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悲鸣屿行冥的思绪,他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猛地睁大,粗壮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佛珠。
“难道有鬼舞辻无惨的消息了?“即便以他修行多年的定力,声音也难免带上一丝颤抖。那个名字,那个缠绕在无数人心中的梦魇,那个制造了无数悲剧的元凶。
产屋敷耀哉示意侍女为岩柱斟茶,轻轻摇头:“没有。即便到了如今,我们也依然找不到任何关于鬼舞辻无惨踪迹的线索。“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除非是那个男人想要主动现身,否则鬼杀队是不可能找到他的行踪的。“
悲鸣屿行冥如岩石般刚毅的面容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捻动佛珠,默诵经文平复心绪。
“不过——“产屋敷耀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的确马上会和他相遇了。“
“那?“悲鸣屿行冥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
“别急。“产屋敷耀哉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淡紫色的眼眸映着流云,“这不来了。“
天际尽头,一个黑点正迅速放大。那是鬼杀队传递情报专用的鎹鸦,漆黑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划破长空,朝着庭院俯冲而来。
“大捷!大捷!“鎹鸦尖锐的叫声由远及近,反复回荡在庭院上空,惊起几只栖息在樱树上的麻雀。
大捷?悲鸣屿行冥心头一震。能被称作“大捷“的战果,至少是成功讨伐上弦之鬼,谁讨伐的呢......
鎹鸦精准地落在石桌边缘,抖了抖羽毛,昂首挺胸地汇报:“主公大人,锻刀村大捷!日柱林响,霞柱时透无一郎携剑士灶门炭治郎、不死川玄弥及鬼之少女灶门祢豆子,成功讨伐上弦之伍·玉壶,上弦之肆·半天狗。“
咔嚓。悲鸣屿行冥手中的茶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茶水渗出,浸湿了他的指尖,他却浑然不觉。
讨伐两只上弦,而且其中还有位列第四的存在?这已经不仅仅是“大捷“,而是足以载入鬼杀队史册的辉煌胜利。
“阿弥陀佛......“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讨伐两只上弦确实堪称大捷。“声音依旧平稳,但捻动佛珠的速度明显加快,“我记得之前林君已经讨伐了上弦之陆堕姬与妓夫太郎,如今上弦之肆和上弦之伍也被讨伐......“他顿了顿,随后继续道,“也就是说,上弦之鬼已除其三。“
这个数字让庭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微风拂过,樱花纷落,仿佛在为这场胜利献上无声的礼赞。
产屋敷耀哉从鎹鸦脚上的信筒中取出一封密信,轻轻展开。
纸页上的墨迹尚且新鲜,记录着锻刀村一战的详细经过——时透无一郎与炭治郎等人如何与半天狗的分身周旋苦战,林响如何独自斩杀玉壶后寻得半天狗本体。
最后出现林响帮助时透无一郎等人解围,仅用两招成功讨伐半天狗。
“行冥,我念给你听。“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十分温和,将战报逐字逐句地诵读出来。
当读到林响两招斩杀憎珀天、彻底消灭半天狗时,他的语调依然平稳,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悲鸣屿行冥沉默地听完整个战报,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已停止了转动。
虽然信中同样提到了时透无一郎的奋勇作战炭治郎的配合以及不死川玄弥的支援,但任谁都看得出,此战的首功非林响莫属。
从独自斩杀玉壶,到找出半天狗的本体,再到最后摧枯拉朽般的终结这一切。
这个加入鬼杀队不足一年的少年,竟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战局。
“林君他......“悲鸣屿行冥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迟疑,“我记得他入队还不到一年吧?竟已连续讨伐了三只上弦......“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真是......天纵奇才。“
这个词用得极为克制。在悲鸣屿行冥漫长的猎鬼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林响的成长速度、实力提升、对战局的把控,乃至那种近乎预知般的洞察力,都远超常人理解范畴。
就好像......他天生就是为了讨伐恶鬼而存在的利剑,历经千年磨砺,终于在这个时代出鞘。
更令人惊叹的是,此次战斗比之前讨伐上弦之陆更加完美,不仅成功斩杀两只上弦,更重要的是,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锻刀村的村民无一伤亡,这在鬼杀队与上弦鬼交战的历史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奇迹。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不自觉地开始低声诵经,粗犷的面容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柔和。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生命的珍贵,没有人比他更理解“伤亡“背后蕴含的意义。
那些鲜活的笑脸,那些本可能破碎的家庭,因为林响等人的奋战而得以延续。这份功德,胜过万千经文。
思绪飘远间,他不禁想起自己初见林响时的疏离。
因为早些年时被孩童欺骗、遭受不白之冤的经历,他对年幼者总怀有一份难以言明的戒备。
即便林响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他依然刻意保持着距离。
如今想来,那份疏远倒是有些可笑了,林响的纯粹与强大,早已超越了年龄的桎梏,他是真正的希望之光,或许也将成为斩断千年诅咒那柄最锋利的剑。
