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药剂做出能够威胁无惨的量需要多久?“她转向实验数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轻柔。
“两个月。“珠世指向墙角的培养装置,里面漂浮着数十个装满蓝色液体的玻璃罐,“基础培养已经完成,现在只需要最后的提纯与分装。”
“我们时间很紧,刚刚得到消息,鬼舞辻无惨可能会在近期就袭击鬼杀队总部,届时那将是最后一场战斗。”蝴蝶忍将刚刚的来的消息告诉珠世。
果然,珠世在听到无惨即将要来的消息明显面色一僵。
这是难免的,毕竟珠世亲眼见过无惨的强大,难免会有些许踌躇。
蝴蝶忍见状用另一只手压在了珠世的手背上,随后道:“没关系,我们会赢的。”
“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王牌呢。”
珠世回过神来朝着蝴蝶忍坚定的点点头。
是啊,她们还有林君在,等真到了那个时候害怕的说不准另有其人呢。
这么一想,珠世居然有些期待那天的到来。
她极其好奇。鬼舞辻无惨那个傲视一切的男人在看到林君后会有什么表情。
肯定很有意思吧?
第121章 缘壹零式(二合一)
当第一缕惨白的晨光艰难地穿透笼罩锻刀村上空的薄雾,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深沉时,林响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昨夜激战的仿佛还残留在耳畔的余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难以驱散的混合气味,泥土的腥气、木材烧焦的糊味。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前他的状态极佳,仿佛昨夜连续斩杀上弦之伍和上弦之肆的战斗,不过是热身运动。
毕竟现在的他如果杀个上弦如果还累死累活的,那决战可以直接送了,打不了一点。
推开临时借宿小屋的门扉,清冷的晨风带着湿意扑面而来,也带来了村中忙碌的景象。
锻刀村,这个曾经隐藏于群山褶皱以锻造日轮刀为使命的隐秘之地,此刻已彻底暴露。昨夜的激战动静太大,鬼舞辻无惨必然已经知晓此地。
暴露意味着毁灭性的威胁随时可能再次降临,转移已是刻不容缓。
村民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疲惫、忧虑和深深的紧迫感。他们沉默而高效地忙碌着,将家什、锻造工具、珍贵的矿石胚料以及仅剩的存粮,小心翼翼地搬上停在村口空地上的几辆简陋却坚固的马车。
妇人们低声安抚着受惊的孩子,老人们默默擦拭着祖传的锻造锤,年轻的匠人们则咬着牙,将沉重的风箱和铁砧合力抬上车。每个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情绪,毕竟他们即将要离开从小生活的家园,不安是正常的。
林响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几道穿着深色制服、佩戴着“隐”字标识的身影穿梭其中。鬼杀队的后勤部队“隐”已经抵达。他们的主要任务并非帮助村民撤离,而是护送伤员返回总部。
目光落在村口临时搭建的简易担架旁。炭治郎躺在其中一副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他左肩的贯穿伤虽然经过了紧急处理,缠满了厚厚的绷带,但渗出的血迹依旧刺目。
每一次轻微的颠簸都让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伤得最重,失血过多,加上透支的身体和精神,此刻虚弱到了极点,需要最细致的照料和静养。
不死川玄弥坐在另一副担架旁的地上,他拒绝被抬着走,认为很丢人,但他的身体情况并不好,根本反抗不了隐们的强硬。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疤的躯体,腹部那道被可乐风刃撕裂的伤口此刻已经结上了厚厚的血痂,边缘微微发红,但特殊体质让他的恢复力远超常人。
他看起来精神极度疲惫,眼窝深陷,眼神却依旧如同受伤的野兽般锐利警惕,只是不时地揉着太阳穴,显然昨夜的战斗和后续的鬼化反噬消耗巨大。
祢豆子则安静地蜷缩在的红木箱里,放在炭治郎的担架旁。
木箱中,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小巧的鼻子发出均匀细微的鼾声。鬼的体质让她的伤已基本愈合,只是衣服上的破口和残留的血迹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时透无一郎站在一旁,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鬼杀队制服,遮住了战斗的痕迹。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但经过半夜的休息和调理,他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力。他不需要担架,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即将被送走的同伴。
