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门下奈何树
另一边,鬼舞辻无惨正以恐怖的速度穿越山林,不断逼近鬼杀队总部。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那敏锐至极的感知,逐渐捕捉到了前方空气中那层若有若无的扭曲感——正是愈史郎布下的结界。
这种独特的血鬼术波动……哼,是珠世那个叛徒搞的鬼吧?
无惨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种能够大规模隐藏、遮蔽事物的能力,很明显是血鬼术的效果。所有鬼的术式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唯有那个逃脱我掌控的女人,才能弄出这种令人作呕的把戏。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鬼舞辻无惨暗下决定,等拿到青色彼岸花,顺手灭掉产屋敷一族之后,下一个就要将珠世这个叛徒揪出来,用最残忍的手段慢慢折磨致死!
对于背叛者,他从来不会有丝毫怜悯。
终于,全速奔袭了约莫两个小时后,无惨抵达了结界映射在现世的边缘区域。
他停下脚步,带着几分嘲弄和好奇,试探性地伸出手指,缓缓伸向眼前的空气。果然,他的指尖如同没入水中一般,消失了一部分,视觉遮蔽效果生效了。
“呵……”他不屑地冷笑一声,“果然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障眼法而已。毫无攻击性,一旦被看穿,就毫无威胁可言。”
拥有绝对实力带来的自信,让他根本不屑于寻找什么结界的薄弱点。他直接大胆地昂首阔步地向前迈去,整个身体轻松穿过了那层无形的能量屏障。
结界内外,恍若两个世界。
从外部看来,这里只是荒无人烟的原始密林,但穿过结界后,眼前豁然开朗。远处建筑物的轮廓隐约可见,灯火的光亮透过林木缝隙传来,更重要的是,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大量人类聚集的鲜活气息。
“呵……人还不少嘛。”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梅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猎食者的光芒,“看来鬼杀队的蚂蚁们,都乖乖地聚集在这个老鼠窝里了。”
他并不打算在这些普通的鬼杀队队员身上浪费时间。他此行的核心目标只有两个:青色彼岸花,以及产屋敷家族所有人的性命。至于其他的杂鱼,等他拿到想要的东西后,自然会有麾下的鬼来替他清理干净。
他也早已将鸣女汇报的那个所谓的“带路党”抛诸脑后。因为在他踏入结界的瞬间,他那强大的感知力已经迅速扫过整个总部区域。
内部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气息存在,最强的几个……也就那样吧。
他心中鄙夷更甚,看来产屋敷一族果然只是虚张声势,外强中干。所谓的陷阱恐怕也只是吓唬人的玩意儿。
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让他放弃了等待。他对青色彼岸花的渴望已经燃烧到了顶点,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攫取到手。
无惨选定了一个方向,那是人类气息最为密集也最可能是核心区域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赶去。
然而,随着他的不断深入,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如同细微的冰针,开始悄然刺探他那早已冰冷麻木的神经。
……怎么回事?
他警惕地停下了脚步,属于超常感官被提升到极致,仔细甄别着这股不安的来源。
片刻之后,他找到了——是味道。
一种极其特殊淡薄却无孔不入的气味,随着他的深入,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股味道仿佛弥漫在整个鬼杀队总部的空气之中,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
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他最为厌恶最为恐惧的太阳的味道。
当然,这只是一种抽象化的表达,太阳本身并无气味。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向他尖啸示警,这种气味,引动了他灵魂深处对太阳那刻骨铭心的恐惧。
不同于紫藤花那种仅仅让他觉得难闻的臭味,这种气味带来的是另一种更本质的生理层面的强烈不适感。
让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口中发干,甚至感觉浑身微微发热,仿佛暴露在某种低强度的紫外线照射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种气味目前似乎仅仅只能引起他强烈的生理厌恶和本能排斥,并不会对他的不朽之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那种源自生命本源层次的抵触和恐惧,让他极度不愿踏足被这种气味浓郁覆盖的区域。
可恶!这是什么鬼东西?!无惨厌恶地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远离气味最浓的区域。
他不信邪地开始绕着核心区域移动,试图找到一个气味稀薄的方向突破。然而,绕行一段距离后,他恼火地发现,这股讨厌的气味似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形带,将整个鬼杀队总部的核心区域如同城墙般包裹了起来。
“恶心的把戏。”他厌恶道。
踌躇片刻,对青色彼岸花的极致渴望最终压倒了对这诡异气味的生理厌恶。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仔细感知,终于找到了一个气味相对淡薄的缺口。这里似乎是一条少有人走的林间小路。
嗯,这么巧?偏偏这里味道最淡?
