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真龙降世 第126章

作者:皮城下饭人

  目标不是大琼恩的喉咙或要害,而是他那根正对着罗柏、无比嚣张的食指。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大琼恩惊天动地的惨嚎同时响起。

  灰风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琼恩·安柏那根粗壮的食指,强大的咬合力瞬间将其咬断。

  鲜血如同小喷泉般从断指处激射而出,溅在深色的桌面上和周围人的衣服上。

  半截带着厚茧的指头,裹在破碎的皮手套里,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大琼恩抱着鲜血淋漓的右手,痛得面孔扭曲,巨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看向灰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剧痛。

  灰风一击得手,并未追击。

  它叼着那截断指,优雅而冷酷地踱步回到罗柏身边,重新趴伏下来,舔了舔沾血的嘴角,幽绿的眼睛依旧冰冷地注视着痛嚎的大琼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暴烈的一幕惊呆了。

  连最勇猛的卡史塔克也一时失语。

  空气中只剩下大琼恩痛苦的嘶吼、粗重的喘息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罗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愤怒。

  灰风的行动既是对挑衅者的惩罚,也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向所有北境领主宣告了谁才是这里的主宰,谁才拥有真正的力量。

  他缓缓站起身,年轻的脸庞上再无一丝少年的稚气,只剩下凛冬的寒风。

  他走到长桌尽头,俯视着因为剧痛和恐惧而蜷缩在地的大琼恩:

  “琼恩·安柏大人,你质疑我的血统?我的勇气?我领导北境的能力?”

  他指向地上那截断指:“现在,回答我,安柏家族,是否还效忠史塔克?是否还准备跟随这头‘狼崽子’,南下君临,让铁王座血债血偿?!”

  剧痛让大琼恩几乎昏厥,但罗柏冰冷的话语和灰风那幽幽的绿眸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得无比高大、散发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年轻领主,看着那头蹲踞在他身边的巨狼。

  所有的嚣张气焰消失殆尽,只剩下屈辱、痛苦和深深的敬畏。

  他抱着流血的手,用尽力气嘶吼道:

  “效忠!安柏家族……永远……效忠史塔克,跟随……罗柏大人……!”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痛的抽气。

  罗柏的目光从大琼恩身上移开,如同利剑般扫过全场每一个领主的脸庞。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决绝的力量:

  “那么,你们呢?!”

  “卡史塔克家族,誓死追随!”

  瑞卡德·卡史塔克第一个拔出长剑,重重顿在地上。

  “熊岛,追随罗柏大人!”

  黛西·莫尔蒙的声音斩钉截铁。

  “深林堡,追随罗柏大人!”

  葛洛佛兄弟齐声道。

  “白港……追随史塔克!”

  威曼·曼德勒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但态度已无犹豫。

  “陶哈家族……”

  “菲林特家族……”

  一个接一个,领主们纷纷起身,拔出佩剑,或握拳捶胸,发出效忠的誓言。

  大厅里回荡着钢铁碰撞的铿锵声和低沉雄壮的应和声。

  卢斯·波顿最后一个缓缓站起身。

  他苍白的面容依旧平静无波,淡色的眼眸深深看了罗柏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断指,然后微微躬身,用他那轻柔的嗓音说道:

  “恐怖堡,听从临冬城的召唤,罗柏大人。”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罗柏站在长桌尽头,年轻的脸上映照着炉火的光,也映照着北境诸侯们投来的、混杂着敬畏、决心和复杂心思的目光。

  大厅里,那面巨大的冰原狼旗帜在炉火的热浪中微微拂动。

  “好!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封臣的军队!我们要让铁王座知道,而招惹狼群的下场……”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寒冰,扫过地图上君临的位置:

  “北境永不遗忘!”

  “北境永不遗忘!”

  大厅内,誓言如雷,震动古老的石墙。

  战争的号角,已然在临冬城吹响。

  窗外,北境的寒风似乎也变得更加凛冽刺骨。

第164章 罗柏的兄弟情

  离开领主大厅,罗柏·史塔克独自一人,步履沉重地走进大厅背后幽深的长廊。

  这里只有石壁间穿行的冷风,以及从高窗窄缝透进来的惨白天光,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城堡特有的湿冷与石尘气息。

  他挺直的背脊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单薄,身上的厚重斗篷也无法驱散他内心的寒意。

  “小少爷!”