“隐”的队员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炭治郎和玄弥固定好。炭治郎在担架被抬起时,艰难地侧过头,目光急切地寻找着,最终落在了林响身上。
“林…林君。”他的声音沙哑微弱。
林响走上前。
炭治郎努力抬没有受伤的右手,指了指那个装着妹妹的红木箱,眼中充满了摆托的情绪:“祢豆子拜托你了,这次隐派来的人手不多,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林响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伸手,稳稳地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箱背在了自己身后。箱内的祢豆子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震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放心。”林响回道。
炭治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很快在担架的摇晃中陷入了半昏睡状态。玄弥也闭上了眼睛,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时透无一郎走到林响身边,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告别:“总部见。”
随即也跟随着“隐”的队伍,护送着伤员向村外走去。
林响目送着他们消失在村口蜿蜒的山路上。村中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短暂地沉寂下来,只剩下马车装载时发出的碰撞声和村民低低的交谈声。
“林响先生!”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林响转头,看到甘露寺蜜璃正抱着一大捆沉重的锻造模具,脚步轻快地走向一辆快要装满的马车。
她粉绿色的长发在晨光下如同新生的嫩芽,脸上带着温暖的仿佛能驱散阴霾的笑容,只是眼底也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放下模具后,她拍了拍手,快步走到林响面前,想起什么似的,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
“啊!差点忘了!刚刚鎹鸦送来了总部的紧急消息!”甘露寺蜜璃将纸条递给林响,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主公大人下令,召集全体鬼杀队队员,包括所有柱在内的所有剑士,立刻返回总部待命,传令的鎹鸦说……”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鬼舞辻无惨……近期……很可能会亲自袭击总部。”
林响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简短命令和鬼杀队的特殊印记,点了点头:“明白了。”
无惨会来这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甚至是计划的核心环节。他的鎹鸦小奈昨夜就被他派去总部送信,此刻尚未返回,因此他未能第一时间收到总部的召集令也属正常。
甘露寺蜜璃看着林响平静的反应,有些惊讶于他的镇定,但想到他昨夜展现的实力,又觉得理所当然。她正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焦急的小身影吸引。
“林大人!林大人!”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小男孩。
正是昨天见过的小铁,他正抱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长条木箱,在忙碌的人群中四处张望,焦急地呼喊着。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林响,立刻迈开小腿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林响面前。
“呼...呼......林大人!可算找到您了!”小铁将怀里的木箱小心翼翼地递向林响,语气带着一丝期待,“给!这是缘壹零式!您昨天说要的,我已经把它装进箱子里了,启动人偶的钥匙也在里面放着呢!”
