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林响脑中灵光一闪。
“交给我,马上来。”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外。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林响再次出现,手中握着一个密封的小型琉璃瓶,里面是半管粘稠、颜色比寻常血液更深沉几分的液体。
“这是?”珠世接过瓶子,隔着瓶壁都能感受到这支血液对她的吸引力。
“不死川的血。”林响平静道,“他的稀血对鬼而言是致命诱惑。其强烈而独特的香气,应该可以掩盖任何人工痕迹。”
一开始不死川还不愿意,不过林响和他做了个小交易然后他就很痛快的把血给了他。
珠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确实,稀血的强烈刺激性足以掩盖那细微的人工胶质气味。”
她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纤纤玉指如同穿花蝴蝶,将处理好的蝶草花瓣以特殊手法塑形,嵌入赤藤模拟的花蕊,再以加热融化的、混合了不死川实弥稀血的琉胶精准粘合定型。
药炉的微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时间一点点流逝,一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彼岸花”在珠世手中逐渐成型。
它通体鲜红,花瓣妖娆卷曲,花蕊细长如丝,在特制药液的浸润下,甚至呈现出一种类似活物的、湿润的光泽。
最关键的,是那从花蕊核心处、由混合了稀血的特制胶质缓慢挥发出的,混合着诱惑的气息的香味。这香味对鬼有着近乎本能的吸引力。
在林响的要求下,珠世将这朵花又给染成了青蓝色。
“完成了。”
珠世小心翼翼地将这株耗费心血制作的【伪·彼岸花】放入一个特制的、能锁住气息的玉盒中,递给林响。
“林君一定切记,这花绝不能让鬼真正触碰或仔细探查。稀血的气息虽烈,能暂时混淆视听,但若被他近距离感知到内部结构并非真正的植物组织,或者胶质的气味在稀血挥发后被其察觉那就没有用了。”
“足够了。”林响接过玉盒,“只要让他看到,让他知道,就足够了。”
第107章 白热化
在林响寻找半天狗真身之际,此刻不远处的战场已经白热化。
“唔…!”炭治郎咬紧牙关,汗水混杂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左肩处一道严重的贯穿伤正火辣辣地作痛,那是哀绝的十字枪留下的。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定如磐石。他紧守在祢豆子身旁,妹妹的衣服上也多了几道被风刃和碎石划开的破口。
“火之神神乐·圆舞!”炭治郎怒喝,日轮刀划出炽热的圆弧,将数道试图绕过他袭击祢豆子的阴冷枪影勉强荡开。
刀锋与哀绝的十字枪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和沉闷的巨响,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左翼风压。”时透无一郎清冷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不死川玄弥嘶吼着回应,他壮硕的身躯上布满了被碎石和风刃切割出的血痕,腹部更是有一道被可乐飓风边缘擦过的、皮开肉绽的伤口。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死死盯着高速旋转的可乐。他猛地将手中大口径的日轮刀,也就是特制的双管霰弹枪——对准了可乐掀起飓风的核心。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同时爆发,特制日轮刀钢材钢珠的弹药,如同两团致命的金属风暴,狠狠轰入可乐制造的飓风漩涡中心,虽然无法彻底击溃可乐,但剧烈的冲击和蕴含的破邪之力,瞬间扰乱了飓风的稳定性和旋转轨迹,为时透无一郎争取到了宝贵的一瞬。
就在可乐身形因冲击微微一滞、飓风稍缓的刹那。
“霞之呼吸·柒之型·胧!”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他如同融入了一片凭空出现的、缥缈而绚丽的七彩霞光之中。
空喜口中酝酿的音波猛地喷出,粗大的黄色冲击波如同怒龙般狠狠撞入绚丽的霞雾之中。
冲击波撞入霞雾,索幸时透无一郎用剑型分化了攻击,核心区域的四人却并未被直接命中。
“咳咳!”时透无一郎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咳,嘴角溢出一缕鲜红,强行偏转空喜全力一击,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负荷。
“该死的小鬼!躲躲藏藏!”空喜发出暴怒的咆哮,音波狠狠扫向霞雾,巨大的力量掀起狂风,将部分霞雾吹散。
就在霞雾被搅动的瞬间。
“咿呀——”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噪音从空喜的巨口中爆发,这一次不再是持续的音波干扰,而是凝聚成一道几乎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高频震荡波束,如同无形的钻头,狠狠刺向霞雾最薄弱的区域,目标直指霞雾中气息略显紊乱的时透无一郎。
祢豆子敏锐地感知到危险,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猛地扑向时透无一郎身侧,她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那道高频震荡波束的路径上。
噗嗤!
