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而且手好暖和……
这两个心地纯善、勤劳可爱的小女孩,如同邻家小妹般惹人怜爱,在蝶屋几乎没有人会不喜欢她们。
“一路顺畅,并无大碍。”林响收回手,微笑着回答。这倒也不算说谎,此行的确没遇到能真正威胁到他的麻烦。
炭治郎见到林响,标志性的温暖笑容也立刻浮现在脸上,他真诚地问候道:“林君,欢迎回来!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林响也对他点头致意:“嗯,回来了。”
然而,病床上的我妻善逸,看着小清小橙对林响那副温顺乖巧、笑容灿烂的模样,再对比她们对自己喂药时那凶巴巴(在他眼里)的态度,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咕嘟咕嘟”地冒上了心头。
他倒不是对这两个小女孩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这待遇落差也太巨大了吧!简直是从云端跌落到泥潭!
凭什么啊!善逸内心的小人疯狂打滚。
虽然这家伙……是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实力也比我强那么一点点......他偷偷瞄了一眼林响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侧脸,内心更酸了。
但是!我也是有优点的好吧!我,我雷之呼吸很厉害的!我……我睡着的时候超勇的!他努力在心底为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床头柜上那碗依旧冒着诡异热气、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药汤。一个“绝妙”的、能证明自己男子气概的点子,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被药味熏得有点迷糊的大脑!
哼!我要证明!我,我妻善逸,比这个红头发的家伙更有男子气概!
用这碗药!
看好了!真正的男子汉,敢于直面惨淡的毒药!
一股莫名的、悲壮的斗志瞬间在善逸心中熊熊燃烧!只见他以一个平日里绝对达不到的、近乎“雷之呼吸”启动般的速度,猛地抄起床头柜上的药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深吸一口气,然后——仰头,闭眼,以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气势,“咕咚咕咚咕咚”地将那碗滚烫苦涩的药汤,硬生生灌了下去!
“呜——!咳咳咳!” 滚烫的药汁灼烧着喉咙,难以形容的苦涩和辛辣在口腔、食道甚至鼻腔里爆炸开来,善逸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抹布,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喝完药,只见他举起瓷碗故作豪迈的大喊道:“再来一碗!”
这突如其来的“豪饮”把众人都看呆了。小清和小橙端着空了的托盘,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炭治郎也愣住了,手还维持着想要劝阻的姿势。
就在善逸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和火烧火燎的感觉,准备迎接预料中的、如同英雄凯旋般的掌声和“善逸你好厉害”、“善逸好有男子气概”的赞美时——
一只温暖而略带薄茧的手,轻轻地、带着探究意味地贴上了他的额头。
善逸疑惑地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只见炭治郎那张写满担忧和困惑的脸近在咫尺。炭治郎的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浓密的剑眉紧紧蹙起,喃喃自语:“咦?奇怪了,额头不烫啊?没有发烧,难道是忍小姐的药方配错了?还是熬制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反常的行为?”
他看向善逸的眼神充满了真挚的不解和担忧,仿佛在检查一个突然精神失常的病人。
善逸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石化了!他,他们居然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他期待的英雄礼赞呢?!
他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灌药后的沙哑和一丝委屈的颤抖:“你,你们难道不觉得我这样很有男子气概吗?” 他试图比划一个“豪迈”的手势,但因为胃里的翻腾而显得有气无力。
“男子……气概?” 炭治郎更加困惑了,他眨了眨清澈如天空般的眼睛,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善逸手里空空如也的药碗,耿直无比地补刀:“可是……那些很有豪爽感的剑客,不都是喝的酒吗?像炼狱先生那样。善逸你喝的是药啊……而且,”
他顿了顿,更加不解,“哪有侠客喝完药,还大喊‘再来一碗’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天然的疑惑,没有任何嘲讽,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 善逸彻底僵住了。对啊……他刚才喊的是“再来一碗”药不是酒……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动脖子,将最后的、带着一丝渺茫希望的目光投向旁边的小清和小橙。
只见两个小女孩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残留的惊愕,有对他“豪饮”的茫然不解,还有一丝……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时,想笑又拼命忍住、混合着淡淡怜悯的情绪?这眼神,比炭治郎耿直的疑问更让善逸无地自容!
