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真龙降世 第145章

作者:皮城下饭人

  同样是一年之前,他刚刚加冕,就让卡科萨人罗文带着黄金前往遥远的仪地和奴隶湾招募流民和购买无垢者,看着他身后的人群,刘潜明白,罗文的任务完成地非常出色。

  罗文穿过沉默的无垢者方阵和茫然的人潮,快步走到早已在码头等候的刘潜面前,单膝跪地:“陛下,我完成了对您的承诺,一千名无垢者,以及三十万仪地同胞,全部抵达!”

  刘潜亲自扶起罗文,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喜悦:“罗文,你做得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这趟辛苦你了。”

  他望向码头上那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熟悉的黑发黑瞳特征,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连接感油然而生。

  这些都是他的同胞。

  是他在西方扎根壮大,实现腾笼换鸟计划的根基。

  “罗文,现在的仪地情况如何?”

  刘潜问道。

  罗文的脸色沉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愤懑:“陛下,仪地已乱作一团,无数的军阀在仪地旧都提岖附近混战,其中就有那位号称“鸠格斯奈之锤”的波雄,他僭称橙黄朝天子,集结了三十万大军,肆虐北部丘陵诸城,所过之处,焦土千里,村镇被焚,农田荒芜,稍有抵抗便被屠城,流民如同被驱赶的羊群,漫山遍野!”

  他握紧了拳头:“我待在海尔科隆后裔国城邦阿萨伯哈德,尽全力收拢流离失所的仪地人,但杯水车薪,若非魁尔斯的碧玺兄弟会和香料公会贪图我们支付的巨额船资,愿意冒险租借出他们空闲的商船队,总计一千五百艘…我们根本无法运走这么多人。”

  “波雄…”

  刘潜眼中精光一闪,将这个名字刻入心底。

  他转身,望向那些仪地流民,用仪地语说道:

  “我们的同胞们,你们离开了故土的硝烟与泪水,穿越玉海、夏日之海,来到这里,这不是流亡的终点,而是新生的起点,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肥沃广袤,等待你们的开垦,我,刘潜,以三女儿、狭海及石阶列岛之王的名义宣布,所有流淌着仪地血脉的平民,都可在此地开垦荒地,你们开垦出的土地,将属于你们自己,你们将是这片土地上的自由民,你们的子孙,将世代拥有它,只需向我缴纳赋税,向我宣誓效忠!”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三十万麻木而绝望的心灵中炸响。

  他们刚刚失去了土地,跨越万里来到陌生之地,本以为将沦为奴隶。

  可刘潜的话却让他们重燃希望,那些流民嗡嗡的低语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骚动。

  许多人茫然地互相看着,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他们在成为流民之前,也只是仪地军阀、巫师、强盗和奴隶主手下的佃农,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

  刘潜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们当中身怀技艺的人,例如懂得造船的工匠,能锻造刀剑的铁匠,精通建筑的巧匠,善于经商的能人请站出来,王冠镇,这座新兴的港口之城,需要你们,带着你们的技艺,带着你们的家人,进入城镇,你们将成为王冠镇的市民,享受城镇的庇护与便利,你们的技艺,将为王国创造财富,也将为你们赢得尊重与报酬。

  其余之人,我将会安排你们前往三女儿林地开恳种植,那儿是一片未经蹂躏的处女地,到处都是肥沃的土壤,你们会在那里暂时安家,我会派人给你们发放口粮和粮食种子,前三年,我会免除你们的赋税。”

  然后,刘潜又对他们宣布比里斯人更高一等的生育补贴政策,引起了所有人更热烈的反响。

  “万岁,天子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自由民,我们的土地!”

  “天子万岁!”

  声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三十万人的呼喊汇聚成震天动地的洪流,冲散了海雾,震撼着征服堡的白色城墙。

  许多人泪流满面,跪倒在地,亲吻着脚下这片承诺着自由与希望的土地。

  麻木被狂喜取代,绝望被希望点燃。

  黑压压的人群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变成了一片充满生机的黑色海洋。

  刘潜站在码头上,看着眼前沸腾的景象,感受着他们狂热的呐喊,心中一笑。

  这些流民直呼他为天子,这个专属于仪地统治者的称号。

  无垢者的方阵依旧沉默,但他们的眼神似乎不再那么空洞,挺直的脊背仿佛承载了新的意义。

  杰琳娜、杰妮丝、柴仪、伊恩丝,还有被侍女小心搀扶着的琳妮丝,都站在刘潜身后不远处,看着这改天换地的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撼。

  尤其是柴仪,她听到了“天子”的叫喊,眸子中的犹豫更加坚决。

  安排完这些流民之后,刘潜收到了梅佐的消息。

  艾德·史塔克在君临的贝勒大圣堂前被乔佛里亲手处决,提利昂赶到却未拦下。

  刘潜有些惊讶,不过,乔佛里越疯只对他的计划越有利。

  他看向梅佐,笑意浓郁:“差不多是时候了,除了火术士,我们还得给兰尼斯特准备一份大礼呢。”

第188章 君临的流言、乔佛里的清洗

  君临,红堡,国王之手塔楼。

  提利昂·兰尼斯特坐在那张对他而言过于宽大的橡木书桌后,短小的双腿悬在半空。

  桌上堆满了卷宗。

  金库的账目、军需的清单、城防的报告,每一份都让他万分焦虑。

  他端起沉重的金杯呷了一口,酸涩中带着一丝回甘,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

  “四千人!”

