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转世,吓怕无惨 第58章

作者:门下奈何树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

  前面林响那些理性分析、开导鼓励的话,让她感到温暖、感激,如同被温暖的泉水包裹。而最后这句直白坦荡的“挺可爱的”,则像是一颗投入平静心湖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他夸我可爱?林君……夸我可爱?!”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冲击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刚刚还因为吃饱而有些慵懒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以失控的速度疯狂擂动起来,发出“怦咚!怦咚!”的巨大声响,震得她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一股强烈的热流从心脏泵出,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白皙的皮肤透出诱人的粉红色,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通红滚烫。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挺可爱的”在无限循环播放,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翠绿的眼眸水光潋滟,呆呆地望着林响,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只有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抖着。

  林响看着眼前这位陷入“当机”状态的恋柱,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造成了多大的“杀伤力”。全当自己可能开解了一个人的心结,当事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神情自若地站起身,对着还在点头的炭治郎和坐在地上眨巴着眼睛的祢豆子说道:“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

  他走到祢豆子身边,看着小姑娘那懵懂可爱的样子,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蓬松的发顶。祢豆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轻轻的“唔唔”声,像只被顺毛的小猫。林响的嘴角似乎也因这温馨一幕而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告辞了。”林响对着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蜜璃和微笑着的炭治郎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拉开膳堂的门,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刀匠村沉沉的夜色之中。

  膳堂内,只剩下碗碟的残羹冷炙,以及两个尚未完全回神的人。

  炭治郎看着林响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旁边还捂着脸颊、眼神迷蒙、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粉红色光晕中的甘露寺蜜璃,茫然的挠挠头。

  随后他收拾起众人的碗筷,动作轻快。

  而甘露寺蜜璃,依旧呆呆地坐在原地,林响那句“挺可爱的”在她脑海里交织盘旋。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跳得更加欢快了,如同擂鼓,在寂静下来的膳堂里,似乎都清晰可闻。粉色的幻想泡泡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汹涌澎湃地冒了出来,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在一种甜蜜而眩晕的幸福里。

  “林君……”

  她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如同梦呓,脸颊上的红晕如同最绚烂的晚霞,久久不散。

  至于林响?他已经在睡大觉了。

第97章 霞柱,时透无一郎(二合一)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整个刀匠村。白日里叮当作响的打铁声早已停歇,唯有山风穿过林梢,发出低沉的呜咽,以及温泉方向隐约传来的潺潺水声。月光清冷,为错落的屋舍披上一层银霜。

  林响的房间内一片宁静。他躺在铺着厚实棉褥的地铺上,呼吸悠长而平稳。

  他并非陷入深眠,而是进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休憩状态。强大的精神引导着身体进入彻底的放松,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汲取着安宁,为可能到来的高强度(大概)对抗积蓄力量。

  窗棂透进的微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火焰般的红发在黑暗中仿佛也收敛了炽烈,变得沉静。他像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名刀,锋芒内敛,只待出鞘一瞬的惊鸿。

  与此同时就在这片沉静中甘露寺蜜璃的日轮刀已完成了最后的研磨与调试。

  刀身寒光流转,映照着跳跃的炉火。蜜璃接过刀,将这把奇特的如绸缎般的折叠刀收入刀鞘。她翠绿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烁。

  她下意识地望向村中某个方向,那是林响暂居的屋舍所在。此刻,那间屋子漆黑一片,寂静无声,显然主人早已沉入梦乡。蜜璃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粉色的发丝垂落颊边。一个微小而隐秘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泡泡,悄然浮上心间:林君……会不会醒来?会不会来送送我?

  她刻意放慢了收拾行囊的动作,磨磨蹭蹭地系好包裹。走出借宿的屋舍,她踏上通往村口的小径,脚步放得极缓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夜色。月光下,她粉色的身影如同一朵移动的夜樱。每一步,她都忍不住微微侧首,期待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会突然打开,走出那个红发身影。

  村口的石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刻着“锻刀村”字样的古朴木牌。蜜璃走到了这里。

  她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望。林响的屋子依旧沉浸在深沉的黑暗中,毫无动静。只有山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是在回应她无声的期盼。

