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狂暴的电流猛然从林响周身爆发,这一次,不再是炽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蕴含着毁灭性高温与极致速度的雷光,雷光紧紧的缠绕刀身,向外辐射着电荷。
他脚下的地面,因承受不住骤然爆发的雷电能量而寸寸龟裂、焦黑。
玉壶的笑声戛然而止,壶身上的眼睛瞬间被那刺目的苍蓝雷光填满,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狂妄。
“不可能!这力量?”
“陆之型·电轰雷轰。”
林响的身影,连同那包裹周身的雷光也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超越了视觉的极限,超越了感知的极限。
在玉壶的感知中,只看到无数道雷光闪过。
数不清的斩击击打在血鬼术构成的囚牢上,很快就将这恶心的囚牢打破。
咚!
紧接着就是雷光一闪。
玉壶想要躲,但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如同热刀切过黄油的声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道贯穿一切的雷线在林响最初站立的位置后方缓缓消散。
林响保持着突刺终结的姿态,单膝微屈,日轮刀斜指地面。刀身之上,苍蓝色的电弧如同活物般跳跃、嘶鸣,发出细微而威严的“噼啪”声,缓缓归于沉寂。
他身后,那巨大的令人绝望的血狱钵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从被贯穿的核心点开始,猩红的血肉壁垒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化作粘稠的污血,“哗啦”一声坍塌、溃散,渗入焦黑的地面,只留下刺鼻的腥气。
而玉壶……
他那引以为傲的坚硬程度远超钢铁的壶身,在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如镜、被极致高温瞬间熔穿、甚至呈现出琉璃化光泽的空洞。
透过那个空洞,可以看到后方被雷电余波扫过、一片狼藉的树林。
玉壶的眼睛,都凝固在一种极致的茫然、错愕和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惧之中。
他的血鬼术,他上弦之伍的骄傲,他精心准备的艺术在这道贯穿一切的雷光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沙堡。
“你,你居然敢打碎我的壶......”玉壶的嘴艰难地开合着,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他想要大骂出声,但是忽然他视线开始天地旋转。
“怎,怎么回事,我......”这一刻玉壶才意识到,刚才这人在打碎他引以为傲的壶的同时,好像还顺手把他的脑袋给砍了。
怎么可能?鬼杀队的废物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心头剧烈颤抖着。
他的壶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裂痕如同蛛网般从核心的空洞处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细密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不……不可能……”玉壶的声音充满了崩溃和疯狂的不解,他的头滚落在地上,直到此刻他还没有被杀死的实感。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从这个男人出现,到他被斩首过去了恐怕没有五分钟吧?
他印象中的鬼杀队都是些弱鸡,和普通人相比只是多了把破刀,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今,他居然被鬼杀队的虫子打败了?
玉壶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缓缓直起身、收刀入鞘的斗笠身影,“这,这种力量,这种速度,你到底是谁?”
此刻裂痕已经遍布整个壶身,釉彩剥落,壶体开始崩解,化作飞灰。
林响转过身,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想了想,面对着正在飞速消散的玉壶,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玉壶崩解的碎响:
“鬼杀队,鸣柱,我妻善逸。”
“什……?!”玉壶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完全没有这个名字的记忆,他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很显然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他的思维到此为止。
泪珠滴落在地,林响猜测可能最后死亡的时候他闪过了走马灯,回忆起了自己的人类的身份以及记忆,可能有所后悔。
但这一切和他没什么关系。
有什么需要忏悔的去跟上帝说去吧,他只负责把它送去见上帝。
林响轻轻一甩,一道寒光插到了玉壶即将崩溃的身上。
砰!
