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我们目前的处境非常被动,他们不仅兵力雄厚,还有大量的投石机和机动性极强的骑兵部队在后方肆意破坏,我们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打破这种困局!”
科沃狂妄地冷哼道:
“哼!有什么好想的!
我们的人数不输他们,就在这里,就在这片开阔地上,堂堂正正地摆开阵势,用刀剑和勇气碾碎他们。
让那个只会偷鸡摸狗的东方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缩在这石头盒子里看风景,只会让佣兵的勇气发霉。”
“说得真是轻巧,科沃团长。”
达里奥讥讽的声音立刻响起。
他依旧把玩着匕首,眼睛斜睨着科沃,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对面的工事修得可不差,那些投石机不是摆设,更麻烦的是他们的骑兵,尤其是那些重骑兵,来去如风,随时可能冲击我们的侧翼或切断后路。恕我直言,在这种地形下硬碰硬,我们的赢面……恐怕不大。”
“小子!”
科沃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转身,几乎要撞到达里奥身上。
“我在厄索斯大陆上砍下第一个敌人脑袋的时候,你还在你母亲怀里嘬奶嘴呢!没有胆量的人,也配当雇佣兵?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亮炽团里,可容不下你这种软蛋!”
他的唾沫几乎喷到达里奥色彩鲜艳的衣襟上。
达里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科沃喷火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轻轻抛接着手中的匕首,轻笑道:“哦?是吗?那么,伟大的亮炽团团长,能否解释一下,三百多年前,是哪个‘英勇无畏’的佣兵团在科霍尔城外,面对多斯拉克人的马鞭,连刀都没拔就跑了?最后靠着一群没卵蛋的无垢者守住了城市?这份‘光辉’的历史,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你——!”科沃脸上涨成紫红。
达里奥精准地戳中了亮炽团历史上最不光彩、也最忌讳被提及的伤疤。
其他团长,包括梅罗和格鲁尔,都眼神微妙地沉默着,或冷笑,或皱眉。
托蒙布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急忙挤到两人中间:“各位团长!各位团长!请冷静!大敌当前,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对面那个东方人,争吵解决不了问题,请……请让我们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商议接下来的作战方案。”
科沃重重地冷哼一声,随即离去。
城墙上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动着各色佣兵团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第133章 琼恩·艾林之死
争议之地,中央高丘。
夯土堡垒粗糙的塔楼顶端,刘潜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雾气,落在密尔人堡垒的城墙上。
此刻,那里不只有密尔守军的旗帜,还有各色佣兵团的徽记。
燃烧的红旗、沉重的黑铁盾、四箭分鸦、断剑……
侦察兵来报,密尔人请来的佣兵团已经抵达高地堡垒。
人数上万的佣兵挤在那座高地要塞,整片中央高丘被一股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刘潜摩挲着夯土边缘粗砺的砂石。
他视线扫过对面堡垒前那些新近加固的木塔、层层叠叠的土墙、以及深沟壕堑。
对方的防御工事构筑得相当完备。
他应该如何突破密尔人的坚固防线呢?
刘潜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破局之策。
就在这时,塔楼下方传来木板承重的轻微吱呀声。
柴仪矫健的身影沿着依附在围板上的简陋木梯攀援而上,走进了夯土塔楼顶端的平台。
她递给刘潜一卷用深色蜡封缄的密信:“陛下,泰洛西,梅佐大人急件。”
刘潜微微一怔。
梅佐的信?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眼中光芒一闪,会不会是君临的事情?
刘潜迅速接过信卷,打开蜡封,目光扫过那几行熟悉的密文。
瞬间,他原本沉静如水的脸庞上浮现一丝笑意。
琼恩·艾林,死了。
距离艾德·史塔克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行人离开泰洛西,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
那位鹰巢城公爵、执掌七国权柄的国王之手,终究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丝线,如他所知的那般走向了终点。
那晚,化身艾德的他,将关于劳勃子嗣血脉的惊天秘密抛给了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返回君临后,必然如原著那样,会与首相琼恩·艾林一同追查。
琼恩·艾林,这位尽职尽责的首相,极可能再次翻开了那本尘封的《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最终发现那个令七国贵族都疯狂的真相。
劳勃的三个孩子,流淌的并非拜拉席恩之血,而是兰尼斯特的私生孽种。
梅佐信中提及琼恩·艾林临终时发出的高呼,“种姓坚韧”。
这一切都符合刘潜的记忆。
刘潜深深吸了一口气。
琼恩·艾林一死,艾德南下已成定局。
他要再次出手,布局这场权力的游戏。
“拿纸笔来,我要即刻回信梅佐。”
刘潜看向柴仪,露出一丝笑意。
......
