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哦?”蝴蝶忍在听到“与鬼舞辻无惨作对的鬼”这个描述时,纤细的眉毛明显地挑了一下,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显然感到十分意外。
“和祢豆子……一样的存在?”她下意识地将这位未知的鬼与炭治郎的妹妹联系起来,毕竟祢豆子是打破她固有认知的第一个特例。
“还是有一些不同的。”林响摇摇头,将珠世的背景和盘托出。
他简述了珠世被无惨以“治愈绝症”为谎言欺骗、最终被转化为鬼的悲惨开端;讲述了她如何在漫长的岁月里,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和医学天赋,不断改造自己的身体,最终摆脱了对人类血肉的依赖,仅需少量血液即可维持理智和生存的艰辛历程。
以及强调了她几百年来,如同行走在刀尖上的复仇者,始终以彻底消灭无惨为终极目标,默默进行着各种研究的执着信念。
随着林响的讲述,蝴蝶忍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凝重。
她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在她的内心世界里,鬼,就是邪恶、杀戮、无法沟通的嗜血怪物,是必须被斩尽杀绝的存在。
祢豆子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平静,让她开始动摇固有的观念。
但祢豆子毕竟是个孩子,而且是在炭治郎的守护和鳞泷先生的担保下才被接受的。
如今,林响却告诉她,这世上还存在着另一位拥有独立意志、智慧超群、且同样站在无惨对立面的成年鬼?
这简直……难以置信。这信息让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如果这番话出自其他任何人之口,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嗤之以鼻,认为对方要么是被鬼的幻术迷惑,要么是被其精心编织的谎言所欺骗。鬼的狡诈和残忍,她亲眼目睹过太多太多了。
然而,说出这番话的人,是林响。
是那个强大得如同怪物、却又心思缜密、从未失手过的林响。
是那个在游郭之战中,以近乎神迹般的力量扭转乾坤,守护了所有人的林响。
唯独林响的话,她无法质疑,也无法轻易否定。这份源于实力的绝对信任,此刻在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内心的天平在剧烈摇摆。最终,那份对林响的信任,以及林响描述中珠世那与祢豆子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指向无惨的强烈复仇意志和数百年不懈的努力,让她强行压下了内心深处的恨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直视着林响,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林君特意跟我说起这些……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其实她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林响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不带有任何强迫的意味:“是这样的。我将珠世小姐的情况向主公做了详细汇报。主公在了解之后……非常重视珠世小姐的才能和她对抗无惨的决心。因此,主公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希望珠世小姐能来到鬼杀队总部,与蝴蝶小姐你联合,共同进行针对鬼舞辻无惨的药物研发工作。主公认为,你们二位在医学领域皆是顶尖的天才,若能通力合作,定能产生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惊人效果,加速终结无惨的进程。”
“联合……研发?”果然,听到这个提议,蝴蝶忍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虽然那变化极其短暂,快到林响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捕捉清楚具体是什么情绪,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什么欣喜或期待的表情。更像是……一种混合着惊愕、本能抗拒的感觉。
蝴蝶忍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和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林响能感觉到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凝滞。
蝴蝶忍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就在林响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又重新抬起头,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
“既然是主公大人所托,那我也只能领命了呢。”
看到蝴蝶忍那公式化的笑容,不想被讨厌的林响姑且还是解释了一句:“这是主公的决定,和我无关哦。”以此想把自己摘出去。
的确是主公先提的啊,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他之前的构想也没打算让珠世来蝶屋,只是在鬼杀队总部附近住着就行,以她的安全为主,他可没想让二人合作研发药物,毕竟有他在打个无惨还是绰绰有余的,也不需要什么药物。
蝴蝶忍依旧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她紫色的双眸微眯看着林响柔声道:“我知道哦。”
虽然感觉蝴蝶忍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对,但是林响一时间也想不出哪里不对。
“不过林君的运气还真好呢,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就捡回来一只医生小姐,下一次又能捡到什么呢......”
