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但是……无惨此时不在无限城,这件事本身就显得极其诡异和不寻常。
一个极其不妙推测,骤然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林响的心头。
在这个上弦鬼月几乎被斩杀殆尽、战力空前空虚,而关乎其终极目标的“青色彼岸花”又疑似出现的关键时间点,无惨不在无限城内坐镇指挥,反而亲自外出?
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亲自出动?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林响眉头微皱。
青色彼岸花,只有这个唯一能让他克服阳光的终极诱惑,才能让他如此迫不及待,甚至亲自出马。
而现在如果无惨真的得到了关于青色彼岸花的情报,那么就意味着...
鬼杀队总部已经暴露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无惨,极有可能已经找到了鬼杀队总部的确切位置,并且已经亲自前往。
总部……现在极度危险!
林响猛地抬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远处木屋内如同人偶般的鸣女,不再迂回,直接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试探道:
“那位……鬼之王外出,是否是亲自前往了鬼杀队的总部?”说实话,称呼无惨为“大人”有点犯恶心,所以他临时改口为鬼王,虽然还是有点不得劲,但是也无伤大雅,大不了后面让无惨喊爹让他还回来就是了。
这一次,鸣女没有立刻回答。
那诡异的沉默,仿佛被无限拉长,持续了足足有数秒之久,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压抑。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出言否认。这种意味深长的沉默态度,本身就已经是最明确不过的答案。
果然。
林响心中的不妙预感被彻底证实,鬼舞辻无惨,果然已经锁定了总部的位置,并且已经亲自前往。
现在的鬼杀队总部,就像一个被剥去了所有坚硬外壳的牡蛎,将其最柔软的内里,彻底暴露在了最凶恶、最贪婪的掠食者的利爪之下。
虽然他离开前确实做了一些布置和后手,包括愈史郎的结界和最终的……但那一切,都绝不足以抵挡甚至逼退的无惨。
从一开始,那些后手的主要目的,也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到他能够赶回去的窗口期而已。
现在,没有他在场坐镇的总部,面对暴怒而急切的鬼王,堪称危如累卵。
必须立刻赶回去,刻不容缓。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完善。
他冷静下来,用一种尽可能显得急于表现的语气,开口说道,声音透过斗笠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鬼杀队总部内部情况错综复杂,产屋敷一族经营千年,犹如千年老树的盘根错节,绝非毫无准备。他们不仅在外部设有极强的视觉遮蔽和能量干扰结界,内部更是遍布各种针对鬼物特性设计的致命陷阱和阴险机关。尤其是产屋敷宅邸附近区域,更是被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危机重重,步步杀机。”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似是在组织语言,实则在观察鸣女那几乎不存在的反应。见对方依旧如同朽木,他继续说了下去,抛出了的诱饵:
“我曾是鬼杀队核心成员,深受信任,对这些结界的薄弱节点、所有陷阱的精确布置方位、乃至产屋敷宅邸内部的详细建筑结构,都了如指掌。若是鬼之王孤身前往,虽然其实力无敌于天下,但难免会被这些阴险狡诈的伎俩拖延时间,平白耗费精力,甚至可能被打扰了亲自出手的兴致。”
“若是可以,请立刻将我传送到鬼之王附近的区域。我可以立刻为其引路,避开所有无用的麻烦和障碍,精准直达目标所在,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干净利落,请务必给我这个的机会。”
yue。
林响说完都快吐了,恶心到他自己了,不行,一会得多砍几刀无惨解解气。
这番说辞,可谓半真半假,虚实结合。鬼杀队总部确实有一定的防御措施,产屋敷宅邸也准备了最后的“惊喜”,但绝没有他描述的那么夸张和步步惊心,更像是一种战略恫吓。
他的核心目的,就是精准利用无惨那多疑的性格中可能存在的一丝对千年死敌最后手段的忌惮,以及其追求高效、厌恶麻烦的心理,为自己创造一个合理离开无限城并能以最快速度接近无惨的绝佳机会。
鸣女那空洞的独眼再次缓缓转向林响,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又似乎只是单纯地接收并转发这段信息。
她没有自行做出任何决断的权限,而是通过那无形却紧密的血液连接,将林响的请求和整套说辞,几乎原封不动地传递给了正在现世夜色中极速奔驰的鬼舞辻无惨。
……
现世,漆黑的山林间。
正在以恐怖速度移动的无惨,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又是那个新投诚的人类?事情真多!居然还敢主动提要求?
