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气息非要类比的话,就类似于猗窝座的斗气。
有些人气息太弱几乎微不可察,但只要细心还是能感觉到的,只要是人就或多或少都有些气息,不存在完全没有气息的人。
尤其是战斗的时候,气息一定会暴露出来。
可刚刚,那个男人释放了两次剑技,但是他却连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
能够如此隐藏气息,他活了这么久,也就只见过一个。
他脑海中下意识回闪过那个六眼武士。
不过很快他就将思绪甩走。
不可能的,一个人而已,怎么可能能比得过那个“人”?
“不对!”憎珀天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现在还在生死搏杀,容不得半分分神。
“他人呢?!”它的精神感知如同雷达般疯狂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空间,试图找出那个如同鬼魅般的敌人。
“你在找我?”
一个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如同贴着它的后颈响起,冰冷的气息瞬间拂过憎珀天那邪异的脸庞。
“呃啊——!!”憎珀天亡魂皆冒,头皮瞬间炸开,它甚至来不及思考声音的来源,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着它爆发出全部力量,反手一记重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身后。
然而,它的拳头挥到一半,却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虚弱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支撑它庞大身躯的力量源泉被瞬间抽干,更让它惊恐的是,它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想要扭头的动作也变得无比艰难,甚至感觉自己的视角……正在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憎珀天惊骇欲绝。
噗通。
一个沉重的物体掉落在地的声音传来。
憎珀天那混乱的视野终于稳定下来,但它看到的景象,却让它如坠冰窟。
它看到了一具无头的的躯体,正僵硬地站在巨大的木龙之首上。那具躯体的脖颈断口处光滑无比,正滋滋地冒着鬼血和细微的电弧……
那是……它的身体?!
而它的头颅……此刻正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视角正好对着那具无头躯体……
憎珀天的头颅如同被冻结,思维一片空白。
被斩首了?!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不好!本体!!!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憎珀天的意识,它所有的力量都源自本体!只要本体还在,它就能再生,本体的脖颈极其坚韧,远超寻常鬼物,只要本体能拖延片刻,等它头颅再生……
它疯狂地催动着脖颈断口处的鬼力,试图再生头颅。然而,回应它的,只有一阵阵如同被烙铁灼烧般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断口处的细胞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彻底破坏、湮灭,再生的力量被死死抑制。
头……无法再生!
就在这时,憎珀天那滚落在地的头颅,视角余光瞥向了自己的身体身后。
月光惨白,清晰地映照出那里的景象。
“太慢了,你。”风带来了少年的声音。
憎珀天看到了身后的景象。
月光下,林响攥着一抹嫣红。
以及被林响一刀劈开的,藏匿本体的地方。
怯鬼的头颅随着林响的轻喃飞到天空,什么坚硬的脖颈,在触及那抹嫣红后就像热刀砍到了豆腐,碰之即碎。
憎珀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赫,赫刀!”
不是什么那女鬼叛徒血鬼术制造的假赫刀,而是货真价实的赫刀!
“怎么,可能......”
第117章 黎明(二合一)
赤红色的刀刃,在深沉的夜幕下,如同一块被投入熔炉核心烧至白炽的精钢。那并非仅仅是视觉上的鲜红,更是一种仿佛在燃烧在沸腾在释放着足以焚尽邪祟的极致高温的具象化。
刀身周围的空气剧烈地扭曲、氤氲,如同水波般荡漾,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是空气被恐怖高温瞬间加热膨胀产生的视觉畸变。
时隔四百余年,赫刀,再次现世。
完美收敛自身气息,以及赫刀,这两点,同时聚焦在眼前这个头戴斗笠的身影之上,让濒临消散的憎珀天,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超越了他自身意志的纯粹本能的恐惧。
那恐惧并非来自他的思维,而是来自构成他鬼体的每一个细胞,是细胞在尖啸,在哀嚎,在疯狂地传递着毁灭的信号。
仿佛那柄赤红的刀,曾经在其身上留下过难以磨灭的伤痕。
然而,此刻的憎珀天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探究这恐惧的根源,去思考一个人类为何能同时掌握这两种能力。
因为,本体的头颅已然飞起。
他这具由吞噬了所有分身力量而诞生的强大躯体,其存在的根基正在土崩瓦解,力量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构成身体的鬼气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巨大的身躯开始消散。
他严重错估了眼前这个人的实力。
在这个头戴斗笠的男人面前,他这所谓上弦之肆的完全体,竟如同初生的婴孩般脆弱可笑。
那快到超越认知极限的速度,那无视防御湮灭再生的赫刀……他的力量和防御,在对方眼中,恐怕连“挣扎”都算不上。
反抗?那只是一个奢望的笑话。
“恐怕……只有那个‘人’……才能……”憎珀天破碎的思绪中,再次闪过那个拥有六只眼睛的武士身影。那是所有上弦鬼月都无法逾越的巅峰,或许只有它才能击败眼前这个人吧。
他的头颅已经开始从边缘碳化崩解,化作细碎的飞灰飘散。
他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张开那已经开始消散的嘴巴,发出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质问,声音中充满了不甘恐惧和一丝茫然:
“你…到底……是谁?”