第72章 黑死牟:没事勿call
“嗯?”林响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疑惑,像是一道未解的几何题直接摆在了面前。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样子,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她轻轻翻了个白眼。那白眼转瞬即逝,快得如同蝶翼掠过花丛。
她没有费心去解释,那只会显得自己傻。她只是自顾自地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温凉的玉露茶,送到唇边,小口地、极其淑女地轻抿了一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仿佛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从未说过。
别忘了,林响这些日子可是实实在在地住在蝶屋。虽然不是每日形影不离,但两人时常在这间研究室旁的小和室里对坐饮茶、聊天。可以说,在整个鬼杀队里,若论对林响性格、实力乃至某些生活细节的了解程度,蝴蝶忍若是谦虚地称第二,那绝对没人敢厚着脸皮称第一。
她太清楚林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战斗直觉敏锐无比,力量强大到深不可测,但在人情世故,尤其是揣摩别人心思这方面,其迟钝程度堪比一块被雷劈了八百次依旧顽固不化的花岗岩。所以,她压根就没指望林响能听懂她那带着点小情绪、小调侃的弦外之音。
或者说……正是因为知道这个他脑袋绝对听不懂,才故意说给他听,给自己顺顺气的也说不定哦。
这种“我知道你听不懂但我就是要说”的小小任性,让她感觉心情似乎舒畅了一点点。
蝴蝶忍这边怡然自得,甚至开始欣赏起林响那副纯粹的困惑模样,林响这边就完全是另一种感受了——如坐针毡。
刚才的话……应该没问题吧?林响的内心警铃大作,开始飞速复盘自己从进入和室到现在的每一句话。从“传达主公决定”到“摘清自己关系”,再到对珠世情况的客观描述……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出任何可能触怒这位心思细腻又有点小腹黑的虫柱大人的点。
难道是因为我说珠世小姐医术精湛?可这是事实啊……
或者是因为主公的决定让她不高兴,迁怒于我了?但我说了和我无关啊……
还是说……那句‘运气好捡到医生小姐?这听起来像是夸奖啊?’林响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感觉比分析上弦之壹的刀路还要费解。
“蝴蝶小姐?”林响试探性地开口,打破了和室里微妙的寂静。他决定主动出击,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
“嗯?怎么了,林君?还有什么事吗?”蝴蝶忍放下茶杯,抬起脸,瞬间又切换回了那副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紫色的眼眸弯成月牙,清澈见底,仿佛刚才那个翻白眼的人不是她。那笑容无懈可击,看不出丝毫破绽,也读不出任何情绪。
“额……”林响被这完美的笑容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试探性话语卡在喉咙里。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采用最直接的方式单刀直入:“那个,你是不是生气了?”问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气,但话都出口了,没办法。
“生气?”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弧度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柔和了几分,她微微歪头,用一种近乎天真无邪的语气反问,“没有哦~林君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怎么会生林君的气呢?”声音温柔如春风。
“……”林响沉默了。
这绝对生气了吧?!’他的直觉告诉他。虽然她的表情完美,语气温柔,但那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空气的低气压,还有那过于温柔的嗓音,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似乎情绪有点不太好。
但是……好像又没那么气?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微妙的感觉。林响琢磨不透。
林响感到一阵无力。他本就不擅长揣摩他人的心思(无惨除外),此刻更是觉得大脑CPU过载。再琢磨下去,他怕自己的脑子会先一步烧掉。
算了,费这脑子干嘛!他果断放弃了思考。
费脑子,不如砍两个上弦之壹来的轻松。
“没有就好。”林响站起身,决定结束这场让他如坐针毡的谈话,“那……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他微微欠身,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不管怎样,他此行的核心目的——传达主公命令并获得蝴蝶忍同意——算是达成了。至于蝴蝶小姐那复杂难言的心情……就交给时间去解决吧。他相信主公的智慧,也相信蝴蝶忍作为柱的觉悟。虽然过程有点曲折,结果也算顺利吧?
林响几乎是带着一种“逃离战场”的心情,快步离开了那间和室,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直到林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蝴蝶忍脸上那副完美的笑容面具才缓缓卸下。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茶杯壁,紫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她后知后觉的对自己刚才那番“幼稚”举动的有些羞耻。
“呼。”蝴蝶忍深呼一口气,喝了口茶冷静了下。
回正思维,她又想到了刚才林响所提。
算了,既然是主公的命令……’她再次端起茶杯,将最后一点微凉的茶饮尽。
无论如何,终结无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暂且忍耐。
......
走在返回蝶屋居住区的安静走廊上,晚风带着庭院里紫藤花的淡雅香气拂过。林响叹了口气。
如果让他来选择,他宁愿选择再面对一次黑死牟,也不愿意面对那个状态的蝴蝶小姐。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感觉她好像有点生气,但是又没有那么生气。
只是有点不喜,不爽?
说到底,她为什么不喜啊?