  提利昂把一份羊皮纸卷轴狠狠摔在桌上,怒道:“六千人的编制,实际能拿刀能站岗的,只有两千出头,剩下的四千个名字,全是假的,每个月都在吸食金库的血,史林特这个畜生,他把金袍子当成了自家的敛财工具,我真不该把他发配长城,应该一剑砍了他!”

  波隆斜靠在窗边,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意料之中,大人,在君临,空饷比瘟疫还流行,毕竟,死人的钱最好拿,活人的钱更好拿。”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指望这两千个软蛋守城?”

  提利昂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波隆,你已经是都城守备队司令了,应该给我出主意。”

  波隆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道:“大人,我的建议就是先招募一些新兵,可是哪里还有兵源?”

  “新兵?”

  提利昂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肮脏混乱的城市:“看看下面,波隆,君临最不缺的就是人,饿得眼睛发绿,为了一口发霉的面包什么都愿意干的人。”

  波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你是指这些乞丐和暴民?你疯了,给他们武器,让他们穿上金袍子,他们转头就能把刀插进你的后背。”

  提利昂转过身,冷静道:“饥饿比刀子更锋利,波隆,至于忠诚?我们需要的是暂时能站住岗、吓唬住更饥饿的暴民的人,给他们饭吃,每天管饱,告诉他们,穿上金袍子,就能在红堡的厨房领到黑面包和豆子汤。

  至于武器…先发木棍,表现好的再换生锈的矛头,等他们尝到甜头,知道跟着我们有饭吃,比跟着煽动者饿死强,自然就忠诚了,成本比养四千个吃空饷的废物低得多,也有效得多。”

  波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提利昂这疯狂的计划。

  他晃了晃杯中的残酒,咧嘴一笑:“大人,我这就去跳蚤窝开个食堂,希望招来的不是一群饿疯了的狼。”

  两人正碰杯,为这疯狂的计划达成默契,沉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

  波德瑞克那张苍白的稚脸出现在门口,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大…大人!不好了!城里…城里都传疯了!”

  波德瑞克声音发抖。

  提利昂心头一沉,放下酒杯:“慌什么,说清楚,什么传疯了?蓝礼打过来了?”

  “不…不是!是…是关于王后陛下!还有詹姆爵士!”

  波德瑞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城里到处都在说…说…说太后陛下和詹姆爵士,根本不是泰温大人的孩子,他们是…是疯王伊里斯和乔安娜夫人的孩子,说泰温大人替疯王养大了孽种,说乔佛里国王…身上流的根本不是兰尼斯特的血,是坦格利安疯子的血!”

  “哐当!”

  提利昂手中的金杯脱手掉落,深紫色的酒液泼洒在昂贵的地毯上,迅速洇开一片污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异色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这个消息比一万个蓝礼攻城还要震撼,还要致命!

  它不仅侮辱了瑟曦和詹姆,更是直接动摇了兰尼斯特的根基!

  “谁…谁传的?”

  提利昂的声音沙哑颤抖。

  “不…不知道,酒馆里,妓院里,码头边,连卖菜的老太婆都在交头接耳,传得有鼻子有眼,还说”

  波德瑞克吓得说不下去了。

  提利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推开椅子,甚至顾不上招呼波隆,迈开短腿,朝着瑟曦的寝宫狂奔而去。

  波隆暗骂一声,大步跟上。

  瑟曦寝宫。

  这里已经看不出来是太后的居所,更像被肆虐过的废墟。

  昂贵的密尔地毯被撕裂,名贵的里斯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天鹅绒窗帘被粗暴地扯下半边,挂在窗棂上。

  太后瑟曦此刻状若疯魔。

  她只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裙,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那道玫红色的伤疤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

  她疯狂地将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砸向墙壁、地面。

  “污蔑!肮脏的污蔑!下贱的蛆虫!我要把他们的舌头都拔出来,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她尖声嘶吼。

  当她看到提利昂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疯狂瞬间找到了目标。

  “是你!!”

  瑟曦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提利昂:“提利昂!你这个恶毒的侏儒,你这个被诸神诅咒的怪物,是你干的,一定是你!”

  她像一阵风般冲过来,带着疯狂的恨意,尖利的指甲直抓向提利昂的脸。

  “够了!”

  提利昂敏捷地后退一步,波隆高大的身影适时地挡在他前面。

  “我干的?”

  提利昂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巨大的荒谬感:“我他妈有什么理由干这种事?毁掉詹姆?毁掉兰尼斯特?毁掉我自己?!瑟曦,用你那被嫉妒和愚蠢塞满的脑子好好想想,这谣言一旦坐实,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瑟曦被嘶声力竭:“除了你还有谁?!你嫉妒詹姆,你嫉妒他拥有的一切,你嫉妒父亲更看重他,你一直恨我们,你巴不得看我们身败名裂,看兰尼斯特家族毁灭,你就是那个散布谣言的恶魔,诸神诅咒你,诅咒你生下来就该死!”

  提利昂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这个曾经美艳不可方物的姐姐,如今只剩下怨毒和疯狂。

  他知道,跟她讲道理完全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