林响想起来了,昨天他确实问小铁要过人偶来着。他接过木箱,入手沉甸甸的木质箱体透着岁月的凉意。
“谢谢你小铁。”林响颔首。
小铁仰着脑袋,面具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孩童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期待:“那…那个…您昨天说……”他搓着小手,欲言又止。
林响明白他想问什么:“放心,我说过会帮你修好它。”他掂量了一下箱子,“我去趟后山找个安静的地方处理一下。等会儿回来还给你。”
“啊?后山?”小铁下意识地踮起脚,似乎想跟着去,但听到林响明确说“等会儿回来”,又想起昨天林响展现的强大,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好奇心,用力点点头:“嗯!好的!林大人!我就在村子里等您!”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跑开了,似乎怕自己忍不住跟上去。
林响向甘露寺蜜璃示意了一下,背着装有祢豆子的红木箱,单手提着装有缘壹零式部件的沉重木箱,步履沉稳地朝村后的山林走去。
晨光穿过稀疏的林木,在林间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鸟鸣声清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林响寻了一处相对平坦、远离路径且被几块巨石环绕的林间空地,将箱子放下。
他打开长条木箱。里面整齐地放着人偶“缘壹零式”。人偶的破损程度比预想的更严重,躯干有多处深刻的刀痕和撞击裂痕,手臂关节扭曲断裂,象征性的红色羽织也剥落了大半,甚至头上都有裂缝。
林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颗头颅冰冷的脸颊,脑海中闪过那位剑士的身影。随即,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使用【完美修复】功能,目标:人偶缘壹零式。”
【指令确认。消耗:完美修复(1/1)。开始修复目标:缘壹零式…修复中…】
一股无形的温和却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木箱中所有破损的部件,林响清晰地“看”到,那些深刻的刀痕如同被时光倒流般迅速弥合消失。
扭曲断裂的关节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新生骨骼般的“咔哒”轻响,重新接驳复位,变得灵活如初,剥落的红色涂料重新凝聚、蔓延,覆盖了躯干和羽织,那鲜艳欲滴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比记忆中更加夺目。
人偶头颅上裂痕也消失不见,那张平静的面容变得更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短短数息之间,一具焕然一新散发着古老而神秘气息的六臂人偶,静静地立在林响面前。
红色的长发,红色的羽织,平静而深邃的眼眸,几乎与林响记忆中继国缘一的形象完美重合。
林响拿起箱底那把黄铜色的造型奇特的钥匙,按照小铁的描述,插入人偶后颈一个隐蔽的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密集而清脆的齿轮咬合声,机械运转声从人偶体内响起,如同沉睡的机械心脏重新开始搏动。
嗡——
人偶那双平静的木质眼眸中,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它那六条手臂猛地一震,六把日轮刀瞬间被握紧,没有任何征兆,它动了。
快!
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
六条手臂挥舞着六把刀,瞬间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刀网,刀光凌厉,角度刁钻,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林响周身要害。
这启动速度和攻击的连贯性,远超普通剑士,甚至柱级队员恐怕也会在猝不及防下吃个大亏。
林响站在原地,斗笠下的眼神平静无波。
这对他人来说恐怖的速度,对林响而言实在是......
在他的视野中,这看似迅疾如风的攻击,其轨迹力量节点,甚至每一把刀挥动的弧度,都清晰得如同慢放的画卷。他甚至连日轮刀都懒得拔。
脚步微移,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
嗤!嗤!嗤!
六道凌厉的刀光全部落空,擦着他的衣角、发梢掠过,斩断了几缕飘落的草叶。
人偶似乎没有智能判断攻击落空,攻击模式刻板而固定。六刀落空后,它没有丝毫停顿,六条手臂以更快的速度、更复杂的轨迹再次袭来,刀光如同盛开的血色莲花,层层叠叠,将林响完全笼罩。
林响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每一次看似险之又险的闪避,都精准地卡在刀光最薄弱最不可能触及的间隙。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效率却高得惊人。六把木刀舞得虎虎生风,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几个呼吸间,人偶已发动了数轮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但林响始终如同置身事外。
“太慢了。”林响心中轻叹一声,最初的期待和好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人偶的六臂看上去很唬人,但这只是为了模拟继国缘一那超越凡俗的剑术境界而做出的笨拙尝试。
传说终究是传说,这具人偶或许曾惊艳过某个时代,或许曾让无数剑士饮恨,但在现在的林响眼中,它的动作刻板、僵硬、缺乏真正剑士的灵性。
它的“快”,只是机械的,预设的“快”,很单调,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
它甚至无法模拟出继国缘一的一丝神韵,这样的“缘壹零式”,对于如今的林响连作为练习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丝兴趣消散。林响不再闪避,就在人偶新的一轮六刀齐至,刀尖即将及体的刹那,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人偶的背后,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手中的黄铜钥匙,精准而轻巧地再次插入人偶后颈的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密集的齿轮运转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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