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挥舞到一半的六条手臂瞬间僵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无力地垂落下来。那双刚刚还闪烁着微光的木质眼眸,重新变得空洞而平静。
林响看着眼前这具瞬间“死去”的人偶,沉默片刻。失望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它并非全无价值。
这具人偶最大的价值,或许不在于它的战斗力,而在于它的形。
这惟妙惟肖的继国缘一的外形……
如果鬼舞辻无惨看到了......
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在林响斗笠下的阴影中掠过,他笑了笑,随后动作利落地将静止的缘壹零式小心地放平,重新放入木箱中,仔细盖好盖子。
单手提起沉甸甸的木箱,林响转身,朝着山下锻刀村的方向,迈步走去。
第122章 缘壹零式.get
晨雾尚未完全散尽,锻刀村的石板路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意。林响提着装有缘壹零式的木箱,沿着蜿蜒的小径往村子中心走。阳光穿过薄雾,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木材与硫磺混合的独特气味,只是此刻更多了几分离别的沉重。
村口的空地上,最后一批马车已经装载完毕。村民们背着行囊,眼神复杂地望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园,孩童的哭闹声被母亲们轻声安抚,老人们则不住地回望那片熟悉的锻造坊。隐部队的成员正做着最后的检查,他们穿着深色制服,动作利落而沉默,如同融入阴影的守护者。
林响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锁定了那个戴着面具的小小身影。小铁正蹲在一辆马车旁,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柄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小铁锤,锤头的纹路里还嵌着些许铁屑,显然是他平日里练习锻造的工具。
“小铁。”林响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男孩耳中。
小铁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丢下抹布,几步跑到林响面前,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长条木箱,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期待:“林大人!您回来啦!缘壹零式……”
林响将木箱放在地上,轻轻掀开盖子。阳光恰好落在人偶身上,那抹鲜艳的红色羽织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修复后的缘壹零式焕然一新,关节处的裂痕消失无踪,六臂自然垂落,握着的木刀纹路清晰,连头颅上那道几乎贯穿的裂缝也被完美填补,木质的面容平静如初,仿佛只是沉眠了片刻。
“哇……”小铁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伸手想要触碰,指尖快要碰到人偶手臂时又猛地缩回,像是怕惊扰了这尊“神物”。他围着木箱转了两圈,看着人偶身上崭新的红色涂料,又摸了摸箱底的木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雀跃,“真的修好了!比我爷爷年轻时保养得还要好!林大人,您太厉害了!”
林响合上箱盖,将木箱重新提起,目光落在小铁兴奋的侧脸:“这具人偶,我想暂时留下。”
小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具下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留下?可是……这是我们家世代守护的……”
“我知道它对你们家族的意义。”林响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但它或许能在讨伐鬼舞辻无惨的战斗中发挥作用。你也见过恶鬼的残忍,尤其是上弦之鬼带来的破坏。这具人偶承载着曾经最强剑士的技法,或许能在与无惨的战斗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小铁的肩膀微微颤抖。他当然记得昨夜的恐怖——冲天的火光、木龙的咆哮。他也见过炭治郎等人带伤的模样,知道讨伐恶鬼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可是……缘壹零式是爷爷临终前交给他的,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家人”。
他吸了吸鼻子,猛地抬头,面具后的眼睛里闪着水光:“真的……能帮上忙吗?”
“我不确定,但值得一试。”林响的目光坦诚而坚定,“等消灭无惨,我会亲自把它送回来,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小铁咬紧下唇,小小的拳头攥得发白。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刀匠的使命,就是锻造能保护人的刀。”缘壹零式虽然不是刀,却承载着对抗恶鬼的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用力点了点头:“好!那就借给林大人!一定要……一定要打败无惨那个的恶鬼!”
“多谢。”林响微微颔首,指尖触碰到木箱边缘,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颗用透明糖纸包裹的大白兔奶糖,糖纸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光泽,与这个时代的和纸包装截然不同。
“这个给你。”林响将奶糖递过去,“是我家乡的糖果,味道很甜,算是……借用人偶的补偿。”
这颗糖是他穿越时口袋里剩下的,现在还有一些,包装上印着的兔子图案在这个时代显得格外新奇。小铁好奇地接过,捏在手里沉甸甸的,糖纸上传来细腻的触感。他刚想道谢,忽然听到林响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咚”声。
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箱里轻轻踢了一下。
林响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背后背着的红木箱。箱子盖得严严实实,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细微动静——是祢豆子醒了。昨夜战斗后,女孩耗尽了力气,在箱子里睡得很沉,没想到此刻会突然有了动静。
“嗯?”小铁也听到了声音,疑惑地歪过头,“林大人,您背后的箱子……”
话音未落,木箱里又传来一声更清晰的响动,像是不满的轻踹。林响瞬间明白了——刚才递糖的动作被祢豆子感知到了,这小家伙是在闹脾气。他忍不住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箱盖,声音放柔了几分:“别急,还有很多,剩下的全给你。”
木箱里的动静立刻停了。林响能想象出里面的场景,女孩或许正攥着小拳头,鼓着脸颊,听到承诺后才乖乖坐好。
小铁看着林响与木箱互动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指着红木箱问道:“林大人,这个箱子……好像是炭治郎桑的?我之前看到他一直背着。”
“嗯。”林响点头,语气自然,“炭治郎把她托付给我了。”
“她?”小铁捕捉到那个特殊的代词,面具下的眼睛睁大了些。日语里的“她”清晰地指向女性,可炭治郎背着的箱子里……难道不是什么重要的工具或武器吗?
