较靠后的鬼,趁此机会可以讨伐掉。”
他如同一块磐石,在竹林的阴影中凝固下来,耐心等待着可能出现的猎物。空气仿佛都因他的蛰伏而变得凝重。
第58章 无惨:黑死牟,你去
与此同时,无限城内。
扭曲的空间,倒悬的楼阁,永无止境的回廊。这里是鸣女血鬼术构筑的、只属于鬼舞辻无惨的绝对领域。
最深沉的黑暗核心处,无惨静静地“站”着。
他保持着青年俊美的外表,猩红的竖瞳却如同凝固的血海,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暴戾与阴寒。
此刻,他俊美的脸庞微微扭曲,一丝难以遏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正撕扯着他冰冷的理智。
他的意识深处,正反复“播放”着一段不久前通过“弦人”的双眼同步而来的记忆画面:
赤红的刀光如同燃烧的太阳碎片,无声无息地撕裂黑暗,带着焚尽一切邪祟的霸道意志。
赤色红龙缓慢的贯穿十三只鬼的头颅,最后仰天长啸。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道黑斗笠身影挥出致命一刀的瞬间,以及弦人本体在惊骇欲绝中化为飞灰的结局。
“呃…” 无惨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颈,那里,一道早已愈合数百年、深深刻印在灵魂与细胞记忆中的恐怖伤痕,此刻竟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再次烫过一般,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幻痛般的灼烧感。
数百年前,那个如同神明般降临、仅用一刀就将他逼入绝境、斩下他头颅的身影……继国缘一。
那双古井无波、仿佛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似乎又穿透了时空,冰冷地注视着他。
恐惧,深入骨髓、铭刻在每一个细胞里的恐惧,如同毒藤般再次疯狂滋生,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又是…日之呼吸!” 无惨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摩擦,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该死的虫子!一个接一个!”
“鸣女。” 无惨冰冷的命令在空旷的无限城中回荡。
“铮——” 一声琵琶弦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带着空间的涟漪。
下一刻,一个高大、沉默、散发着如同万载玄冰般森然气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无惨面前不远处的回廊上。
他身披古朴的和服,腰间佩着造型朴素的长刀。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张脸上的六只血瞳,每一只眼睛都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正是上弦之壹,继国岩胜,也就是如今的黑死牟。
“无惨大人。” 黑死牟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石摩擦,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漠然。六只鬼瞳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看这个。” 无惨没有废话,猩红的瞳孔光芒一闪。
一道无形的精神链接瞬间建立,将弦人临死前看到的、关于林响施展日之呼吸斩杀他的记忆画面,直接传递给了黑死牟。
黑死牟那六只猩红的鬼瞳,在接收到画面的瞬间,瞳孔齐齐猛地一缩。
尽管他早已从无惨和情报中得知,鬼杀队中再次出现了掌握日之呼吸的剑士,甚至之前还斩杀过下弦,但他内心深处一直将其视为一种拙劣的模仿,一个偶然得到残缺传承的幸运儿。
毕竟,真正的日之呼吸,那如同太阳般煌煌烈烈的神髓,早已随着那个男人的逝去而断绝。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这段记忆,黑死牟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呼吸的节奏…那刀光中蕴含的、纯粹到极致的“灭却”意志…那精准到毫巅、仿佛连空间都能焚断的斩击轨迹…这绝非模仿。这绝不是什么残缺的传承。
这…简直就像是…那个人跨越了数百年的时光,重新活了过来,挥出了那熟悉的一刀。
那股刻在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黑死牟握刀的手指都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指节微微发白。
“如何?” 无惨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黑死牟内心的惊涛骇浪,猩红的竖瞳紧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穿,“对这个使用日之呼吸的…虫子。”
黑死牟迅速收敛心神,六只鬼瞳中的波澜瞬间平息,重新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回味那惊鸿一瞥的刀光,然后才用那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
“其…对日之呼吸的掌握度…确已登堂入室,甚至…臻至化境。”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对于呼吸法本身的理解与运用,已非寻常剑士可比。”
“但是,” 黑死牟话锋一转,“抛开那呼吸法的光芒,其本身的力量与速度…孱弱不堪。其挥刀时的爆发力,其移动时的迅捷度,与真正的强者相比,过于羸弱。
“与……他相比,更是云泥之别,判若霄壤。”谈及那个人时,黑死牟下意识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六只眼睛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毫无波澜地迎向无惨的目光,做出了最终的评判:“此人日之呼吸虽得其形神,然其根基浅薄,力量与速度的孱弱,注定其不足为虑。若遇真正的强敌,呼吸法再精妙,也不过是延缓其败亡的伎俩罢了。”
无惨听着黑死牟的分析,猩红的瞳孔深处,那因日之呼吸重新而掀起的滔天巨浪,终于缓缓平息了一些,被一种更加阴冷的算计所取代。
上一篇:鸣人,不卷你当什么火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