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转世,吓怕无惨 第74章

作者:门下奈何树

  “你确实挺弱的。”

第116章 赫刀(二合一)

  憎珀天那混合着暴怒的质问,如同实质的音浪,裹挟着上弦之肆的恐怖威压,狠狠冲击着战场。

  距离较远的炭治郎、祢豆子、玄弥和虚弱的时透无一郎,瞬间感觉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皮肤传来针刺般的寒意。

  那盘踞在巨大木龙之首的邪异身影,双瞳中燃烧的恶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

  时透无一郎强忍着药效退去后的强烈虚脱感和眩晕,紧握日轮刀,深吸一口气,强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就要迈步上前与林响并肩作战。

  林响的强大或许毋庸置疑,但眼前的恶鬼其气息之恐怖,远超之前的四个分身总和,他无法坐视林响独自面对如此强敌。

  然而,他脚步刚动,一只的手便轻轻挡在他的身前。

  是林响。

  他没有回头,斗笠垂帘微微晃动,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时透无一郎耳中:“你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了,细胞都在哀鸣。不能再战斗了,先休息会吧。”

  “可是,那只鬼很强,你……”时透无一郎开口,声音却因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强行战斗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但林响面对的,是吞噬了所有分身的上弦之肆完全体。

  林响微微摇头,斗笠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垂帘,落在时透无一郎苍白疲惫的脸上:“没关系,放心交给我。”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一种磐石般的自信。。

  时透无一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脑海中瞬间闪过林响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他斩杀过上弦的战绩。

  所有的话语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他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步。是的,这种层面的战斗,已经不是现在的他能插手的了。信任,是他此刻唯一能给予的支持。

  “林君!”炭治郎也忍不住出声,脸上写满了担忧。林响是他心中最强的依靠,但眼前的憎珀天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过骇人。

  林响没有回头,也没有等待他们的回复,只是平静地迈步向前,走向那如同山岳般盘踞的巨木恶龙和其头顶的上弦之肆。

  “你们照顾好他,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他的话语轻描淡写。

  炭治郎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却被时透无一郎伸手拉住。炭治郎不解地回头,只见时透无一郎轻轻摇头,低声道:“相信他吧。你受的伤也不轻,不能再战斗了。”

  经他提醒,炭治郎才猛地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左肩的贯穿伤、手臂上被风刃切割的伤口、战斗中积累的无数细小伤痕,之前因高度紧张和呼吸法的作用而被暂时压抑的痛楚,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袭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都忍不住晃了一下。确实,以他现在的状态,冲上去也只是送死。

  四人中,唯有不死川玄弥和祢豆子状态稍好。

  玄弥那特殊的体质,配合吞食鬼血肉获得的短暂鬼化能力,让他肉体的伤势恢复较快,虽然精神同样疲惫不堪。

  祢豆子身为鬼,强大的再生力早已修复了背部的创伤,只是连续的战斗和守护也让她的精神高度紧绷,粉色的大眼睛紧盯着林响的背影,充满了担忧。

  可以说四人小组已经燃尽了。

  不死川玄弥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响一步步走向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憎珀天。

  这个头戴斗笠的男人,不管是初遇还是现在,都带给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个人的实力……恐怕和大哥不相上下吧?”玄弥心中暗自比较。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憎珀天那混合着憎恨与暴怒的上弦威压都让他感到窒息,心脏狂跳,仿佛要裂开。

  而林响,却如同散步般闲庭信步,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毁天灭地的恶鬼,而是什么路边一条狗的狗。

  虽然隔着斗笠垂帘看不清面容,但玄弥仿佛能看到斗笠下那双眼睛。

  平静,淡漠,不起一丝波澜。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可能没有战意。这让他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违和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林响没有在意身后众人的复杂心绪,他的步伐不快。

  他径直走向那盘踞如山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木龙和其顶端的憎珀天。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憎珀天看着林响那近乎散步的姿态,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脸上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抽搐。

  上弦鬼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林响,试图将他压垮。

  然而,林响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那足以让柱级强者都感到窒息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他依旧保持着那不疾不徐的步伐,缓慢而坚定地拉近着距离。

  “确实,”林响点了点头,斗笠微抬,似乎透过垂帘瞥了憎珀天一眼,平淡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你算什么东西?”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憎珀天的小心脏。

  它那亮红色的双眸瞬间收缩成危险的针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熔岩在其中沸腾。

  侮辱!赤裸裸的、彻底的侮辱!它可是融合了所有分身力量的半天狗最强形态,真正的上弦之肆!

