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话音未落,浓郁的霞雾轰然爆发,白色的身影再次融入那片变幻莫测的流霞之中,带着比之前更盛数倍的凌厉杀机,如同铺天盖地的朝霞,朝着那顶深红的斗笠,席卷而去。
面对那声势浩大、变幻莫测、仿佛要将整个空地都吞噬的流霞杀阵,林响点头回答:
“如你所愿。”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霞雾的呼啸。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时透无一郎那般惊天动地的声势,林响的动作简洁、精准,如同经过最严苛计算。深红的羽织在流霞的冲击下纹丝不动,他右手稳稳地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铮——!”
赤红的日轮刀悍然出鞘,这一次,不再是半寸试探,而是完整的、燃烧着炽热轨迹的圆弧。
一道完美无瑕、仿佛旭日初升般温暖而致命的赤红火轮,骤然在林响身前展开,那火焰并非狂暴的烈焰,而是凝聚到极致、蕴含着太阳核心般高温与净化之力的光之轨迹,它出现的瞬间,空地上弥漫的冰冷湿气与缥缈霞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瞬间被蒸发、驱散了一大片。
“轰!”
流霞与赤轮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能量剧烈湮灭的嘶鸣。
时透无一郎那变幻无穷的霞之雾霭,在接触日轮火圈的刹那,如同积雪遇上了烧红的烙铁,迅速消融溃散,那凝聚的霞光刀气,更是被圆舞那浑然天成的防御与反击之力硬生生弹开、撕裂。
时透无一郎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带着灼热净化气息的力量顺着刀身狂涌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不稳,被迫再次后退卸力。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好!再来!”他低喝一声,身形再次融入霞雾,气息陡然一变,更加凌厉,“霞之呼吸·肆之型·移流斩!”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流霞残影,从不同角度,以刁钻至极的轨迹,如同鬼魅般袭向林响,刀光如同奔流的霞河,切割空气,发出密集的尖啸。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天。”
林响脚步微错,身形如同风中劲竹,沉稳而灵动。手中赤红长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斜撩的炽热轨迹,这一式如同朝阳撕裂云层,将天空染成碧蓝,刀光所及,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形成一道向上攀升的火焰幕墙。
“嗤啦——!”
霞河奔流撞上了升腾的火焰天幕,移流斩那诡谲多变的数道残影刀光,在碧罗天那无差别的、向上攀升的净化之火面前,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纷纷显形、崩解。
炽热的刀气甚至逆流而上,逼迫得时透无一郎的真身不得不再次显露,狼狈地格挡开几缕袭来的灼热刀风,羽织的边缘甚至被燎焦了一小块。
“还没完!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时透无一郎眼中战意更盛,丝毫不顾消耗,刀势再变!
他高速旋转身体,刀光如同奔涌的云海,层层叠叠,带着连绵不绝的绞杀之力,将林响周身空间彻底封锁,视野之内,尽是翻腾的、致命的霞光之海!
“日之呼吸·叁之型·烈日红镜。”
林响依旧从容。赤红长刀在身前划出数道纵横交错的、燃烧着日炎的精妙轨迹。
瞬间,一面由纯粹火焰刀光构成的、如同烈日映照下红宝石般璀璨剔透的护盾,凭空出现,这护盾不仅防御,更带着炽热的高温与攻伐之力。
“叮叮当当!嗤——!”
连绵的霞云刀光如同暴雨般砸在烈日红镜之上,爆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以及能量被高温灼烧湮灭的嗤嗤声。
那看似汹涌的云海绞杀,竟无法撼动这面火焰镜盾分毫,反而有数道炽热的刀气被精准反弹,以更快的速度射向时透无一郎。
时透无一郎瞳孔微缩,身形急闪,如同流云般险之又险地避开反击,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心中震撼更甚:对方不仅力量远超自己,对呼吸法的掌控、对招式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握,都达到了一个他目前难以企及的高度。每一次化解,都精准、高效、举重若轻,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变化。
战斗,就在这方寸之地激烈地进行着。
时透无一郎将霞之呼吸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陆之型·月之霞消!”刀光如冷月清辉,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锐利,试图穿透日炎的灼热。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林响身影微晃,留下数道炽热的残影,真身如同折射的阳光,轻松避过月霞,反手一刀炽热横斩,逼得时透回防。
“柒之型·朧!”时透身形彻底虚无,融入环境,发动无形刺杀。
“日之呼吸·伍之型·火车。”林响周身瞬间爆发出旋转的火焰风暴,如同燃烧的战车碾过,将一切潜藏的威胁焚烧殆尽,逼出时透真身……
一招一式,你来我往。
霞光流转,变幻莫测,带着云雾的飘渺与锋锐。
日炎煌煌,堂皇正大,蕴含着太阳的炽热与净化。
空地之上,光影交错,气劲纵横,时而霞光漫天,时而赤焰焚空,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能量碰撞的余波将地面的草皮掀起,碎石飞溅。
时间,在激烈的交锋中悄然流逝。
日头从正午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林间的温度也似乎随着太阳的偏移而降低了几分。
场中的时透无一郎,早已是汗如雨下。他那身羽织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头发黏在额角和脸颊,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他的动作虽然依旧迅捷凌厉,但那份最初的飘逸灵动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疲惫和强撑的意志。虎口早已被反震力震裂,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刀柄的缠绳。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甚至更加灼热,死死锁定着林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学习、感悟的机会。他在压榨自己所有的潜力,试图从那看似随意却精妙绝伦的日之呼吸中,汲取一丝一毫的养分。
反观林响,气息依旧悠长平稳。深红的羽织上连一丝褶皱都难觅,斗笠稳稳地戴在头上,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持刀的右手稳如磐石。
他的动作依旧保持着那份精准和从容,仿佛进行的不是一场与柱级的激烈对战,而是一场从容不迫的晨间练习。
汗水?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痕迹。呼吸?依旧保持着深长而稳定的节奏。那巨大的消耗对比,如同天堑般横亘在两人之间。
空地边缘。