无形的震荡波束狠狠撞击在祢豆子后背,她已经变大化的身体剧震,鲜血顺着口枷流下,后背的被撕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剧烈的震荡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祢豆子!!”炭治郎目眦欲裂,心如刀绞,愤怒与心疼瞬间冲垮了肩伤的痛苦,血液仿佛在血管中沸腾。
“给我滚开!”玄弥同样怒吼,他无视了腹部的剧痛,再次举起双管霰弹枪,对着空喜那张开的巨口漩涡疯狂扣动扳机。
“尝尝这个!”
砰砰砰!
子弹轰向空喜,虽然没有命中但爆开的特殊粉末和冲击波暂时干扰了空喜的音波凝聚。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抓住空喜被干扰、祢豆子舍身挡下致命一击创造的瞬间,时透无一郎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剑势再变。
绚丽的霞光不再仅仅是防御的薄雾,而是如同沸腾的海浪般汹涌澎湃,七彩的剑光如同云霞中穿梭的游龙,层层叠叠,带着梦幻般的美丽与致命的锋锐,瞬间席卷向刚刚发动攻击后位置相对暴露的哀绝和因玄弥攻击而稍显狼狈的可乐。
哀绝瞳孔一缩,十字枪舞动如轮,格挡那虚实难辨的霞光剑影,但依旧被几道刁钻的剑光划破衣袍,留下焦黑的灼痕。
可乐更是被汹涌的霞光逼得连连后退,旋转的风箱身体被切割出数道口子,发出漏气般的尖啸。
战斗激烈而残酷,四人身上都添了新伤。
炭治郎的肩伤在剧烈动作下不断渗血,祢豆子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虽然鬼的体质在缓慢修复,但剧痛和震荡让她动作明显迟滞。
玄弥腹部的伤口随着他的剧烈动作也在扩大,鲜血染红了衣襟,但他仍如同受伤的猛兽般坚持战斗,就连作为柱的时透无一郎,脸色也越发苍白,强行偏转攻击消耗巨大,内腑隐隐作痛。
不过好在凭借着时透无一郎这位柱的战力值,四人在这喜怒哀乐四只恐怖分身的围攻下,构筑起了一道还算坚实的防线。
林响提前跟他们说过,这四只鬼只是分身而已,砍掉脖子也不会死,只能简单的削弱,要彻底杀掉他必须杀掉藏匿在森林里的本体。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拖,等林响找到半天狗的本体。
战斗陷入了白热化的僵持。
即便是有柱镇场,每一次也都攻防都险象环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凭一位柱的实力是没办法直接讨伐掉半天狗的。
四人的体力精神都在快速消耗。
积怒的怒火在持续燃烧。它很愤怒,这四个渺小的虫子能在它们的围攻下支撑这么久,即便是有个柱战况也不应该打成这样。
“玉壶那个蠢货怎么还不来!”积怒想起了玉壶,都打成这样了还没来支援,是睡着了吗!?
这个战斗烈度即便是普通人类也能察觉到了,作为上弦鬼没有察觉他是不信的。
难不成被刚才扇飞的那只虫子给拖住了?
不可能,积怒摇头。
那虫子就是一个装腔作势的架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战斗力?