  “……唉。”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清冷的夜风中。那叹息里,有几分未能如愿的失落,更多的,则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本就是性格开朗坚韧的剑士,短暂的情绪不会动摇她的步伐。她紧了紧背上的包裹,将爱刀稳稳地系在腰间,翠绿的眼眸重新燃起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那么,我出发了!”她对着寂静的村庄,对着那间沉睡的屋子,轻声却坚定地说道。随后,她不再犹豫,转身踏上了被月光染白的山路。粉色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山林幽深的暗影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樱花甜香。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金红色的晨曦刺破云层,温柔地洒满刀匠村时,炭治郎已经精神抖擞地醒来了。祢豆子蜷缩在木箱里,睡得正香。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拉门,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凉爽空气。

  “啊!新的一天!”炭治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洋溢着充满活力的笑容。他想起昨晚甘露寺小姐临走前神秘兮兮地提到:“炭治郎君,听说这个村子里藏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藏’哦!就在后山那边!有空的话可以去探险看看!”虽然蜜璃当时语气更像是随口一提,但这“宝藏”二字,却像一颗种子,在少年热忱的心中悄然发芽。

  “宝藏啊……”炭治郎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探索欲涌出。

  “反正我的刀还没修好,趁这个时间,不如去后山看看?万一真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呢!”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决定付诸行动。

  他看了眼木箱里还在睡觉的祢豆子,轻轻背上木箱,随后便兴冲冲地跑出了屋子,朝着村落后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葱郁山林奔去。

  清晨的后山空气格外清新,露珠在草叶上滚动,折射着七彩的光芒。炭治郎循着隐约的小径向上攀登,灵敏的嗅觉捕捉着空气中各种细微的气息——泥土的芬芳、苔藓的湿润、野花的淡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金属与木头混合的奇特气味?

  他循着那特殊的气味,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那人身材纤细,穿着鬼杀队黑色的队服,外面罩着黑色羽织,一头柔顺的黑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发尾的末梢有着奇特的渐变色。

  那人好像正是之前在柱合会议时见到的,霞柱时透无一郎。

  而在时透无一郎的对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男孩皮肤黝黑,穿着刀匠村常见的粗布衣服,头戴奇特面具,语气很少倔强。

  他正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一个人的身前。

  那人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和林君好像?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样式古老的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此刻,气氛明显有些僵持。

  时透无一郎的声音传来,空灵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钥匙,给我。”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不行!”小铁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不能给!那个人偶……它已经很旧很旧了!爷爷说,再使用一次,它一定会彻底坏掉的!我……我还没学会怎么修好它!”他紧紧攥着钥匙,像守护着最后的珍宝。

  “我需要用它练习。”时透无一郎依旧背对着炭治郎,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变强,需要对手。”

  “练习也不行!”小铁激动地喊道,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它是我们家世代守护的宝物!……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求求你了,不要!”他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炭治郎的心瞬间揪紧了。从他的视角看去,身形高大的霞柱大人正以一种近乎冷漠的姿态,逼迫着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交出重要的家传之物。那冰冷的语气,那毫无转圜的姿态,让小铁的绝望和坚持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热血瞬间涌上炭治郎的头顶。出于保护弱小的本能和对不公的天然反感。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灌木丛后冲出,大声喊道:“住手!”

  他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也瞬间吸引了空地中两人的目光。时透无一郎缓缓转过身,那双如同笼罩在薄雾中的、空洞而缺乏情感的眼眸,淡淡地扫向炭治郎。小铁则像看到了救星,带着泪痕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希望。

  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明亮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林响的眼睫微微颤动,随即缓缓睁开。赤色的瞳孔在初醒的瞬间闪过一丝光芒,随即迅速沉淀,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深邃。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唔……”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心中粗略计算了一下,“大概……十六个小时?”这个睡眠时长对于普通人来说堪称夸张,但对他而言却是很正常。

  不过比起恢复疲惫,他这一觉更像是储存精力,毕竟接下来估计又要熬夜了,还是养足精神为好。

  接下来的战斗,虽然在他预估的强度谱系中算不上高等级,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养精蓄锐,以防万一,算是基本素养。

  腹中传来清晰的信号。林响利落地起身,换好衣服。他推开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淡淡的金属气味。他径直走向膳堂。