无惨心底闪过一丝本能的狐疑。但彼岸花近在眼前的诱惑实在太强,最终轻易地压过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警惕。
他屏住呼吸,尽量不去吸入那令他作呕的味道,身形一动,沿着那条幽静的小路快速向内深入。
小路曲折,月光难以完全穿透茂密的树冠,只在泥地上投下零星破碎的光斑。环境异常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忽然——
无惨疾驰的身影猛地一顿,如同被无形的缰绳勒住,硬生生刹停在原地。
他那双梅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因为,就在前方小路转弯后的中央,月光勉强能照亮的一片空地上,一道身影正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清冷的月华如水银泻地,微微照亮了“他”的部分面容。
如燃烧的烈焰般炽热的红色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一身鲜明得如同浸染了鲜血的赫色羽织。
以及……那一张深刻在他记忆深处,曾给他带来无限恐惧的面容!
他心脏开始前所未有地剧烈躁动起来!
是心动的感觉!
不过是心悸!
“怎么会!”鬼舞辻无惨全身上下的细胞仿佛都在颤抖,四百年前,那个人所划开的伤口再度疼痛了起来。
从他的感知中,眼前不应该有人的存在才对!
可视野中,那个红色的身影就这么突兀的站立在那!
完全收敛自身的气息,只有武技的最高境界通透世界才能做到。
而他认识的人里,上千年来,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完全掌握了那个至高的境界!
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呼吸,心脏像是被敲打的钟,震得他的耳膜发麻。
胃酸在胃中翻涌,一股源自生理上的不适感让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但是呕吐物还是顺着指尖流淌而下,落在地上像是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硫酸一样腐蚀着地面的鹅卵石。
“呜啊,呕......”他还是没能忍住,吐了出来。
原本得体的西装裤子也有些发黑。
“你,你......”鬼舞辻无惨举起颤抖的手,直直的指向对面的“人”。
“不,不可能!”原本儒雅随和的鬼之王此刻竟变的歇斯底里起来。
“你不可能是他!他早就死了才对!”鬼舞辻无惨面色狰狞的嘶吼,声音中难掩巨大的恐惧。
“继国缘一不可能还活着!!”
“你到底是谁!!!”
鬼舞辻无惨歇斯底里的同时下意识向前踏了一小步。
“咔嚓。”一道轻微的响声响起,不过此刻的鬼舞辻无惨很显然无暇顾及的这些东西,因为他看见了...
看到了对面那个红发男人举起了日轮刀。
以一个在他看来明明极其之慢的速度朝他冲来。
深藏于记忆深处的片段闪回出现。
眼前这个“人”的身影似乎和那道久远的身影重叠。
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又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的肌肉反应,鬼舞辻无惨看到朝他冲来的身影立马选择和他爆了。
不过不是那种“爆了”,而是独属于鬼之王的“爆了”。
“嘣!”
一团血雾原地炸开,鬼舞辻无惨毫不犹豫的引爆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化作漫天肉块朝四面八方各个方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窜!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细节,他现在只想跑,跑的远远的!
生理上的恐惧压过了一切!