“总感觉应付不来啊。”林响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虽然蝴蝶小姐看上去不怎么情愿,往后的相处中也一定会和珠世小姐产生摩擦...但时间应该可以改变这一切的吧。
毕竟原著里她们二人的配合还是不错的。
“说起来饭点到了吧?”林响好像闻到了自远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米香。
“先吃饭吧。”
第73章 原来两位柱大人是那种关系吗?
这一次,林响没有选择在蝶屋的小餐厅用餐。原因很简单——以他如今这具身体所需求的恐怖能量,蝶屋那点“精致”的病号餐,连给他塞牙缝、垫个底都做不到。他怕自己真放开吃,会把负责蝶屋伙食的隐部队小姑娘们吓哭。
目标明确:鬼杀队总部大食堂!
一刻钟后。
当林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最后一个光洁得能当镜子用的巨大海碗时,他所在的餐桌周围,已经悄然无声地“落成”了一座由无数同样光洁的瓷碗堆砌而成的、颇具视觉冲击力的“小山”。那碗山的高度,几乎要超过旁边几个目瞪口呆的剑士的头顶。
整个食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正在进餐、交谈的队员,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这座奇异的“碗山”以及旁边那个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喝了杯水的斗笠身影所吸引。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震惊、敬畏和“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茫然气息。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响身上,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那位大人是?”一个离得稍近的、姑且称作路人甲的年轻剑士,下巴都快惊得掉到碗里了,他这辈子别说见过,连做梦都没梦到过有人能一顿饭吃掉足以供应一个小队三天的碗碟量!这简直是行走的人形饭桶……不,是饭缸!
“你傻啊!那是柱啊!要喊大人!”旁边的路人乙剑士猛地回过神来,狠狠一巴掌拍在同伴的后脑勺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给咱们队丢人!”
“哦,哦哦!柱大人!”路人甲捂着后脑勺,连忙点头如捣蒜,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更圆了,“那位……就是最近才晋级的、传说中的日柱大人是吧?!”
“没错!”路人乙的语气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就是日柱大人!之前在上弦之陆盘踞的游郭之地,日柱大人可是毫发无损地就将那对恶鬼兄妹彻底讨伐了!那场面,啧啧……”虽然他也没亲眼见过,但不妨碍他根据传闻脑补出惊天动地的画面。
“我还听说,”旁边一个凑过来的路人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就连实力稳居第二、脾气火爆的风柱不死川实弥大人,都在切磋中败给了日柱大人呢!”
“真的假的?!”路人甲和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队员同时发出惊呼。
“骗你干嘛!”路人丙信誓旦旦,“我表哥的邻居的弟弟就在风柱大人那里帮忙,亲耳听到风柱大人亲口嘟囔的!”
“我的天……”路人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如果连风柱大人都败给了日柱大人……那岂不是说,日柱大人现在已经是咱们鬼杀队当之无愧的第二强者了?”
“难说,难说啊!”路人乙摸着下巴,一副资深评论员的架势,“日柱大人才加入鬼杀队几个月?短短时间就打败了风柱大人!这成长速度太吓人了!再给他点时间,我看啊,”他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口吻,“打败岩柱大人,登顶最强柱的位置,也未必不可能!”
“嘶……”周围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岩柱悲鸣屿行冥,那可是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是所有队员心中公认的、不可撼动的第一强者!日柱大人竟有如此潜力?
“不过……”路人甲看着林响离开食堂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头上那顶遮盖了大半面容的褐色斗笠上,疑惑地问,“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日柱大人总是戴着那个斗笠,都没法一睹真容了。这么强的大人,肯定很英武吧?”
“是啊,太神秘了。”路人丙也附和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情报,眼睛一亮,“哎!不过我听说啊,日柱大人他……是住在蝶屋的!”
“唉?!真的假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同时惊呼出声,声音之大引来了更多人的侧目。蝶屋!那可是虫柱蝴蝶忍大人的地盘!一个男性柱住在全是女性医护人员的蝶屋?这消息本身就够劲爆了!
“这事还能有假吗?!”路人丙指着林响消失的方向,“你们看,日柱大人离开的方向,不就是通往蝶屋的吗?这总不会是去串门的吧?”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去,果然,林响的身影正稳稳地朝着蝶屋所在的区域走去,丝毫没有拐弯去其他宅邸的意思。这一下,不仅仅是路人甲乙丙,连周围更多竖起耳朵听八卦的队员们都震惊了,纷纷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这么说来日柱大人是在和虫柱大人同、同住一个屋檐下?”一个队员磕磕巴巴地说出了大家心中那个呼之欲出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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