林响没有解释的意思。祢豆子的存在比较特殊,后面克服阳光之后只会更加显眼,没必要对非队员透露,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他看着小铁手里还没拆开的奶糖,提醒道:“糖建议趁早吃,时间久了容易坏。”
小铁这才想起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奶白色的糖块露了出来,散发着淡淡的奶香,与他吃过的和糖果味道截然不同。他犹豫了一下,将糖放进嘴里。
一股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不腻不冲,仿佛有柔软的云朵在舌尖融化。小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面具都挡不住他脸上的惊喜,含糊不清地赞叹:“哇……好好吃!比以前我吃过的糖还甜!”
看着男孩幸福的表情,林响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他提起装有缘壹零式的木箱,对小铁道:“我该走了,你坐上马车也尽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吧。”
“嗯!林大人保重!”小铁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一定要带着缘壹零式回来啊!”
“会的。”
林响转身,朝着隐部队集结的方向走去。背后的红木箱安安静静,想来祢豆子正乖乖等着晚上的糖果。阳光彻底驱散了薄雾,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红色的羽织在风中轻轻摆动,与背后木箱的深色形成鲜明对比。
隐部队的成员已经整装待发,看到林响过来,为首的队员微微颔首:“日柱大人,我们准备出发了。”
林响点头,跟上队伍的脚步。村口的马车开始缓缓移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声,村民们的身影渐渐远去,锻刀村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被群山遮挡。
队伍沿着山路前行,林响走在中间,左手提着缘壹零式的木箱。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箱,里面的缘壹零式沉睡着,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唤醒。林响握紧了箱柄,脑中有了大概的想法。
总部的方向,隐约传来鎹鸦的鸣叫声,如同吹响的号角,预示着风暴将至。
第123章 柱带来的安心感
晨露在草叶上凝结成珠,随着队伍的行进被踏碎在泥泞里。两天的路程转眼过去。林响背着祢豆子,走在队伍最后方,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平稳的呼吸声与步伐同步。
刀匠村的村民们早已在半天前分道扬镳,跟着另一队隐队员前往更隐蔽的备用基地。那条路更为崎岖,却远离人烟,适合安置老弱妇孺。而林响所在的这支小队,则选择了相对宽敞的官道,并非不知风险,实在是炭治郎与玄弥的伤势经不起山路颠簸。
队伍里算上伤员一共六人。四位隐队员轮流抬着两副担架,炭治郎躺在左边的担架上,脸色依旧苍白,左肩的绷带渗出淡淡的血痕,但呼吸已比出发时平稳许多。
不死川玄弥则躺在右边,他拒绝了隐队员想为他盖上薄毯的好意,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紧绷,腹部的伤口结痂处泛着健康的粉色,只是眉宇间的倦意如同化不开的墨。
时透无一郎早已不见踪影。他在第一天午后便嫌队伍行进太慢,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身影便化作淡青色的流霞消失在前方的岔路口。以他的速度,此刻恐怕早回到了总部。
林响本也可以如此。以他的脚程,只需半日便能抵达总部,甚至能赶上当晚的晚饭。但他看着担架上昏昏沉沉的炭治郎,最终还是选择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末尾。
隐队员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后勤人员,动作麻利而谨慎,抬担架的步伐协调一致,尽量减轻震动。但林响能察觉到他们紧绷的神经,四个人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目光警惕地扫过道路两侧的树林,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压抑。
这也难怪。他们并非战斗人员,平日里负责传递情报、搬运物资,面对普通的恶鬼都难以自保。
以往护送伤员,他们总会选择人迹罕至的山间小径,那里虽崎岖,却因远离人烟而少有恶鬼出没。可这次不行,伤员的状况不允许。
宽敞的官道意味着便利,也意味着更高的遇鬼风险,那些以人类为食的恶鬼,往往潜伏在靠近村镇的道路旁,等待着落单的旅人。
“隐”小队的队长,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第无数次回头望向身后的林响,又迅速转回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位柱大人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几乎忘记他的存在。若不是偶尔能瞥见那抹深红的羽织,他甚至会怀疑林响是否还跟在后面。
这种“遗忘”让他更加焦虑。他知道日柱大人很强,强到能独自斩杀三只上弦,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怕,万一真的遇到恶鬼,他们这些人会不会成为拖累?
