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转世,吓怕无惨 第43章

作者:门下奈何树

  “不可能吧!应该只是暂住吧?毕竟日柱大人刚来,可能还没分配好住处?”有人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暂住?”之前发表预言的路人乙立刻反驳,“总部明明还有不少空着的、环境不错的独立宅邸呢!以日柱大人的身份和实力,申请一个独栋小院不是轻轻松松?何必挤在蝶屋那边?多不方便啊!”他分析得头头是道。

  “额……你这么一说……”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个理由确实站不住脚。是啊,完全没必要啊!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旁听、留着两撇小胡子、显得颇为精明的队员名叫日川刚版的人,仿佛终于等到了展示自己分析能力的时刻。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贴在耳朵边,然后猛地指向天空,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的语气朗声道:“诸君!安静!根据我日川刚版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结合目前掌握的情报,在这种情况下,只存在两种可能!”

  “哦?日川先生有何高见?”旁边的同伴非常配合地扮演起了捧哏的角色,一脸期待。

  “咳咳,”日川刚版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这确实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巧合!日柱大人只是恰好喜欢蝶屋的环境,或者有特殊的治疗需求!”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切——”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还以为你有什么独家消息呢!这点我们刚才不是讨论过了吗?明显不合理啊!”

  “别急!别急啊!”日川刚版双手向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露出“你们太肤浅”的表情,“咱们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严谨!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所以,现在只剩下——”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极其神秘,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地下党接头,还警惕地左右张望,仿佛生怕隔墙有耳,“第二,其实日柱大人和虫柱大人,他们两位其实是……”他在说出最后那最关键的两个字时,嘴唇翕动,声音微不可闻,但配合他那挤眉弄眼、暗示性极强的表情,所有人都心领神会——那两个字是“那种”关系!

  “哦——?!”路人甲的好奇心被吊到了顶点,忍不住追问,“难道说……日川兄弟你有什么内幕消息?”

  日川刚版神秘兮兮地点点头,凑近众人,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泄露天机:“实不相瞒……鄙人在蝶屋内部,有一位关系匪浅的‘线人’!”他特意强调了“线人”二字,显得非常专业。

  “什么线人,那不是你在追的姑娘嘛!说得那么神秘!”路人乙毫不留情地拆台吐槽道,引来一阵哄笑。

  “你懂什么!这叫专业素养!保护情报来源!”日川刚版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随即又沉浸在自己“情报专家”的角色里,继续爆料,“据我那位‘高度可信的线人’透露,日柱大人头上那顶从不离身的斗笠是虫柱大人亲自一针一线缝制的!”

  “哇哦——!”这个消息如同在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拢了一大圈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剑士,此刻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叹。

  上级的桃色八卦!还是关于两位强大又神秘的柱!这可比斩杀恶鬼的训练报告刺激多了!

  “还有更劲爆的!”日川刚版看到效果显著,更加来劲,唾沫横飞,“之前游郭大战,日柱大人的羽织不是破损了吗?你们猜怎么着?据我的‘线人’亲眼所见,那件破损的羽织,也是虫柱大人亲手在灯下,一针一线,仔仔细细地给缝补好的!补得完美无缺!”

  “哇哦哦哦——!!!”整个食堂角落彻底沸腾了!所有听到这“实锤”消息的队员们都激动得面红耳赤,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在古代朴素的观念里,一个女子为一个男子缝制贴身物品、缝补衣物,这几乎就是最直白、最无可辩驳的关系证明了!这可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实在。

  “好家伙!原来是真的!”

  “虫柱大人居然……”

  各种念头在众人心中翻腾,刺激得他们肾上腺素飙升。

  日川刚版享受着成为焦点的感觉,正准备再爆点“细节”,比如“经常看到两人在月光下喝茶谈心”之类,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劲了。

  就像喧闹的教室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前一秒还人声鼎沸的食堂角落,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凑在一起的脑袋“唰”地一下分开,每个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坐回自己的位置,埋头猛扒碗里的饭,仿佛刚才热烈讨论八卦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日川刚版反应极快!他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正在认真思考人生”的严肃表情。他腰板挺得笔直,双手端起自己的饭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脸埋了进去,开始疯狂地、仿佛饿了三天的狼一般扒饭,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那副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口若悬河、指点江山的八卦之王是另一个人假扮的。