  一个压抑着焦虑的苍老声音响起。

  鲁温学士忧心忡忡地快步走出,布满皱纹的手急切地抓住了罗柏的手臂。

  “小少爷,您为什么不把夫人的命令传达下去?召集封臣南下,是一场冒险而莽撞的举动,倘若...倘若让这些封臣知道真相,他们一定会对史塔克家族,尤其是您,表达不满的!”

  罗柏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没有挣脱老人的手,只是猛地抬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挣扎与痛苦,像极了被困的幼狼。

  忽然,罗柏猛地将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向身旁冰冷粗糙的石墙。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指关节处瞬间传来剧痛,一丝殷红渗入石缝。

  他声音嘶哑干涩:“鲁温师傅...这您也知道,现在父亲身陷囹圄,母亲又滞留河间地,我是史塔克的长子,必须肩负起责任...”

  鲁温学士痛惜地看着罗柏拳头上渗出的血珠,深吸一口气道:“那少爷您应该遵照夫人的指令,将琼恩送给君临,让国王去审判他,这样就能换回您父亲,艾德大人的自由。”

  罗柏猛地转头,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鲁温,脸带悲伤和痛楚道:“鲁温师傅,就连您也这么想吗?我知道母亲一直不喜欢琼恩,她视琼恩为父亲荣誉的污点,巴不得他永远消失…可是现在真相大白了,琼恩不是父亲的私生子,他是雷加王子和莱安娜姑姑的孩子,可母亲…母亲在信里说了什么?她居然让我交出...琼恩,不,我不能这么做,倘若我干了这件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刚刚在群情激昂的大厅的时候,罗柏刻意隐瞒了部分信件内容。

  凯特琳的信,字里行间浸透了绝望与痛苦。

  当她得知丈夫艾德因保护琼恩的真实身份而被扣上叛国重罪、身陷囹圄时,她几乎崩溃。

  琼恩的身份对她而言,解开了一个缠绕多年的心结,却又带来了更深的刺痛。

  艾德为了妹妹的临终嘱托,为了保护这个孩子,甘愿背负十几年的不誉之名,忍受她的怨恨。

  在凯特琳此刻被恐惧和痛苦扭曲的视野里,琼恩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是风暴的中心。

  恰巧,铁王座的渡鸦带来指令。

  北境必须配合金袍子,前往绝境长城黑城堡,将琼恩·雪诺押解回君临。

  凯特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交出琼恩,艾德就能得救!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在信中命令罗柏,立刻派人去长城,把琼恩带回来,严密看管,等待国王的使者来接收。

  当罗柏读着那些冰冷的字句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无法想象自己亲手将那个从小一起练剑、一起爬墙、一起在神木林里发誓要成为彼此盾牌的兄弟,推上通往断头台。

  他做不到!

  如果真那样做了,他余生都将活在无法摆脱的愧疚和自责的深渊里,他的灵魂将永远无法安宁!

  鲁温学士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哀伤:“不,小少爷,我从未想要过伤害琼恩,就算他是老爷的私生子,我也不会这么做,我把他当作临冬城的孩子看待,教导他读写、历史,我看着他长大,就像看着您和其他孩子一样,但如今琼恩的身份已经大白,如果我们不按铁王座的要求去做,如果我们执意庇护琼恩,那铁王座就有足够的理由将我们整个北境都打成叛逆,他们会倾尽全力对付我们,而您的父亲,艾德大人…”

  鲁温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暗示比任何话语都更沉重。

  罗柏猛地挺直脊背,盖过了悲伤,只剩下决绝的战意:“那就在战场上见真章!我会率领北境的骑兵,踏破君临的城门!我会用剑指着国王的喉咙,让他放了我父亲!”

  鲁温学士脸上涌现出无奈和疲惫,眼前的少爷完全是少年心性。

  他将和琼恩的兄弟情义看得很重,在出兵和交人的选择中,他选择了前者。

  这就意味着北境需要孤军奋战,迎战效忠铁王座的其他势力。

  也许还会有河间地加入他们,只可惜河间地还在西境大军的蹂躏中,无暇他顾。

  老学士心中一团乱麻。

  他怎么也想不到,艾德大人和凯特琳夫人这趟南行,竟会激起如此滔天的巨浪,将整个史塔克家族、乃至整个北境,都卷入这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

  临冬城高耸的城墙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城外连绵的营地点缀得明暗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营火的烟味、煮汤的香气、马匹的臊臭以及士兵们粗粝的交谈声。

  在其中一顶用厚实羊毛毡制成的深色帐篷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压抑而冰冷。

  一盏昏暗的牛油灯挂在中央支柱上,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在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