炭治郎恰好从浅眠中醒来,敏锐地捕捉到了队长的不安。少年转动眼珠,看向四位隐队员紧绷的背影,又看向担架旁那只始终保持警惕的鎹鸦,忽然轻笑出声。
“你们好像很紧张?”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天然的温和。
队长身体一僵,连忙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没、没有啊,炭治郎先生。”
“是吗?”炭治郎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目光扫过道路两侧摇曳的树影,“可是你们从昨天起就一直握着刀柄,连脚步声都变重了呢。”
旁边的年轻隐队员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意:“炭治郎先生,我们是担心……万一遇到鬼……”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带着两位重伤员,他们根本没有周旋的余地。
炭治郎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他侧过头,看向队伍末尾那抹红色的身影,语气带着全然的信任:“没关系的,你们看。”
四位隐队员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正好对上微风吹起林响的部分斗笠。晨光从帽檐下漏出,虽然只能隐约看见照亮了的那双红曈。
双赤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惊扰。
“有林君在啊。”炭治郎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开,“他很强的,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就算遇到上弦,他也能保护大家的。”
四位隐队员愣住了。
是啊。
他们居然忘了。
身后跟着的,是那位在游郭斩落上弦之陆,在锻刀村单枪匹马讨伐上弦之肆与上弦之伍的日柱大人。别说普通恶鬼,就算真的遇上剩下的上弦,恐怕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队长的脸颊微微发烫。他们紧张了一路,却忘了身边最坚实的保障。他仔细回想,才发现林响的气息确实微弱到近乎不存在,加上这位柱大人一路上一言不发,竟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存在,种种叠加这才加剧了他们的紧张。
“是、是我们失礼了。”队长连忙躬身,语气里带着敬佩,“有日柱大人在,确实无需担心。”
其他三位隐队员也反应过来,脸上的焦虑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渐渐消散。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脚下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连抬担架的动作都稳了许多。
有柱在身边,果然不一样。
这种安心感如同温暖的水流,缓缓淌过每个人的心田。玄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瞥了一眼林响的方向,又迅速闭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背后的红木箱。祢豆子大概是被谈话声吵醒了,箱内传来一阵细微的挪动声,像是在伸懒腰。
“没事,快到了。”林响对着木箱低语。
箱内的动静一顿,随即传来一声轻细的“唔”,像是回应。
队伍继续前行,官道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当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照亮前方那片被紫藤花环绕的建筑群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鬼杀队总部,到了。
那片错落的屋舍在晨光中静默矗立,屋顶的瓦片泛着湿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紫藤花特有的清香,带着令人心安的味道。
隐队员们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可算是回来了。
(ps:说起来我之前还想写奥的文来着,比起龙族来说你们更想看哪个?)
第124章 无意义的牺牲
鬼杀队总部的庭院里,紫藤花的香气如同流动的薄雾,缠绕着每一寸空气。林响跟着产屋敷耀哉穿过回廊,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宅邸的悠久岁月。阳光透过纸窗的格栅,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请坐。”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他率先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坐下,苍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自从服用了“林响药剂”,他的气色好了许多,连那些盘踞在脸上的深紫色瘢痕都淡了几分,此刻正用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淡紫色眼眸注视着林响。
林响依言坐下,将斗笠放在身侧。茶室的布置简洁而雅致,矮几上摆放着一套古朴的茶具,旁边的炭炉里,银炭正安静地燃烧着,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天音夫人端来一碟精致的果子,轻声说了句“请慢用”,便带着两个孩子退了出去,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响君此次在锻刀村的战绩,我已经通过鎹鸦知晓了。”产屋敷耀哉提起茶壶,将琥珀色的茶汤注入小巧的茶杯,动作行云流水,“连讨两位上弦,实在令人钦佩。”
“只是运气好罢了,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林响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茶香在鼻尖萦绕,带着一丝清冽的回甘。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并不认同他的自谦:“能在短短数月内成长到这般境界,绝非运气二字可以概括。”他的目光落在林响脸上,带着一丝欣慰,“虽然没有见过那位剑士的面貌,但你的样貌和书上记载的他真的很像啊。”
林响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或许只是巧合。”
上一篇:鸣人,不卷你当什么火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