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林响见状也深吸一口气,水一样的波纹在其口鼻流淌。
太阳即将升起,这大概是最后一击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该拿出几分真本事了。
“水之呼吸.肆之型…”他蹬地而起在原地留下一个小坑,他不避直接迎着刀气而去,日轮刀上的水流迅速聚集形成一道蓝色的刀鞘,随着距离的拉近还在不断富集。
黑死牟一愣,非但不躲开还选择向刀气冲锋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类的勇气真的十分值得他敬佩。
不过可惜,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几百年岁月以来还没有人能挡下他这一击。
“打击之潮.改……”
听闻此处黑死牟皱眉,水之呼吸剑技的改型吗?不过水之呼吸向来以柔为主,即便再怎么改也不可能在威力上比得过他的月之呼吸。
终于林响的日轮刀撞上了硕大的刀气,随后的语句自他口中吐出。
“浪潮。”
“咚!”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席卷了此处,黑死牟瞪大双眼,只见那看似柔弱的水在撞上他的刀气后居然没有被逼退,反而在后续不断跟进的如海浪一般的浪潮加持下将他的刀气给冲的变形了。
“这,这怎么可能?”黑死牟难以置信。
他是战国时期的人,他曾亲眼看到过第一任水柱也就是水之呼吸的开创者向他展示水之呼吸的特点。
那个以柔为主,带些许刚强的水之呼吸居然能在威力上强过他的月之呼吸?!
要知道在众多初始呼吸法里,他的月之呼吸绝对是仅次于日之呼吸的存在,不管是威力还是所带来的加成,都远超其他呼吸法。
但是就在今天,他那无敌的月之呼吸居然在力量上败给了理论上力量最为孱弱的水之呼吸?!
这颠覆了他的认知。
隐约中,他似乎记起一个人曾经对他说过什么话,他好像说后人经过适当的磨练一定会超越他们这些开创呼吸法的人。
他一直不以为意,但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应验了,月之呼吸在力量上败给了水之呼吸,这在几百年前是他和初代水柱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响轻轻落在地面,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黑死牟歪了歪头道:“怎么,不打了?”
黑死牟死死盯着林响,许久也未说出一句话。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片刻,黑死牟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次是我输了。”
哦?林响有点意外。
黑死牟轻轻一甩将刀收入了刀鞘。
“没想到鬼杀队还有如此强者,是我大意了。”黑死牟看着林响语气平静的说道,方才的一切愤怒似乎都平息了。
他继续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林响略微思索,而后点头回道:“鬼杀队,水柱,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黑死牟呢喃着这个名字,他点头道:“好,富冈义勇,我记住你了。”
“下一次,我会毫无保留的击败你。”说完这句话,黑死牟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林响能感受的到,他似乎遁入了的深林。
下一秒,一缕阳光自海平线升起,宣告着此战的结束。
林响将日轮刀收入刀鞘,对着太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啊哈~打完收工。”
如此懒散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至于黑死牟的发言?人家约的是富冈义勇,关林响什么事?
好吧,开个玩笑。林响当然不会做那么屑的事情,他又不是无惨。
“下一次再见,高低我得摘下斗笠和你聊会天喝几杯紫藤花茶啥的。”林响对着黑死牟离去的地方比了个中指,随后轻轻一跃离开了原地朝山下奔去。
真以为他打不过他啊?虽然这一战,他没有伤到黑死牟,但黑死牟也没伤到他啊。
这个含金量有多高,看过漫画的人都知道。
经过这一战,林响对自己的战斗力已经有了更明确的预估。
可以说除了无惨,其他所有鬼包括黑死牟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无敌。
哦不对,谦虚点,毕竟他还没和无惨真正的撞上,万一无惨的战斗力其实非常高呢?
毕竟原著缘一都说了无惨让他冒冷汗。
折中一点,他现在是半无敌。
这样就比较谦虚。
“又是一晚没睡。”林响又打了个哈欠,肚子也咕咕叫。
说起来那个旅店老板之前说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来着,要不去蹭一顿?
“就这么办。”林响调转方向,朝着旅馆奔去。
此时已经有人出门了,所有人都赶着路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林响则跳入一个小巷,伪装好日轮刀后随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我记得旅馆是在那个方向。”林响回忆着路线快步走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林响终于看到了那家古风感十足的旅店。
他推开虚掩的门,前台小哥本来昏昏欲睡的,看到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激动的站了起来。
“恩公?您快请进!”前台小哥热情的将林响迎入店内,安排其坐在了沙发上。
“恩公您怎么来了,我叔叔他们现在在医院给千代做检查呢,要不要我派人通知他们一声?”
林响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走,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没?”
前台小哥闻言一愣,吃的?他们干旅店的倒是会提供些简单的吃食。
“有的恩公,您有什么忌口吗?”