炭治郎早已看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和脸上的疼痛。他拼命睁大眼睛,试图捕捉那快得超越视觉极限的每一次交锋,每一次呼吸法的转换。
二人的战斗是称得上赏心悦目的,虽然大多时候他只能看到刀光,但是这不妨碍炭治郎欣赏。
“果然……林君……好强!”炭治郎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向往。
看到时透君那层出不穷精妙绝伦的霞之呼吸,在林响君那堂皇正大举重若轻的日之呼吸面前被一一化解,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简单来说二人根本不在一个境界。他握紧了拳头,心中向往之情难以言表。
小铁则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渐渐变成了纯粹的惊叹和崇拜。他小小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完全被眼前这远超想象的“神仙打架”惊呆了。
虽然两人的速度早已超越他的双眼能够捕捉的范畴,看不到具体的剑招,但那一道道绚丽的刀光让人应接不暇。
看得他眼花缭乱,他甚至忘记了自家的人偶,完全沉浸在这视觉的盛宴中。站得久了,腿都有些发麻,但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而最受冲击的,莫过于停在炭治郎肩头的鎹鸦银子。
从战斗开始,银子那双锐利的小眼睛就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它亲眼见证了时透无一郎那强大无匹的霞之呼吸,是如何被对方轻松写意地一一化解。
它的心路历程大概是——
“噶?”
“噶??”
“噶!”
“噶......”
它看着时透君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却依旧顽强进攻的身影,再看看那个戴着斗笠、气息平稳得可怕的林响……银子沉默了。
它不再聒噪,不再发表任何评论。只是静静地停在炭治郎肩头,小小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激烈的碰撞而微微颤抖。
“不愧是日之呼吸......”银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其轻微地呢喃着,黑豆般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倨傲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种释然。
“流淌着起始之血的天才,终究还是败给了真正的‘起始’本身吗……”它看着林响那深红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愧是日之呼吸的继承者,果然强得不像话……”
“如果时透君也能掌握日之呼吸的话......”银子在见识到日之呼吸的强大后,难免有所妄想。
如果林响知道银子心里所想可能会直接翻个白眼。
或许时透无一郎能掌握日之呼吸,但时透无一郎掌握日之呼吸又不太可能。
毕竟他又不是继国缘一的后代,而是继国岩胜的。
要不然为什么继国岩胜最后自创了月之呼吸而不是用更为强力的日之呼吸?
至于继国缘一的后代在哪?
这事你得去问无惨。
第100章 夜色将至(二合一)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已然过去。
林响再次用“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那凝聚到极点、如同太阳耀斑爆发般的突刺,精准地破开时透无一郎勉力使出的“捌之型·玉霞”,将其震退数步,踉跄着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
时透无一郎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砸起小小的尘土。他浑身肌肉都在颤抖,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肺部火烧火燎。体力与精神的巨大消耗,已经逼近了他的极限。但他眼中的战意,却依旧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燃烧着,不肯熄灭。
林响却在这时,微微抬起了头。斗笠的阴影下,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间的枝叶,投向了遥远的天际线。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层染成了瑰丽的金红,如同一幅壮丽的油画。那轮红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向地平线。
最多……还有两个小时。林响在心中默念。夜幕降临之时便是恶鬼狂欢之际。按照“记忆”,那两只麻烦的上弦鬼也该登场了。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指导战,并通知村长,让整个锻刀村进入最高警戒,以免有无辜丧命。
念及此处,林响身上的气息,第一次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那原本如同深潭般内敛沉静的气息,骤然间变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如同实质般降临在这片空地之上!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为之停滞!
炭治郎、小铁,甚至疲惫不堪的时透无一郎,都瞬间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呼吸骤然一窒。
银子更是吓得扑棱着翅膀飞离了炭治郎的肩膀,惊叫着盘旋在空中。
“指导到此为止。”林响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型,仅仅是最基础的前踏,但这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超越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极限,仿佛一道撕裂空间的赤色闪电。
时透无一郎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那沉重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意志,想要举起刀格挡,想要施展身法闪避。
但,太迟了。
林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不足一尺之地,那顶褐色的斗笠几乎要贴上他的额头,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如同熔炉般散发的灼热气息!
红影快如奔雷,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印在了时透无一郎持刀手腕的内侧!
“啪!”
一声轻响,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时透无一郎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日轮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在了不远处的泥土里。
与此同时,林响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如同微型太阳般的赤金光芒,快若闪电般点向时透无一郎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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