  能让一群兴奋八卦的学生瞬间噤若寒蝉的,是突然出现在教室后门的班主任。

  而能让一群热血沸腾的鬼杀队剑士瞬间鸦雀无声、埋头干饭的,只有一种可能——一位柱,正从他们身边经过。

第74章 富冈:林响我来了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穿过食堂。

  对于身后那片如同被无形寒冰冻结般的死寂,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是无动于衷。

  他经过的地方,空气总会瞬间凝滞,喧嚣自动退散,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和压抑的呼吸声。队员们要么埋头猛扒碗里的饭粒,要么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研究木头纹理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

  他习惯了。

  这种沉默,如同水的平静,是他行走于世的常态背景音。

  他径直走向打饭窗口。负责打饭的后勤队员,一个看起来颇为敦实的小伙子,在富冈义勇那如同极地冰川般冷冽的目光扫过来的瞬间,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手忙脚乱地接过富冈义勇递来的特大号餐盘,勺子抖得几乎握不住,用近乎于“抢”的速度,将各种菜肴堆得冒尖,直到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才颤巍巍地双手奉上。

  “富、富冈大人!您……您的饭!”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富冈义勇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他的饭量虽然没有林响那么夸张,但是比起普通队员还是多不少的,毕竟是柱。

  他接过那沉重得几乎要压垮托盘的餐盘,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波澜,转身走向食堂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孤零零的小桌,仿佛就是为他预留的。

  他坐下,脊背挺直如松,开始沉默而高效地进食。筷子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冰冷的机械部件,精准地分割、运送食物,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有细微的咀嚼声,在寂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至于周围那不正常的安静,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每一次他来食堂都是如此。好似这不过是规律的一部分,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

  方才队员们的热烈讨论,那些关于“日柱”、“虫柱”、“同居”、“缝补衣物”的八卦,以他的感知能力,自然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柱级的五感远超常人,那些刻意压低的兴奋私语,在他听来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喊叫。

  不过,他不在意。

  那些风花雪月、捕风捉影的闲谈,距离他的世界太过遥远,遥远得像隔着一片冰冷的海。他心中唯一的焦点,是磨砺手中的刀,是提升每一分可以提升的实力,是尽可能多地斩杀游荡在这世间的恶鬼。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呼吸法的运转,都是为了那个沉甸甸的、浸透着血与泪的自我的誓言,为逝去的故人,复仇。

  那是支撑他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的薪火。

  然而,在那些纷杂的议论中,有一个信息碎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就连不死川都败给了他吗?”

  富冈义勇的筷子在空中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零点一秒。对于“日柱”与“虫柱”之间那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所谓“关系”他毫无兴趣。但“日柱林响打败了风柱不死川实弥”这件事本身,却像一道锐利的光,穿透了他惯常的漠然。

  作为同列“柱”位的剑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死川实弥那狂风暴雨般的实力有多么恐怖。那家伙就像一头永不疲倦、永远愤怒的凶兽,其狂暴的力量和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即便是富冈义勇,也自认难以正面抗衡。

  他曾在训练场无数次领教过那撕裂空气的风刃,每一次都让他全力以赴,却从未真正占据过上风。

  连那样的不死川都败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那并非嫉妒,而是一种纯粹的对“强大”本身的探知欲,一种久违的、属于剑士的挑战本能,在冰层之下悄然复苏。

  一个念头,如同深水中的游鱼,悄然浮上他的意识。

  要不去……讨教一下?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如同生了根,迅速盘踞了他的思绪,再也挥之不去。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不断扩大,最终覆盖了整个心湖。

  决定了。

  富冈义勇进食的速度陡然加快。原本就高效的吞咽动作变得更加迅捷,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竞赛。巨大的餐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最后一口食物咽下,他放下餐具,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站起身,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寒刃,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冷气,径直离开了食堂。没有告别,没有多余的眼神,仿佛刚才坐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幻影。

  随着那双色羽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食堂门口,凝固的空气仿佛瞬间解冻。众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食堂里重新响起了劫后余生般的低语和碗筷碰撞的声响。

  “呼……吓死我了……”

  “刚才富冈大人是不是看了这边一眼?我感觉心脏都停了!”

  “还好还好,富冈大人好像没在意我们说什么……”

  “废话!你敢让富冈大人听到你在编排柱的私事?找死吗?”

  “就是!富冈大人那张脸,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主!要是被他逮到,怕不是要被罚去清理全总部的厕所一个月!”