  “现在交出青色彼岸花!”憎珀天强压着几乎要爆炸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指向林响,“我还能给你们一个痛苦的死法!”

  这是它最后的“仁慈”。

  林响直接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说了,让无惨亲自来鬼杀队总部拿,我会沏好茶等他的。”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邀请般的随意,随即话锋一转:“至于你?还不配。”

  “吼!!!”

  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憎珀天发出了震碎夜空的狂怒咆哮。

  它不再有任何废话,猛地将手中的鼓棒狠狠地敲击在身后悬浮于空的鼓上。

  咚!!!

  鼓声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异常沉闷、厚重,仿佛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一道无形的音波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掠过战场。

  随着这声蕴含着“憎恨”之力的鼓鸣,盘绕在憎珀天身后的巨大木龙,那五颗狰狞的龙头猛然间活了过来。

  吼!!!

  无声的咆哮仿佛在精神层面炸响,五颗龙头如同被激怒的狂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恐怖的速度从不同角度,朝着下方那个渺小的斗笠身影噬咬而去。

  龙头未至,那裹挟的腥风鬼气已将地面犁出道道深痕,木质巨口张开,露出里面如同森然獠牙般的尖锐木刺,散发着浓郁的腐朽与死亡气息。

  “林君!”炭治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

  站在木龙之首的憎珀天,亮红色的双眸死死锁定着林响,看着那五颗快如闪电的龙头即将把林响渺小的身影吞噬,而对方似乎依旧没有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它那扭曲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残酷的轻蔑。

  “哼,这么慢的反应速度……玉壶那个废物,到底是怎么死在他手里的?”憎珀天心中充满了鄙夷,对玉壶的评价更是瞬间跌至谷底。

  看来是自己高估了这个斗笠男的实力了。

  就在那五张布满獠牙的木质巨口即将合拢,将林响彻底吞噬的刹那。

  林响平静地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没有寒光四射,没有气势逼人,只有一声平淡到几乎被风声淹没的低语: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滋啦!!!

  刺目的湛蓝色雷光,如同瞬移般在林响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憎珀天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双眸骤然收缩到极限!

  人呢?!怎么可能这么快?!连它的动态视觉都无法捕捉到一丝移动轨迹?!

  下一刻!

  嗤!嗤!嗤!嗤!嗤!

  五道撕裂空间的刺目的湛蓝色雷光剑痕,如同凭空出现的神罚之矛,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五颗巨大龙头的脖颈连接处!

  快!极致的快!

  快到憎珀天只看到雷光一闪,快到那五颗狰狞咆哮的龙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其连接在庞大龙躯上的粗壮脖颈,便如同被烧红的利刃切过的朽木,瞬间断裂。

  五颗硕大的木质龙头,如同被砍断的山峰,重重地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断裂的脖颈处,光滑如镜的切面上,残留着跳跃的湛蓝色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还有被高温瞬间碳化的纤维。

  “什么?!好快!”憎珀天惊骇欲绝,这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它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不对!人呢?!”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憎珀天的心脏,它猛地抬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让它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只见,一轮皎洁的满月高悬于深蓝的夜幕之上。

  而一道黑影,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满月之前。

  黑影遮蔽了部分月光,投下的阴影,恰好将憎珀天笼罩其中。

  一道轻声的呢喃顺着风而来: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下一秒。

  滋!!!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仿佛将九天雷霆压缩成线的刺目雷光,撕裂了夜空,从天而降,速度之快,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那声音响起的刹那,雷光已然落下。

  憎珀天只觉眼前被一片毁灭性的湛蓝光芒彻底占据,它甚至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雷光一闪即逝。

  黑影消失无踪。

  “又……不见了?!”憎珀天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它的身躯僵硬在原地,双眸疯狂扫视着四周,试图捕捉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

  恐惧这种新生的情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淹没了它那由“憎”构成的心。

  这个人的速度快到连它这个上弦之肆的完全体都无法捕捉踪影,快到它的思维都跟不上对方移动的速度,难怪玉壶会死在他的手里,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速度。

  然而,更让憎珀天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的,是另一个诡异的事实。

  为什么……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如此强大的人应该会展露出极强的气息才对?!

  从一开始的相遇,到真正见到他的实力之前,他没有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气息!

  就好像......隐藏起来一样!

  可是人类怎么可能能隐藏自己的气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