产屋敷耀哉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入袖中。他望向庭院中那株盛放的樱花,目光悠远:“如今上弦之鬼已除其三,鬼舞辻无惨绝不会坐视不理。“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极有可能会亲自出手,对鬼杀队总部发动全面进攻。“
悲鸣屿行冥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肌肉绷紧如弓弦。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直面那个恶魔了吗。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愤怒与战意如同岩浆般在胸腔沸腾。但他很快压下这些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我明白。我会与其他柱一起,加强总部防御,做好迎战准备。“
产屋敷耀哉微微颔首,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事,他没有对悲鸣屿行冥明言。
虽然上弦折损过半确实是重大打击,但仅凭这一点,恐怕还不足以逼得鬼舞辻无惨亲自出手。
那个谨慎到近乎病态的鬼王,千年来始终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自从四百年前过后,他从未真正暴露在鬼杀队的刀锋之下。
即便损失所有上弦,他也可以选择继续蛰伏,等待下一个百年,可能性还不低。
真正能让鬼舞辻无惨疯狂的,只有一样东西。
没错,就是青色彼岸花。
产屋敷耀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思绪回到不久前那个会面。林响坐在在烛光摇曳的密室中,斗笠垂帘遮住了面容,只有平静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我需要制作一朵假的青色彼岸花......“
林响向他道明了锻刀村可能会存在鬼物的消息,并告知了他想要做的事情,用的假的彼岸花来引诱鬼舞辻无惨到鬼杀队总部,届时集全队之力将其讨伐。
产屋敷耀哉也没有任何的怀疑就答应允许的了林响的计划。
通过珠世小姐的情报和家族古籍的记载,产屋敷耀哉深知这传说中的奇花对鬼舞辻无惨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追求千年的完美永生之钥,是能站在阳光下的真正的永恒,为了得到它,鬼舞辻无惨几乎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冒任何风险。
而如今,既然讨伐成功,那么林响肯定已经成功上弦鬼及其背后的无惨“亲眼目睹”了这朵“青色彼岸花“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能够吸引无惨的东西!产屋敷耀哉几乎能想象到,透过鬼物记忆看到那朵青色彼岸花的无惨会有多么的激动。
那个的身影会如何癫狂,如何激动。
千年的执念与贪婪会如同毒火般焚烧他所有的理智,驱使他亲自踏入鬼杀队的总部,来寻找自己梦寐以求之物。
为了不让青色彼岸花是假的这个消息暴露,影响后续的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这无关信任问题,而是为了确保计划的成功。
“耀哉大人?“天音轻柔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产屋敷耀哉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已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收敛情绪,看向悲鸣屿行冥:
“行冥,传令所有在外剑士即刻返回总部。同时加强训练,储备物资,检查所有防御工事。“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鬼舞辻无惨......很快就要来了。“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深深行礼:“遵命。”
他没有询问主公为何如此笃定,正如他从不质疑为何产屋敷一族的预言总能应验。有些答案,时间自会揭晓。
起身离去时,悲鸣屿行冥的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风吹动他的羽织,露出腰间那柄缠绕着锁链的“日轮锤”。
产屋敷耀哉目送着岩柱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瓣。淡粉的花瓣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如同蝴蝶垂死的挣扎。
“天音,“他轻声唤道,“去准备吧。千年的恩怨,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天音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丈夫的手。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命运交织的网。
(ps(这段话不计入字数):各位看到这里想必都知道这本书其实快结局了,大概还有十几万字,可能到下个月就差不多了,我想在最近准备一下新书,好无缝衔接一下,让你们也有看的)
(所以下本你们想看些啥,如果继续写鬼灭的话,我也有大概的思路,大概情节就是主角被无惨变成鬼,为了对抗无惨他忍辱负重隐藏起来,到处捡人救人,最后讨伐无惨的故事,这本会比较长一点)
(还有就是龙族,这个就比较简单了,关键词是一魂双体,团宠,男女通吃,半无敌)
(看看你们怎么说)
第120章 标题被吃掉了
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羽翼边缘泛着紫罗兰光泽的鎹鸦轻盈地落在窗棂上,歪着脑袋用喙轻叩玻璃。阳光透过它蓬松的羽毛,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蝴蝶忍正伏案记录实验数据,闻声抬头,紫藤花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小艳?”