“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林响回道。
之前他还挺讨厌吃生食的,怕有什么病菌。
但自从赫灼之身觉醒,他的体温直线飙升后他也就不忌口了。
为什么?因为就他现在的体温和身体素质,你别管多毒的病毒和细菌来了都得摇头。
可能不止摇头,断头也说不定。
第65章 +66章 余韵 (二合一)
“啊?!”
一声短促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呼,从前台小哥喉咙里挤了出来。他原本正低头整理着登记簿,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大,下巴颏仿佛要挣脱下颌骨的束缚,直接砸在柜台上。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柜台上那堆“碗山”。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碗”了,那简直就是一座用粗陶堆砌的微型山峰!碗口层层叠叠,几乎要顶到旅店低矮的天花板。每一个碗都曾盛满了白花花、香喷喷的米饭,而现在,它们一粒米都不见了,还有一层被刮得干干净净、泛着油光的碗底,无言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战役”。
前台小哥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像是被无数只狂奔的野驴践踏过。他机械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目光缓缓移向桌边那个刚刚放下最后一个空碗、正惬意地端起粗陶茶杯啜饮的身影。
林响似乎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的灼热目光,他放下茶杯,满足地呼出一口带着茶香和米香的悠长气息,然后对着前台小哥,露出了一个在对方看来堪称“惊悚”的、极其谦虚的笑容。
“差不多饱了。”林响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吃了几块点心,“多谢款待。”
差……差不多饱了?!
前台小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意思……这意思难道是说,他其实还能再塞进去几碗?!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小哥赶紧扶住了柜台边缘,才没让自己瘫软下去。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发紧。
他眼神发直地看着那座空碗堆成的“山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这些碗……我得洗到猴年马月去啊?!你就这么……硬造?!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客官您真是海量”,或者“您这胃是连着异次元空间吗?”,但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微弱而茫然的叹息。他彻底词穷了,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名为“震惊”的空壳,俗称——麻了。
“那个……”林响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小哥石化般的状态,“我的那间客房还在吗?”
前台小哥猛地一个激灵,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胸腔里那只疯狂蹦跶、名为“卧槽”的兔子给摁下去。冷静!冷静!山田一郎!你眼前这位爷可不是普通人!*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催眠。
想想千代!想想他可是把千代小姐从死神手里救回来的恩人!是能随随便便一个旱地拔葱就跳到三层楼顶的怪物!跟这种非人类的存在较什么劲?吃得多怎么了?吃垮一座米山又怎么了?反正……反正老板说了,恩公的一切开销都算他的……
小哥努力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尽可能显得不那么僵硬的笑容,尽管他的嘴角还在微微抽搐。他用力地点点头,腰下意识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恭敬:“在的在的!恩公!老板特意交代过,那间的客房一直给您留着呢!窗明几净,被褥都是新晒过的!”
“嗯,那就好。”林响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斗笠,“我上去休息一会儿。午饭就不用叫我了。”
说完,他迈开步子,朝着楼梯走去。
咚!
前台小哥脸上的笑容,在林响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凝固、碎裂,然后像劣质的石膏面具一样,哗啦啦掉了一地。
什……什么?!
午……午饭不用叫?
那意思岂不是……晚饭还要吃?!
小哥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晚餐时分,米缸再次宣告阵亡的惨烈景象。
他眼睁睁看着林响那略显瘦削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柜台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呼……”他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口还在隐隐作痛。这么多米啊......老板知道了会不会把我当米给煮了?应该不会吧?不是他说的恩公的消费全都记他账上吗?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可怕的联想。目光扫过柜台上那座刺眼的“碗山”,小哥的眼神里充满了悲愤和一种近乎探究的狂热。
他真的很想,非常非常想,现在就冲上楼去,恳求恩公让他解剖……啊不,是检查一下肚子,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构造?是连着无底洞?还是内置了空间压缩折叠技术?怎么能把相当于几十个壮汉分量的米饭,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装下去了?
算了算了,想想就好,想想就好……*小哥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作死的念头掐灭。他再次深呼吸,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我很好,我很坚强”的职业假笑。只是这笑容底下,一颗心仍在为那些逝去的大米和即将到来的晚餐而默默滴血。
“唉……”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一边开始认命地收拾那座“碗山”,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现在当务之急,是趁着恩公休息,赶紧去镇上最大的粮店!把能买的米都买回来!至少……至少得买够三天的量吧?不!五天!保险起见,买十天的!”
沉重的陶碗碰撞声在寂静的旅店里回荡,仿佛在为小哥悲壮的心情伴奏。
林响当然不知道楼下前台小哥那波澜壮阔、惊涛骇浪般的内心戏。
他推开那间熟悉的、位于旅店三楼的客房木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确实如小哥所说,收拾得干净整洁。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糊着素白棉纸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晒过木头和棉布的味道。
“林响大人,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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