  膳堂里依旧准备了丰盛的食物,虽然规模无法与昨晚的“碗山”相比,但也足够数人饱餐。林响坐下,开始安静而高效地进食,补充着沉睡期间消耗的能量。他的动作依旧平稳,速度依旧惊人,只是少了昨晚那位粉色“对手”的存在,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填饱肚子,林响并未在村中多做停留。他需要一个开阔、安静的地方,等待夜幕的降临。他信步朝着村落的制高点走去,那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山谷和蜿蜒的山道。

  午后的山风带着暖意,吹拂着他额前的红发。林响站在高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目光沉静地投向远方连绵的山峦。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感。

  他在心中默默推演着可能遭遇的情况,调整着体内的气息,如同蛰伏的火山,平静的外表下涌动着澎湃的力量。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日头渐渐西斜,就在林响的目光扫过村落后方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时,一丝异样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远超常人的视力穿透了不算遥远的距离和稀疏的林木,清晰地捕捉到了后山那片空地上的景象。

  三个人影。

  一个黑绿头发的纤细身影。

  一个穿着深色格子羽织、橘红色头发、神情激动的少年。

  还有一个戴着刀匠村独特面具的小孩。

  争吵的声音顺着山风隐约传来,听不真切,但那剑拔弩张的姿态却一目了然。

  林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他本不欲理会这些琐事,但远远看过去他此行要找的缘壹零式正好也在那里。

  他本来想解决完刀匠村的鬼之后再去找的......没想到时透无一郎先找上了人偶。

  “去看看吧。”林响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跃下。

  林响从岩石上轻盈跃下,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迈开脚步,身影如同一道沉稳的流光,朝着后山那片空地,不疾不徐地行去。

  林响的脚步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空间的节点上,几个呼吸间,那片被争执笼罩的林间空地便近在眼前。

  眼前的景象比他远眺时更为清晰,也更为狼狈。

  炭治郎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整洁的深色格子羽织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颊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鼻梁也有些红肿。

  他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却依旧倔强地挡在小铁身前。显然,在他试图“阻止”霞柱之后,发生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肢体接触。

  时透无一郎依旧站在原处,身上那件羽织纤尘不染,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他空洞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炭治郎身上,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一只挡路的飞虫,那副超然物外的淡漠姿态,比直接的嘲讽更令人火大。

  小铁则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着炭治郎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担心炭治郎,又害怕那个可怕的霞柱。

  就在这气氛凝滞的瞬间,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清晰地传来。

  炭治郎、时透无一郎、小铁,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身影从林间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来人身材修长,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羽织,整体风格较为简约,只是纯粹的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戴着的那顶宽大的褐色斗笠,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薄唇。

  斗笠的阴影下,隐约可见几缕火焰般鲜艳的红发垂落。他周身并无凌厉的气势散发,却带着一种山岳般的沉静。

  “林君!”炭治郎看清来人,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激动地喊出声,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而有些变调,“快!快帮帮我!还有小铁!这个人,他……他要抢小铁家传的宝贝人偶!小铁都说了不能用,会坏的!”他指着时透无一郎,语气充满了控诉。

  时透无一郎的目光从炭治郎身上移开,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戴着斗笠的红羽织身影上。他那双总是笼罩在薄雾中的、缺乏情感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他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天真疑惑,空灵的嗓音响起,带着点不确定的迟疑:

  “你……是谁来着?”

第98章 战前热身(二合一)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炭治郎正激动地控诉着,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咳嗽了两声,脸上满是错愕:“他……他是林君啊,鬼杀队十柱之一,亲手斩杀上弦之陆的人!您……您不认识吗?”

  炭治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为柱级,就算没见过面,名字和事迹总该听说过吧?尤其是林响君那标志性的红发很显眼啊!

  时透无一郎听了炭治郎的话,真的抬起头,望向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他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最终,他缓缓低下头,那双空洞的眸子重新聚焦在林响身上,非常干脆地摇了摇头,用那种理所当然的、毫无愧疚的语气说道:

  “想不起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小铁茫然地看着这三个大人,完全搞不懂状况。他倒是认出了林响,就是之前从人偶体内取走刀的那个人。

  炭治郎则是彻底无语了,他看看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时透无一郎,又看看那个沉默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的林响,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然而,斗笠下的林响,对此却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他早就知道时透无一郎是个什么情况——记忆如同破碎的琉璃,重要的人和事都可能遗忘,更别提一个刚加入不久的“新同僚”。他并不在意对方是否记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