北境,临冬城。
凛冽的北风在临冬城古老的石墙间穿梭呜咽。
艾德·史塔克独自伫立在连接主堡与武器库的封闭廊桥上。
下方校场中,孩子们嬉戏追逐的笑声清脆地传来,罗柏正耐心地指导布兰练习木剑,艾莉亚像只灵活的小鹿穿梭其间,布兰则跌跌撞撞地追逐着艾莉亚。
看着孩子们脸上重现的、久违的明朗笑容,艾德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沉甸甸地压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凯特琳的身体在鲁温学士的精心调理下,已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生活似乎重归宁静。
然而,这份脆弱的平静尚未完全抚平伤痛,来自君临的信鸦便带来了又一记重锤。
关于琼恩·艾林的死讯。
艾德本已强迫自己接受了妻子流产和失去那个未出世孩子的残酷事实,将悲痛深锁于坚韧沉默之下,心绪正艰难地趋向一种麻木的平寂。
可这则噩耗,再一次狠狠砸在他心上尚未愈合的伤口。
琼恩·艾林,不仅仅是御前首相。
艾德年幼时,琼恩以养父的身份庇护了年幼的他与劳勃。
在艾德的父亲瑞卡德公爵和兄长布兰登惨死于疯王伊里斯二世之手后,伊里斯二世命令琼恩·艾林交出艾德和劳勃,琼恩·艾林拒绝并掀起叛旗。
那份恩情与孺慕,艾德难以忘怀,他更是视琼恩如生父。
如今,这位如山般可靠的长者骤然崩塌,艾德只觉支撑自己世界的一根巨柱轰然断裂。
一种悲伤与无措的钝痛攫住了他。
坏消息接踵而至,几乎要将他压垮。
鲁温学士裹着厚重的毛皮斗篷,出现在廊桥尽头。
他声音温和道:“老爷,国王陛下的庞大队伍,预计不日将抵达临冬城,关于接待事宜……”
艾德疲惫地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刻满倦意。
是啊,劳勃。
他那豪迈不羁的国王兄弟,每一次出行都如同移动的宫廷。
扈从、骑士、仆役、歌手等等,半个王国的人跟随着他,浩浩荡荡......
临冬城作为国王北巡的驻跸之所,必须准备好与之相称的排场和供给。
只是,此刻的他心力交瘁,更不愿让身体刚刚有所起色的凯特琳再为这些繁冗事务操劳过度。
“让维扬·普尔去操办吧,他熟悉城堡事务,应该……能应付得来。”
艾德的声音低沉沙哑。
鲁温学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老爷……夫人她……今早已经吩咐下去,由她亲自主持一切欢迎事宜。”
艾德猛地抬眼,灰眸中满是惊愕和忧虑:“凯特琳?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操劳...”
鲁温学士忧心忡忡地点头:“是的,老爷,夫人自……那件事后,情绪变得异常……焦燥,她对许多事都失去了耐心,却又固执地要揽下这场盛大的欢迎仪式,目的……恐怕只有一个。”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艾德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琼恩·雪诺。
他那名义上的私生子。
即便在身体最虚弱、精神最恍惚的时刻,凯特琳也不曾停止向他倾泻对琼恩的疑虑与怨恨。
她坚信是琼恩用不堪的手段谋害了他们的孩子。
艾德深知这只是凯特琳在巨大创伤后滋生的、毫无根据的臆想。
但他不敢苛责,只能一遍遍用苍白的言语宽慰。
对于凯特琳流产,他内心充满了沉重的负罪感,认为是自己的离开未能尽到丈夫守护之责,才导致了那场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