第145章 攻守易形
月色凄清,如冰似霜,无声地浸润着寂静的山林。一道身影如同融于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愈史郎布下的视觉遮蔽结界,没有引起一丝涟漪。
刚一踏入结界范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邪恶与污秽的恶臭,便如同粘稠的实质浪潮般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却无法忽略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林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斗笠下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穿透夜幕。
无惨果然来过,而且留下的“痕迹”如此鲜明。
他加快脚步,身形在林木间几个闪烁,循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最浓郁的方向疾行,很快便来到了那条他精心挑选并布置的幽静小径。
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的猜测,甚至比预想更精彩。
小径入口处的泥土呈现出大片不自然的焦黑色,仿佛被倾倒了强酸,滋滋地腐蚀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凝成实质。几株靠近小径的草木呈现出诡异的枯萎态,叶片卷曲、发黑、碳化,显然在瞬间承受了某种极端烈性物质的侵蚀。
林响缓步走入小径,目光如扫描般掠过每一寸土地。果然,在他预设的机关触发点附近,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零星溅射状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粘稠液体,正散发着惊人的恶臭和浓烈的血腥味。这些是无惨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情急之下自爆分裂时,仓皇遗落的“残渣”与“污渍”。
“呵。”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从斗笠下传出。林响蹲下身,随手折了一根枯枝,戳了戳那些仍在微微蠕动的残渣。
通过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他仿佛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波动的细胞意识,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歇斯底里的战栗。
“看来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得多。”他低声自语。鬼舞辻无惨果然被吓破了胆,不仅精准地触发了机关,甚至不惜采用最极端最耗费能量和精力的分裂逃遁方式,只为了立刻远离这个让他魂飞魄散引发灵魂恐惧的地方。
视线向前延伸,在小径的尽头,被月光格外眷顾的一片空地上,一个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那是一个有着烈焰般炽热赤红长发的男子背影,身披赫色羽织,身姿挺拔如悬崖孤松,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柄修长的利刃。即便明知其本质,那沉寂的身影在清冷月华的勾勒下,依然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林响走上前去。离得近了,便能看清那并非真人。它的面容酷似传说中的那个男人,但双眼空洞无神,细看之下,关节处隐约可见精密的齿轮和发条结构,正是他从锻刀村借来的那具珍贵无比的人偶,缘壹零式。
在缘壹零式的脚下,一个巧妙布置的小型触发机关已然启动,几近透明的特制丝线断裂,藏于浅表土层下的精钢机括暴露出来,在月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正是这个机关,在无惨踏入特定范围心神被那静止背影吸引的刹那,利用预置的机动装置,驱动缘壹零式做出了一个极简的仿佛电光火石间拔刀前冲的起始姿态,同时瞬间激发并加热了林响预先精心涂抹在它羽织内层的高浓缩版的“驱鬼喷雾”膏体。
气味的极致厌恶,叠加视觉上猝不及防的刻入DNA的恐惧形象,双重打击,完美地击穿了鬼舞辻无惨那看似坚固的心理防线。
林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缘壹零式冰冷坚硬的肩膀,动作间带着一丝对精密造物的尊重。“干得漂亮,老伙计。任务超额完成了。”
他俯身,小心地将这个沉重而精密的人偶扛上肩头。动作轻柔而稳定,确保不会损坏内部那些巧夺天工的精密机括。这毕竟是借来的重要之物,必须完好无损地归还给小铁。
扛着人偶,林响转身,再次审视这片小小的却令鬼王失态的“战场”,心中并无太多喜悦,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圆满达成后的评估,以及一丝淡淡的遗憾。
遗憾未能亲自碰上无惨,与其做一了断。
但他更深知,以双方抵达的时间差,若方才真是他与无惨在此地正面遭遇,那只意味着无惨早已突破了所有防线,达成了其毁灭与掠夺的目的。那时的总部,恐怕已是一片血海焦土。
暴怒的无惨会像碾死蚂蚁一样,将整个鬼杀队总部血洗一遍。柱们或许能凭借顽强的意志和实力支撑片刻,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恐怖的再生速度面前,最终的结果只能是鬼杀队全体玉碎,千年传承与未来希望皆毁于一旦。
他留下的后手,成功避免了这场最坏的结局,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等他归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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