“噗……” 善逸感觉内心那个刚刚膨胀起来、试图证明自己的气球,瞬间被名为“现实”的尖针无情戳破。他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哀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悄无声息地缩回了被子里,连脑袋都蒙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缕金黄色的毛发露在外面。
“善逸?善逸你还好吗?” 炭治郎担忧地凑近,轻轻拍了拍那团隆起的被子。
被子里传来善逸闷闷的、带着无限悲愤和羞耻的、近乎崩溃的碎碎念,声音微弱却充满绝望:
“世界,赶紧毁灭吧,立刻,马上......,”
“……” 炭治郎挠了挠头,求助似的看向林响和小清小橙,显然对善逸这突如其来的“厌世”情绪感到束手无策。林响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看向窗外的云。
安慰无果的炭治郎只好暂时放弃,想着让善逸一个人静静或许会好一点。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病房里似乎少了点什么。他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自己和善逸的病床,最后落在了房间另一侧那张空荡荡的床铺上。
“说起来……” 炭治郎疑惑地开口,“伊之助呢?”
“啊!” 小清和小橙也猛地反应过来,两人齐齐望向属于嘴平伊之助的那张病床,果然,早已人去床空!被子被掀开一角,凌乱地堆在床边。
“糟了!伊之助先生又跑哪里去了!” 小清顿时急得直跺脚。
“他的伤也很重啊!特别是腹部!忍大人千叮咛万嘱咐他现在绝对不能剧烈活动的!” 小橙也焦急地四处张望,小脸都白了。这位野猪少年不按常理出牌和惊人的行动力,绝对是蝶屋护理人员最头疼的存在之一。
就在两个小女孩急得团团转,炭治郎也准备下床帮忙寻找时,一直站在旁边、显得气定神闲的林响,不慌不忙地抬起手,食指指向了病房天花板的某个阴暗角落。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疑惑地抬头望去——
只见在那高高的、被阴影覆盖的天花板角落,通风口的格栅缝隙之间,赫然镶嵌着一张线条粗犷、戴着标志性山猪头套的脸。锋利的獠牙在阴影中隐隐发亮,硕大仿佛在发光的凶眼正一眨不眨地、带着某种野兽般的专注,居高临下地、静静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咿呀——!!!”
短暂的死寂之后,小清和小橙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病房的喧嚣,直冲屋顶。连炭治郎都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天花板上的“猪头”似乎被这尖叫声惊扰,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把头缩了回去,只留下格栅还在微微晃动。
病房内的空气,一时之间陷入了更加混乱的漩涡。
林响捂着耳朵,他算是理解蝶屋医护人员的痛苦了。
第71章 蝴蝶忍:我知道哦(二章合一)
被发现的嘴平伊之助显然没有继续藏匿的兴趣。只听天花板通风口处传来一阵窸窣的摩擦声,伴随着一声粗重的哼气,那个戴着标志性山猪头套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咚”地一声砸落在地板上,震得旁边病床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他落地后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充满了野性的活力,与他身上还缠着的绷带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那双隐藏在粗糙山猪头套孔洞后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炯炯有神地锁定在林响身上,带着一种审视领地般的专注。
他挺起胸膛,粗声粗气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木口!哼哼!没想到你的鼻子……呃,不对,是耳朵?还是感觉?还挺灵的嘛!居然能发现本山神大人的藏身之处!虽然比起本大爷这洞悉万物的山林之眼还差那么一点点火候,但也算不错了!哈哈哈哈!”他发出标志性的大笑,震得病房里嗡嗡作响。
“木口?”林响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一愣,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伊之助那炯炯的目光确实是落在自己身上,才反应过来这奇葩的称呼指的就是自己。
“是在叫我?”他的表情带着一丝茫然。
一旁的灶门炭治郎连忙带着歉意解释道:“啊,林君,真是不好意思。伊之助他,嗯,在记人名字这方面,一直有点……独特的天赋。”
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温和又无奈的笑容,“就算是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经常把我的名字叫得千奇百怪呢。”
“喂!炭小姬!你少污蔑本大爷!”伊之助一听炭治郎“揭短”,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鼻孔里“噗嗤”喷出两股白气。
他猛地转身,叉着腰,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炭治郎的鼻尖,大声反驳道:“谁说本大爷记不住名字了!你的名字本大爷记得清清楚楚!你叫,你叫……炭七郎!对!炭七郎!怎么样,没错吧!”
