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是詹姆!
字里行间充满了詹姆惯有的那种在危急关头才会流露出的焦躁和不耐烦,甚至能想象出他写信时手忙脚乱的样子。
詹姆在信中说,有人要向国王检举,瑟曦所生子女乔佛里、弥赛菈、托曼,生父并非国王,而是与他**,情况危急,请泰温公爵速至君临。
泰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头顶。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荒谬!
恶毒的诽谤!
他几乎要将信纸撕碎。
等等...
詹姆若是要联系他,根本不需要玩这些把戏。
泰温看向字迹,发觉了一些疑点。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惊疑,拿起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的内容与第一封一字不差。
然而,当泰温的目光落在信上时,却发现右下角赫然盖着一个昂首咆哮的雄狮,正是凯岩城兰尼斯特家族的家徽印章。
这不可能!
谁能盗用兰尼斯特的家印?!
难道第二封是詹姆的信件?
不对,这第二封字迹却和詹姆不像。
泰温感到一阵眩晕,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抓起了第三封信。
第三封信的内容依旧与前两封完全相同。
但这一次,信中的语气冰冷、毫无感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印章。
“砰!”
泰温公爵的拳头狠狠砸在厚重的橡木桌案上。
桌上的酒杯被震倒,深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流淌开来,浸湿了地图上红粉城的标记。
烛火剧烈地跳动,将他因极致愤怒的面容映照得极为扭曲。
是谁?!
是谁胆敢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戏耍他泰温·兰尼斯特?
恶作剧还是低劣的离间计?
泰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极其可怕的手。
蓝礼?提利尔?还是……
无数个名字和可能性在他脑中疯狂闪现。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信中描述的情景。
先不说此事是真是假。
劳勃那个莽夫酒鬼若是相信这件事,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
兰尼斯特家族的未来,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可能在这场风暴中化为乌有。
他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理智分析。
泰温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交战。
一边是理智告诉他这极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将他从河间地战场调离,破坏他即将对徒利家族发起的致命一击。
另一边是疑心在他心中发酵。
万一这件事情是真的,他不去君临,瑟曦和詹姆就完了,兰尼斯特的根基就动摇了。
更严重的事,这件事情会直接让兰尼斯特陷入被动。
劳勃一定会召集大军征讨西境,让兰尼斯特这个给他带来耻辱的家族从维斯特洛抹去。
他猛地转身,对着阴影中的侍从低吼:“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去!”
侍从吓得浑身一颤,深深低下头:“明……明白,大人。”
泰温背对着侍从,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图上被酒液染红的红粉城标记。
红粉城很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上凯岩城的血脉,比不上兰尼斯特家族的根本利益。
没时间了,发渡鸦去君临确认消息来不及。
他不能赌,他必须去君临。
如果这是个陷阱,他会让设下陷阱的人付出比死亡更惨痛万倍的代价。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
泰温公爵眸子中闪过一丝阴沉。
翌日,泰温公爵表现正常。
他雷厉风行地部署着对红粉城的围攻,调兵遣将,亲自视察攻城器械的建造,与封臣们讨论战术细节。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深夜,泰温亲自挑选了整整五千名精锐骑兵,装备着西境最精良的铠甲武器,悄然集结在营地最偏僻的角落。
剩下的西境军队被泰温委任达米昂爵士暂时指挥。
月色被浓云遮蔽,大地一片漆黑。
泰温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红粉城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又瞥了一眼君临的方向。
然后,他猛地一夹马腹,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
低沉而威严的命令划破寂静。
五千铁骑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境大营。
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迅速融入了无边的黑暗,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第168章 合法化所有私生子
劳勃·拜拉席恩的寝宫,此刻更像是一个被风暴席卷过的战场。
昂贵的密尔地毯上泼洒着深红色的多恩烈酒,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气味。
碎裂的陶罐、扭曲的金杯、扯烂的丝绸帷幔散落一地。
劳勃巨大的身躯陷在宽大的座椅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脸色赤红,眼睛布满血丝,眼神空洞地瞪着前方。
他脚下,瑟曦·兰尼斯特蜷缩在地。
她的金发凌乱地粘在汗湿而苍白的脸颊上,嘴角破裂渗血,一只眼睛肿胀青紫,华丽的睡袍被撕裂,露出肩头一片触目惊心的瘀痕。
瑟曦压抑着啜泣,身体因疼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但那双碧绿的眼眸深处,除了痛苦,更燃烧着刻骨的怨毒。
詹姆·兰尼斯特,一身御林铁卫的白袍,站在寝宫门口阴影处。
他紧握剑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每一次瑟曦压抑的痛哼,每一次劳勃沉重的喘息,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金色的头发下,那张英俊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牙关紧咬,几乎能听到咯咯的声响。
他想冲上去,一剑劈了这个殴打他姐姐也是他爱人的醉醺醺的野兽。
他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这个践踏他挚爱的国王。
但当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寝宫另一端,同样穿着白袍沉默伫立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心中的冲动和暴怒瞬间熄灭。
老爵士的目光平静,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剑柄上。
但詹姆明白,只要他稍有异动,巴利斯坦的剑会比他更快。
他只能站着,听着、看着,让无尽的屈辱和杀意在胸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撕裂。
“莱安娜……”
劳勃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打破了死寂。
他抓起手边仅存的一个半满酒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酒液顺着胡须流淌,滴落在瑟曦散乱的金发上。
“骗子!都是骗子!雷加……艾德……还有你!”
他猛地指向地上的瑟曦,眼神凶狠:“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
他又灌了一口酒。
第二天清晨,宿醉未消、头痛欲裂的劳勃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需要发泄,需要鲜血,需要原始狩猎带来能暂时麻痹一切的刺激。
“来人,给我准备好车驾,你们的国王要去御林打猎!”
他咆哮着下令。
宫廷的侍从立即开始准备起来。
劳勃国王的排场极大,几乎带走了红堡大半的护卫和侍从。
金袍卫队开道,华丽的王室马车,猎犬狂吠,号角齐鸣。
巴利斯坦爵士作为御林铁卫队长,自然随行护卫。
但詹姆却被命令待在红堡。
盛夏时节的御林是狩猎的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