她放下钢笔,指尖推开窗扉。名为“艳“的鎹鸦立刻蹦跳着钻进屋内,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主公大人有新的指示?“蝴蝶忍熟练地从抽屉里取出特制的鸟食,艳却反常地没有立即扑向食物,而是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
“紧急召集,锻刀村大捷!“鎹鸦的声音清脆嘹亮,“日柱林响、霞柱时透无一郎讨伐上弦之伍·玉壶、上弦之肆·半天狗。所有柱级剑士即刻返回总部,鬼舞辻无惨恐将亲临,加强戒备,集体训练。“
蝴蝶忍拈着笔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她轻轻抚摸鎹鸦的脑袋:“是这样吗...“指尖顺着羽毛的纹路滑下,仿佛在梳理这个惊人消息的脉络。
她因为要和珠世一起做研究,所以这段时间没有外出做任务,倒也不用做什么。
艳享受地眯起眼睛,继续补充道:“此战林响大人位居首功,锻刀村无人伤亡!”
“林君又消灭了两只上弦啊...“蝴蝶忍轻声感叹,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窗外的阳光为她的侧脸镀上金边,却照不进那双骤然幽深的眼眸。
在林响面前,那些让鬼杀队付出惨痛代价的上弦之鬼,简直像是路边的杂草般不堪一击。这种压倒性的强大,甚至让她对上弦的恐怖产生了某种不真实的疏离感,仿佛那些传说中的十二鬼月,不过是路边的什么。
她摇摇头,将这种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作为柱,她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上弦的可怕。即便上弦鬼真的弱,那也恐怕只是对于林君他一个人而言的。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对上上弦都不会轻松的。
“蝴蝶大人。“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呼唤,“珠世小姐找您。“
“好的,我知道了。“蝴蝶忍收敛思绪,给艳添满鸟食,整理了一下羽织的衣襟,朝宅邸深处的地下实验室走去。
石阶蜿蜒向下,越往深处,空气中药物的苦涩香气就越发浓烈。墙壁上的煤气灯投下摇曳的光晕,照出两侧陈列架上整齐排列的试管与烧瓶。最里间的实验室门缝中,隐约透出诡异的蓝绿色荧光。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背对着她的纤柔身影。珠世穿着素雅的和服,黑色的长发用一根骨簪松松挽起,正俯身调整显微镜的焦距。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转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激动红晕。
“蝴蝶小姐!“珠世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我们成功了!“
蝴蝶忍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是冲到实验台前,如蝴蝶翅膀般的羽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显微镜的目镜中,一幕令她窒息的景象正在发生。
原本活跃的暗红色无惨细胞,在接触到实验药剂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缓萎缩。那些狰狞的如同微型鬼爪般的细胞突起纷纷回缩,细胞膜上代表活力的荧光迅速黯淡。
更惊人的是,这些细胞竟然开始互相攻击吞噬,最终同归于尽,化作一团团无害的灰色沉淀。
“这是...细胞自噬现象?“蝴蝶忍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她们研制的药剂不仅能抑制无惨细胞的活性,更能诱发其内部的自毁机制,这种针对鬼舞辻无惨本源的毒素,将是对付那个恶魔的终极武器。
“不止如此。“珠世的手指轻轻点向另一组培养皿,“看这里。“
显微镜下,另一批无惨细胞正试图分裂增殖,却在分裂中期突然停滞。扭曲断裂,整个细胞如同被无形之手拧碎的布偶,崩解成无数碎片。
“它同时具备抑制再生与诱发凋亡的双重效果。“珠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狂喜,“而且对普通人类细胞完全无害。“
蝴蝶忍直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实验室的灯光在她眼中化作无数星辰,而珠世的脸庞就是其中最明亮的那颗。
多少年了?自从姐姐死在鬼的手中,她就将自己埋葬在毒药与仇恨里。每一个不眠之夜,每一次以身试险,都是为了此刻——终于,终于研制出了最完美的毒药。
“珠世小姐...“她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喉咙哽住了。那些精心准备的优雅措辞,在如此震撼的成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珠世摇摇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蝴蝶忍的手背上。鬼与人的体温差异如此鲜明,却在此刻奇异地交融。“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她柔声道,“也是人类胜利的一大步。“
蝴蝶忍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实验室特有的药草气息充盈肺腑,让她重新找回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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