炭治郎面对这理直气壮的“正确”称呼,只能再次无奈地朝林响耸耸肩,脸上写满了“你看,就是这样,习惯就好”的表情。
“……嗯,就是这样。”
林响看着眼前这活宝二人组,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当然知道嘴平伊之助这个“记不住人名”的小毛病是原著设定,但亲身经历还是挺微妙的感觉。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反正他和这位野猪少年接触不多,这点小困扰对他的影响,大概还不如一阵风吹过。
探望的目的已经达到,病房里弥漫悲愤、活力以及温和的混合气息,让林响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决定告辞,不继续卷入这青春(?)气息过于浓烈的漩涡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么,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林响朝三人(包括被子里那团还在碎碎念“毁灭吧”的黄色不明物体)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间喧闹的病房。
他的目的地是蝴蝶忍的研究室。
除了要向这位负责蝶屋医疗的虫柱报个平安,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传达主公关于珠世的决定。
想到即将面对的谈话,林响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嘀咕。虽然理性上相信,以珠世的学识和忍的才能,两人合作对付无惨绝对是强强联合,但一想到蝴蝶忍对鬼根深蒂固的憎恶……
她们俩初次见面,气氛恐怕会降到冰点吧?林响暗自揣摩。
不过……时间应该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毕竟目标一致,都是无惨。他试图往乐观的方向想。
嗯……应该……没问题?这个结论,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是特别足。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沿着安静的走廊前行,空气中消毒水和各种药材混合的独特气味渐渐变得浓郁起来。
光透过纸拉门的格栅,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林响在一扇挂着“药剂研究室”木牌的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蝴蝶忍那特有的温柔嗓音响起。
林响推门而入。研究室内的景象与他离开时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灯光更加明亮了些。
蝴蝶忍正站在一张宽大的实验台前,台面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玻璃器皿:烧杯、量筒、蒸馏瓶、形态各异的试管,里面盛放着颜色各异、或澄清或粘稠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更复杂的药草气息,有些清冽提神,有些则带着一丝苦涩。她似乎正在仔细分装或调配某种药剂,动作精准而优雅。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来人是林响,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紫色眼眸瞬间亮了一下,如同月下绽放的紫阳花。
她放下手中一支装着淡绿色溶液的试管,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抹真心的、带着暖意的笑容,与刚才公式化的应答有些不同。
“啊啦,是林君回来了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的尾音,“欢迎回来哦~怎么样,此行一路可否顺遂通达?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旁边的湿布擦了擦手,示意林响靠近。
林响走到实验台旁,目光扫过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试剂瓶和复杂的仪器。
说来惭愧,作为一个穿越者,在化学和医学这些硬核知识领域,他的水平可能还远远不如眼前这位生活在“古代”的蝴蝶忍。
毕竟他前世学的是文科,元素周期表能背到前二十位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更别提那些复杂的有机化学式和药理作用。
真是给广大穿越者同胞丢脸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抛在脑后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的拳头够硬,不需要懂这些也能解决问题。
“姑且算是一切顺利吧。”林响回答道,目光从那些神秘的试剂上移开,看向蝴蝶忍,“没打扰到你工作吧?”
“完全没有哦~”蝴蝶忍笑着摇摇头,将擦手的布巾放好,“只是在整理归档以前的一些药物配方和实验记录,算是……温故知新吧。”
她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林响走向研究室旁边连通的一个小和室。
和室布置得简洁雅致,中央摆放着一张矮几和几个坐垫。蝴蝶忍熟练地跪坐下来,从一旁的茶柜里取出茶具,开始为林响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宁静的美感。
“请用,刚到的玉露,希望能合林君的口味。”她将一杯清亮翠绿、散发着清新茶香的茶盏轻轻推到林响面前。
“多谢。”林响致谢,端起茶盏,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微烫温度,浅啜一口。清冽微甘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对饮了片刻,气氛温馨而平和。
然而,心思细腻如发的蝴蝶忍,很快便察觉到了林响身上那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但偶尔的沉默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思索,都逃不过她的观察。
她放下自己的茶盏,紫色的眼眸带着关切和一丝疑惑,直接问道:“林君,是有什么事情吗?看你似乎……有心事?”
林响也放下了茶盏。他知道以蝴蝶忍的敏锐,自己的犹豫是瞒不过去的。他略微沉吟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决定开门见山:“确实有件事需要和你沟通。是这样,这次我前往浅草执行任务……”
林响将自己在浅草的经历,用简洁清晰的语言概述了一遍,重点描述了如何在闹市追踪鬼气,以及最终在一处僻静宅邸中与那位特殊的“鬼”——珠世相遇的过程。
他刻意强调了珠世主动接触他、寻求合作对抗无惨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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