这次完事回去一定得跟无惨大人汇报玉壶的不作为。
第108章 半天狗:wc,有鬼啊?!(二合一)
远离喧嚣战场的森林中,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腐朽的气息更加浓重,厚厚的落叶层如同潮湿的裹尸布,散发着泥土与死亡混合的霉味。
巨大的树根虬结盘错,形成天然的、幽深曲折的迷宫。
光线在这里是奢侈的,仅存的几缕惨淡星光,挣扎着穿透层层叠叠、宛如鬼爪般的枝叶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不断摇曳的诡异光影,更添几分阴森。
在这片树根迷宫的最深处,一个被厚厚苔藓和腐烂枯叶覆盖的、仅容一个孩童钻入的狭窄缝隙里,一个身影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身影极其微小,不过常人手掌大小。
它佝偻着背,瘦骨嶙峋,皮肤是病态的颜色,布满褶皱,如同风干的老鼠。
他散发着恶臭的嘴此刻正因恐惧而不断开合,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镶嵌在深陷的眼窝里,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惶而缩成了两个针尖,不停地、神经质地转动着,扫视着周围哪怕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这正是上弦之肆·半天狗的本体——怯鬼。
它平等地恐惧着一切。
头顶飞过的夜枭掠过树梢的轻响,让它猛地一缩,差点尖叫出声,远处战场传来的、哪怕被层层林木削弱到几乎微不可闻的能量震荡余波,也让它浑身剧颤,仿佛那毁灭的吐息下一刻就会降临在它头上。
甚至脚下泥土中一只蚯蚓拱动落叶的细微沙沙声,也能让它惊跳起来。
“呜……好可怕……好可怕……”怯鬼用细如蚊蚋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小巧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它紧紧抱着自己枯瘦的手臂,试图从那冰冷的皮肤上汲取一丝可怜的安全感,尽管这完全是徒劳。
它并非完全无法感知战场,通过分身与本体之间那无形的精神链接,他能感受到积怒的狂怒、空喜的尖笑、哀绝的阴冷、可乐的癫狂,以及猎鬼人那炽热的呼吸、凌厉的刀光、灼人的火焰。
所有混乱而激烈的感官信息,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它那小小的被恐惧塞满的大脑。
“那,那个绿毛小子一定是柱……”怯鬼的绿豆眼死死盯着精神链接中传来的、时透无一郎那飘逸如霞的身影,每一次那刀光都能化解毁灭性的攻击,都让它心脏骤停一次。
“好可怕啊……我,我居然又遇到了柱……上次遇到柱差点就死了……”它回忆起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被霞光剑影追杀的噩梦片段,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那个红发的小子用的呼吸法好可怕啊……”怯鬼的注意力又转移到炭治郎身上,精神链接中传来的炽热气息,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灼伤它的灵魂。
“我,我居然听到呼吸声就感觉不适……好难受……”它痛苦地蜷缩得更紧。
“还,还有那个鬼……到,到底怎么回事?”怯鬼的精神触角捕捉到祢豆子粉色的身影。
“她,她不是鬼吗?怎么,怎么站到人类的那边……还,还帮他们挡攻击?好奇怪……好可怕……”祢豆子的存在本身就颠覆了它作为鬼的认知,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惧甚至超过了面对柱的压力。
怯鬼瑟瑟发抖,即便它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四个强大分身正牢牢占据着上风,将四个猎鬼人压制得险象环生,伤痕累累。
只要时间足够,耗死那几个顽强的人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这“优势”丝毫不能缓解它本能的怯意。
“人,人类……好,好可怕……”它喃喃自语,仿佛这四个正在被它分身压着打、随时可能丧命的猎鬼人,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唯一能给它带来一丝微弱慰藉的,是它此刻藏身的位置——足够深,足够隐蔽,距离那片杀戮场足够远。
厚厚的腐殖层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完美地隔绝了它的气息,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由恐惧构筑的堡垒。
它确信,绝对不可能有人找到这里。
“玉,玉壶那个家伙……”怯鬼的思绪又飘到那个壶形的同僚身上。
“居,居然还不来帮忙……难,难不成被那个斗笠小鬼杀了吗?”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它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烈摇头,细长的脖子甩得几乎要折断。
“不,不可能的!玉壶很强!是上弦之伍!那,那个小鬼……很弱!刚才被可乐吹飞前,一,一点强大的气息都没有!肯,肯定是被打死了!对,一定是这样!”它拼命说服自己,用玉壶的强大来否定那个令它更加不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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