片刻,随着一声轻响,玉壶的壶身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最后一点幽光的碎片,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彻底消散在冰冷的夜风之中。
地上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混合着血腥、焦糊和雷电气息的怪异味道。
上弦之伍,玉壶,讨伐。
林响上前将落在地上的小刀拿起,里面装满了玉壶的血液。
将血液收起他抬头看了眼月亮,估计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天明。
“时候差不多了。”林响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取出一个木盒子。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赶快去讨伐掉半天狗的本体。
毕竟仅凭时透无一郎和炭治郎难说能够无伤打得过。
但其实他有一个小计划,准备实施。
本来想着晚会实施,但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落地就碰到了玉壶,直接去掉了一个变量。
计划可以提前了。
林响将木盒打开,拉开保温层,里面露出一朵造型奇特的花。
花的茎部绑着一个小标签,上面写着三个字。
【彼岸花】
第106章 小鸡谋
密林深处,腐朽枝叶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息中,浓烈得化不开的鬼气与血腥味如同粘稠的油污,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积怒那充满毁灭欲的狂暴嘶吼、可乐混乱癫狂的笑声,以及另外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股是深沉粘稠的哀伤,另一股则是尖锐刺耳的狂喜,正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彼此碰撞、撕扯,将整片区域化作混乱的漩涡。
“喜怒哀乐……四体全分了。”林响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在虬结的树根与低垂的藤蔓间无声穿梭。
四种截然不同的鬼气自不远处的战场传来,显然时透与炭治郎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斗笠的黄色垂帘拂过湿冷的空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伪·通透世界的视野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屏障,精准地捕捉着能量流动的轨迹。
那代表着半天狗本体核心的“血色”光点其气息虽然微弱飘忽,如同风中残烛却并未熄灭。
它在密林深处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顽强地闪烁着,像一颗被厚重淤泥包裹的微弱火星。
眼下找到半天狗本体,才是一切的关键。
轰隆!!!
又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不远处炸开,伴随着树木摧折的刺耳悲鸣和狂暴的冲击波,强烈的能量震荡甚至让林响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抖。是积怒。
其攻击的威势远超其他分身,那饱含纯粹破坏力的冲击,隔着重重林木都能清晰感受到。
虽然喜怒哀乐四鬼很强,但此刻不同于原著,时透无一郎并没有被吹飞,战斗力并没有削弱分散,时透无一郎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配合炭治郎和祢豆子三人拖住四只鬼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
更别提还有后续即将赶来的甘露寺蜜璃。
现在更为紧要的是实施他的小计谋。
他深知鬼舞辻无惨那个老银笔,没有什么大的筹码,很难引他亲自出来。
而原著中,刺激无惨现身的关键是祢豆子克服阳光的奇迹。
但事到如今,林响不可能让祢豆子去冒这个险,她没必要去做这种风险极高的事。
也就是说需要有个和祢豆子克服阳光同等体量的诱饵,或者说平替,才能弥补。
林响查阅古籍找到了部分关于“青色彼岸花”的模糊记载。
这古籍是产屋敷家的东西,要知道产屋敷家历史悠久,理论上应该有关于彼岸花的记载。
但结果不太理想,虽然产屋敷家的古籍中记载了确实有这东西,但习性生长周期啥的完全没有记载。
这也正常,如果有记载那无惨早就找到了,毕竟人家就是产屋敷一族的,还费那劲造鬼干什么。
身为穿越者的林响对于彼岸花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它只开于白天,花期很短仅此而已。
彼岸花毫无疑问是祢豆子克服阳光奇迹的完美平替。
虽然林响找到不到彼岸花,但谁规定必须是真花?
时间回到半月前,鬼杀队总部蝶屋。
“伪造……彼岸花?”珠世放下手中的药杵,温婉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作为曾待在无惨身旁漫长岁月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无惨对彼岸花的疯狂渴望。
“林君,你的意思是?”
“一个足够逼真的诱饵。”林响言简意赅,“我们需要一个契机,让无惨知道,鬼杀队掌握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甚至可能正在研究它。这会让他坐立不安,饥渴难耐,会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确认想要夺取。当他被贪婪和恐惧驱使着从阴影中探出头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或者说他的机会。
“我明白了。”珠世轻轻颔首,开始仔细回忆关于彼岸花的每一个细节。无惨曾经找到过彼岸花的样图,珠世正好看过。
那独特如龙爪般卷曲的花瓣,细长如丝的花蕊,以及那仿佛燃烧着生命力的、不祥又妖异的形态。
“外观可以尽力模仿,但最大的破绽在于气息。无惨的感知极其敏锐,普通赝品绝无可能骗过他。”
她走到药柜前,动作娴熟地挑选出几味珍稀的草药,散发着奇异甜香的“蝶草”,色泽如血的“赤藤”,以及质地坚韧半透明、常用于制作精巧机关的“琉胶”。
“我会用这些药材作为主体,以特制的、能缓慢挥发特殊气味的胶质粘合,尽力还原其形。但是……”珠世微微蹙眉,“这胶质本身的气味虽淡,却与书籍记载的彼岸花天然的气息迥异。在无惨的感知面前,过于明显。必须要有更强烈、更具吸引力的东西来掩盖它,最好是能瞬间抓住他全部注意力的……”
更具吸引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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