鬼杀队总部有陷阱和结界?哼,不过是些垂死挣扎的蝼蚁布下的雕虫小技,能奈我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他本能地想要立刻拒绝,觉得多带一个人类跟在身边简直是累赘和笑话。
但……
“产屋敷”、“千年经营”、“陷阱机关”、“宅邸结构”这些关键词,还是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他那多疑而谨慎到了极点的神经。
产屋敷一族确实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并针对了他整整一千年。如果说那群疯子没在自己的老窝里埋下些恶心人甚至同归于尽的恶毒后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虽然拥有绝对的自信,确信那些东西不可能真正伤害到自己这完美的不死之身,但若真被那些小把戏拖慢了脚步,或是让产屋敷耀哉那个该死的病秧子找到机会自我了断……那也实在太便宜他了,而且确实会严重影响他亲手碾碎仇敌的快感。
有个熟悉内部的“带路党”……似乎也确实能省去一些寻找和排除障碍的麻烦?反正只是个人类,到了地方,如果证明无用,或者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随手捏死就是了。
这些冰冷的算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对于林响可能存在的异心,他根本不屑一顾。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于是,他通过那无形的意念连接,向无限城内的鸣女,传达了一个极其简短而漠然的许可:
“准。传送过来。”
……
无限城内,接收到绝对权威指令的鸣女,没有任何犹豫和情感波动。她枯瘦如柴的手指在怀中的琵琶弦上,以一种独特的韵律,轻轻一拨。
“錚——”
一声孤寂空灵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琴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无限城死一般的寂静。
林响和狯岳脚下的木质回廊瞬间如同幻影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空间剧烈扭曲和无数疯狂闪烁、拉扯的光怪陆离色块。
强烈的失重感再次猛地袭来。
“哇啊啊啊!又来了!放过我吧!”狯岳惊恐地大叫,他对于这种完全失控的空间传送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地就想向旁边躲闪,赶紧离开了传送范围。
林响却依旧静立原地,身形沉稳,仿佛脚下并非虚无,而是坚实大地。他耐心等待着传送的完成。
这一次的传送过程极其短暂,几乎只是眨眼之间,甚至比进入无限城时更快。
周围的景象如同被一只巨手强行抹去又重新绘制般,骤然稳定下来。
冰冷而清新的夜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草木与泥土的湿润气息,彻底取代了无限城内那令人窒息的陈腐空气。
深邃的夜空、闪烁的繁星、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熟悉的现世景观重新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们被直接扔在了一条荒芜偏僻、人迹罕至的山道中央。
这里正是之前无惨被传送出来的地点,也是无限城一个不为人知的外围出口。
林响双足稳稳落地,甚至没有溅起一丝尘土。他的目光瞬间扫过四周环境。
根本不需要仔细辨认或感知,一股浓郁、霸道、令人极端厌恶作呕的恐怖邪恶气息,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又如同黑夜中最醒目的污秽路标,清晰地残留在周围的空气中,并指向一个明确无误的方向。
那是鬼舞辻无惨离去时留下的毫不掩饰的痕迹。这气息强大、傲慢而鲜明,仿佛在嚣张地向着整个世界宣告着自己的路径和最终目标。
而这个方向毫无疑问,直指鬼杀队总部。
没时间了。
林响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瞬间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嗖——”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深沉夜色的赤金色流星流光,以一种近乎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沿着空气中那令人厌恶的恶臭轨迹,疯狂地追袭而去。
夜风在他耳边发出尖锐的呼啸,宽大的外衣和斗笠的纱帘被疾风狠狠向后拉扯,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裂。
鬼舞辻无惨,乖乖带着别动。
我来找你了......
第144章 鬼舞辻无惨:和你爆了!