林响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腕轻轻一振,那柄燃烧着赤红烈焰的赫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随着他刻意的收力,刀身上那惊心动魄的嫣红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极致的高温也随之消散,扭曲的空气恢复了平静。刀身恢复了原本深邃内敛的色泽。
锵。
一声轻响,日轮刀被稳稳地归入腰间的刀鞘。
林响迈开脚步,朝着炭治郎等人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当他平静地走过憎珀天那正在消散的头颅旁时,斗笠微侧,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五个字:
“鸣柱,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吗?”憎珀天那仅存的意识,艰难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一个陌生的名字,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这证明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他消散前最后的呢喃,带着无尽的情绪和最终归于虚无。
随即,他的头颅,连同远处木龙之首上那早已失去生机的无头躯干,以及被斩首的怯鬼本体残留,一同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被夜风吹散,再无痕迹。
上弦之肆.半天狗,以及上弦之伍.玉壶至此被讨伐。
上弦之鬼只剩前三。
林响的目光并未在消散的灰烬上停留。
他俯身,从焦黑的地面上捡起一柄特制的金属小刀。刀身中空的凹槽内,此刻正静静流淌着一管粘稠散发着浓郁鬼气的血液。
正是他刚才在斩断憎珀天脖颈的时候,顺手插入其体内抽取血液的取血小刀。
“这样一来,珠世小姐的研究,应该能有突破了。”林响心中默念。
加上这管鬼血,珠世大概就能研制出将鬼变回人的药物了。
他将小刀收入怀中特制的容器内。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望了望天边那轮依旧皎洁却已微微偏向西天的明月,黎明将至前的寒意正悄然弥漫。
“应该还能睡个回笼觉。”林响心中盘算着。
入侵锻刀村的两只上弦鬼均已伏诛。以青色彼岸花为饵引无惨上钩的计划也成功埋下了种子,此行的目标,都已然圆满达成。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没死人。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聚在一起的炭治郎等人。
然而,迎接他的是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时透无一郎的状态最差,药效退去后的强烈反噬让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虚汗,身体微微颤抖,几乎要靠拄着日轮刀才能站稳。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无法掩饰的极度疲惫和虚弱。他看向林响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不死川玄弥的表情最为复杂。他壮硕的身躯上伤痕累累,但特殊体质带来的恢复力让他还能支撑。
他看着林响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亲眼目睹了林响超越常理的力量,让他对自己和兄长的实力定位产生了动摇。大哥真能打得过这个人吗……
应该没问题吧?毕竟他也是柱......
炭治郎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虽然左肩的贯穿伤还在渗血,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敬佩。
他激动地喊道:“不愧是林君!居然只用两招就解决了上弦之肆!太厉害了!”敬佩之情简直要从话语里溢出来。
其实林响心知肚明,若不是怕那五条木龙在攻击落空后转向袭击后方的炭治郎等人,他根本无需使用“稻魂”斩龙首。
直接“霹雳一闪”贯穿木龙核心、斩首本体和憎珀天,一招足矣,根本用不了两招。
但解释这些并无必要,他只是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炭治郎的说法。
“既然解决了,回村通知村民他们吧。”林响说了一句,随后率先迈开步子。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炭治郎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时透无一郎,玄弥也默默跟上搀扶。
祢豆子则主动背起了平时装她的木箱,小小的身体努力地背着箱子,跟在了众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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