  “一个月?我觉得余生都会在清理厕所中度过吧……”

  在鬼杀队队员们的普遍印象中,富冈义勇是仅次于风柱不死川实弥的“不好惹”存在。他那张常年如同冰封的脸,那双缺乏温度的眼眸,以及沉默寡言、拒人千里的气场,都散发着“不通情理”、“铁面无私”的信号。被他抓住把柄?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林响回到蝶屋,腹中的满足感驱散了之前的些许疲惫。月光洒在静谧的庭院里,紫藤花的香气在夜风中若有似无。他站在廊下,一时间竟有些无所事事。

  该做点什么呢?’他环顾四周。找蝴蝶忍聊天?想到刚才那微妙的氛围,还是算了。去看炭治郎他们?病房的喧闹估计还没散尽。睡觉?似乎又太早。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去后山练练雷之呼吸吧。

  自从在游郭掌握水之呼吸的精髓后,他对其他呼吸法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雷之呼吸那极致的速度与爆发力,也让他期待许久。

第75章 富冈:林响,打我

  想到便做,林响身影一动,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蝶屋,朝着总部后山那片相对僻静开阔的林地掠去。

  后山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林响在一处平坦的空地上站定,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刀身在清冷的月光下流转着幽蓝的光泽。

  “雷之呼吸……”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不同于水之呼吸的绵长流转,雷之呼吸的核心在于瞬间的爆发与极致的速度。他调动起呼吸的节奏,肺部如同风箱般鼓动,一股灼热而狂暴的能量开始沿着特定的经络路径奔涌、凝聚!仿佛有细小的电弧在他体内窜动,刺激着每一寸肌肉纤维。

  “壹之型·霹雳一闪!”

  心念一动,林响的身影骤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刺目的金色电光残影。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下一个刹那,他的身影已出现在十数丈开外的一棵大树前,手中的日轮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地斩过一根碗口粗的树枝!

  “咔嚓!”树枝应声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焦痕!

  快!难以形容的快!

  林响收刀而立,心中也微微有些惊讶。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迅捷数分!而且,身体对雷之呼吸能量的接纳与运转,顺畅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滞涩感。仿佛这狂暴的雷霆之力,天生就该流淌在他的血脉之中。

  他并未停顿,身影再次化作金色电光。

  “贰之型·稻魂!”

  刀光不再是单一的直线,而是瞬间分化出五道。如同五道从天而降的怒雷,带着撕裂夜幕的金色轨迹,从不同角度同时斩向虚空!空气被切割出凄厉的呜咽,五道刀气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焦黑沟壑。

  “叁之型·聚蚊成雷!”

  高速移动的身影带起无数细密的金色电弧,如同被惊扰的蚊群,发出密集而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在他周身形成一片充满毁灭气息的雷电场域,靠近的树叶无声地焦枯卷曲。

  “肆之型·远雷!”

  刀尖凝聚起一团高度压缩、跃动不休的金色雷球,随着林响手臂的挥动,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雷球划破夜空,在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轰然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岩石表面留下一个焦黑深陷的坑洞,边缘还闪烁着细碎的电火花。

  “伍之型·热界雷!”

  炽热的雷光缠绕刀身,随着林响自上而下的猛烈斩击,一道巨大的、裹挟着高温与毁灭力量的金色雷霆刀罡轰然劈落,如同天神降罚,将前方一片区域的地面硬生生劈开一道焦黑的鸿沟,泥土翻卷,热气蒸腾。

  “陆之型·电轰雷轰!”

  这是雷之呼吸最狂暴的型!林响的身影彻底化为一道在场地中疯狂折射、跳跃的金色闪电!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和一道撕裂空间的恐怖刀光,无数道金色的刀痕纵横交错,将这片空地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和焦糊气息。

  当最后一道雷光敛去,林响的身影重新凝实,持刀立于空地中央。他微微吐气,周身还萦绕着未曾散尽的细碎电弧,如同披着一件雷电织就的轻纱。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狼藉的焦痕、断裂的树木、粉碎的岩石和纵横交错的沟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惊叹。

  太快了。

  掌握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从尝试调动雷之呼吸的能量,到将六种型流畅施展,并且明显触及精髓,整个过程如同水到渠成,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真正的瓶颈。这与他当初在游郭生死关头迅速掌握水之呼吸精髓的情况何其相似。

  果然……林响收刀入鞘,感受着体内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如同奔雷般的力量。不仅仅是赫灼之身带来的强大体魄和能量容纳性……

  他抬起手,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日之呼吸那独特的、如同太阳核心般灼热而浩瀚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