鬼杀队总部,夜色深沉,却再无宁静。
蝴蝶忍以极快的速度将愈史郎发现的结界异常紧急汇报给了主公产屋敷耀哉。听闻竟有鬼的气息触碰并试探了结界,产屋敷耀哉温润平和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总部的位置,极有可能已经暴露,
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通过鎹鸦和隐,向整个总部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指令,进入紧急警戒状态。
刹那间,原本沉寂的总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起来。
急促的钟声和哨音划破夜空,所有尚在熟睡中的鬼杀队剑士们被立刻唤醒。没有惊慌失措的喊叫,只有迅速而有序的动作。
队员们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抓起枕边的日轮刀,按照预先演练过的方案,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般,被紧急调配至总部外围的各个关键区域进行严密巡逻与布防。
火把被纷纷点燃,光影在林木和建筑间晃动,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由于鬼舞辻无惨的来袭过于突然,尽管队员们训练有素,但一种难以避免的紧张气氛依旧在无声地蔓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握刀的手心渗出汗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结界之外的黑暗,仿佛那里面随时会冲出择人而噬的猛兽。
与此同时,所有的柱级强者,早已在第一时间接到了命令,齐聚于产屋敷宅邸的主厅之内。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厅内气氛肃穆得几乎凝固。众柱皆面色严肃,正襟危坐,目光齐齐聚焦于上首的主公产屋敷耀哉身上。
经过这段时间“林响药剂”的调养,产屋敷耀哉的身体状况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的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原本因病痛而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从外表看去,几乎与健康常人无异,甚至眉宇间更添了几分往昔的英气与沉稳。
然而,只有产屋敷耀哉自己心中清楚,这宛若奇迹般的“痊愈”,不过是林响那神奇药剂带来的、暂时压制了诅咒的回光返照而已。
就像在即将燃尽的烛芯上猛地添加了一捧灯油,使之爆发出最后耀眼的光芒。若不能在此期限内彻底根除鬼舞辻无惨,断绝诅咒之源,期限一过,油尽灯枯,他依旧无法摆脱家族世代悲剧的命运。
但这个真相,他绝不会在此刻透露分毫。决战的士气,高于一切。
他环视着眼前这些鬼杀队最顶尖的战力,声音沉稳而有力,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刚刚确认的消息,结界已被鬼物触碰试探。鬼舞辻无惨即将到来。”
一句话,让所有柱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战意如同实质般升腾。
“诸位皆是鬼杀队屹立至今的基石,是最顶级的战力。千年恩怨,终局一战或许就在今夜。我仅代表产屋敷家族,恳请诸君,不遗余力,讨伐鬼王!”
“是!”众柱齐声领命,声音铿锵,没有丝毫犹豫。对于他们每一个人而言,鬼舞辻无惨都是造成无数悲剧的万恶之源,是他们日夜挥刀渴望斩灭的终极目标。这一刻,他们已等待了太久。
不死川实弥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带着一丝焦躁开口道:“但是,林响那个家伙……还没回来吗?”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最强的战力却缺席,无疑让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产屋敷耀哉缓缓摇头,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无妨,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及时赶到。在他归来之前,我们只需做好我们应做之事,守住我们的阵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位柱的脸庞:“这将是一场无比艰难甚至需要付出巨大牺牲的战斗。望诸君……勉励!”
众柱面色无比坚定,无一人在眼神中流露出怯懦。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斩鬼之业,早已做好了献出生命的觉悟。
为了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无惨侵入结界后的动向,产屋敷耀哉迅速做出了部署。
命令众柱立刻分散,分别驻守于结界内部几个最关键最可能被突破的方向。一旦任何一方发现鬼舞辻无惨的踪迹,立即发射特制的烟花信号弹。
届时,其余所有柱必须毫不犹豫,以最快速度赶往信号发起地点,集合所有顶尖战力,对鬼王发动雷霆般的合力围攻。
众柱领命,没有丝毫耽搁,身影迅速消失在宅邸之外,融入夜色,奔赴各自的防御岗位。
……
上一篇:鸣人,不卷你当什么火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