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小指头声音充满了蛊惑:“七大王国如今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兰尼斯特与史塔克、徒利杀得难解难分,蓝礼在南境拥兵自重,史坦尼斯在龙石岛虎视眈眈…若陛下有进军七国的雄心,在下在君临经营多年,愿与陛下合作,做陛下在维斯特洛的眼睛和耳朵,效忠于您!”
刘潜一笑:“贝里席大人,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小指头脸上露出了赤裸裸的野心:“陛下,培提尔家族出身卑微,祖上来自布拉佛斯,机缘巧合在谷地获得了一小块贫瘠的封地,成了最末等的贵族,我的梦想是成为真正的大贵族,拥有富饶广阔的领地,一座配得上我身份的城堡,让那些曾经轻视‘小指头’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刘潜心中了然。
他脸上绽放笑容,举起酒杯:“好!贝里席大人,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谢陛下!”
小指头激动地举起酒杯,与刘潜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成了!
在刘潜身上下注,再加上兰尼斯特和蓝礼,他已经有了三条路。
征服堡港口,夕阳西下。
巨大的海船已经装满了粮食。
培提尔·贝里席站在船头,向岸上送行的刘潜优雅地挥手告别。
他脸上带着踌躇满志的笑容,心中盘算着这次收货。
刘潜负手而立,站在高高的码头上,眼神深邃,静静地看着那艘船缓缓驶离港口。
梅佐走到他身后,笑道:“陛下,根据您的吩咐,已经在粮食里面掺了沙子,狠狠地赚了一笔钱,另外,我们的谣言已经在君临爆发了,据说王室遭到了暴民的冲击,场面很惨烈,依照计划,太后...”
梅佐没有说下去。
刘潜嘴角勾起笑意,目光依旧追随着远去的船影。
小指头,想要和我合作,可得先活下来再说。
“差不多该我们的火术士登场了,相信瑟曦会为我们背这个锅的。”
他正欲转身离开码头,一名信使在码头卫兵的引领下,冲到刘潜面前,单膝跪地道:“陛下!血石岛急报,摩洛叙大人派我乘船赶来。”
刘潜眉头微皱:“讲。”
信使脸上带着兴奋:“摩洛叙大人麾下的巡逻舰队,在血石岛西侧海域,拦截了一艘试图绕行我方巡逻区的快船,船上有七国的御林铁卫,还有一个小女孩,看年纪和样貌,极有可能是兰尼斯特家的公主,弥赛拉·拜拉席恩,御林铁卫亚历斯·奥克赫特已被俘虏在血石岛,摩洛叙大人已派快船将弥赛拉公主护送至征服堡,此刻船快进港了!”
刘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弥赛拉?
果然,一艘快船缓缓驶入港湾。
夕阳的余晖洒在甲板上,清晰地映照出一个被几名护卫围在中间,金发碧眼的小小身影。
那小女孩似乎被陌生的环境和周围肃杀的气氛吓坏了,碧色眼睛里充满了惊惶。
刘潜看着那个女孩,脸上的惊讶迅速被一种笑意取代。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第192章 罗柏求援
北境军营,主帐。
凯特琳瘫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她手中紧握着一封来自临冬城的信,双手簌簌发抖。
信中带来了北方的消息。
临冬城被铁民攻破,布兰生死未卜。
帐帘被掀开,罗柏大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刚结束军事会议的肃杀。
“母亲,您找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母亲眼中那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绝望。
凯特琳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和刻骨的仇恨。
她没有哭喊,声音却比寒风更冷:“罗柏…临冬城…沦陷了。”
罗柏如遭重击,身体晃了一下:“什么?!谁?!兰尼斯特不可能…”
“不是兰尼斯特!”
凯特琳猛地站起来,将那封信狠狠摔在罗柏脚下,声音陡然拔高:“是你的好兄弟,席恩·葛雷乔伊!那个我们养了十年的狼窝里的海怪崽子,他带着铁民,偷袭了临冬城!”
她的声音痛苦,泪流满面:“布兰…我的布兰…也被那个畜生杀死了...”
罗柏的心瞬间沉入冰窟。
凯特琳看向罗柏:“罗柏,我已经告诉你多少次了,你还是执意放席恩回去的,你明知道铁群岛的贪婪和背叛就像海盐一样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你为什么放他走?”
她步步紧逼,泪水决堤:“还有这场该死的战争,如果不是你为了琼恩·雪诺的身世秘密,贸然召集封臣南下,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的父亲不会死,临冬城不会被偷袭,布兰也不会…”
她再也说不下去,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会倒下。
罗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别开脸,避开了母亲的目光,声音强硬:“这与琼恩无关,是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先挑起的争端,父亲去君临是为了查明真相,是为了王国,是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背叛了荣誉,是他们杀了父亲,是席恩背叛了我们!!”
罗柏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扎在旁边的木柱上:“席恩·葛雷乔伊,我以新旧诸神之名起誓,我要亲手割下他的头颅,我要让铁群岛为他们的背叛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我要用葛雷乔伊全族的血,祭奠布兰和所有枉死的北境人民!”
凯特琳看着儿子狂怒的样子,眼中的绝望并未减少分毫,反而更添悲凉:“发誓?杀席恩?就算你杀了他一万次,我的孩子能活过来吗?艾德能活过来吗?罗柏,看看我们现在!”
她疲惫地指着帐外:“我们孤军奋战,兰尼斯特的大军虎视眈眈,蓝礼在南方称王,坐拥河湾地和风暴地大军,可他视我们为仇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在龙石岛称王,他给所有领主发的信里指控我们史塔克家包庇坦格利安余孽,是王国的叛徒,他声称要让我们付出代价,我派人送去的求援信石沉大海,我们没有任何盟友了,罗柏!北境再骁勇,能抵挡四面八方的敌人吗?”
帐内一片死寂。
罗柏的怒火被母亲浇熄了大半。
称王的意气风发在残酷的现实和接连的噩耗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罗柏沉思半晌道:“也许还有一条路,母亲,我决定了,向狭海对岸的东方人求援。”
他不等凯特琳回应,而是转头向帐外喊道:“爵士,请进来!”
秃头肥胖的文德尔·曼德勒爵士走了进来。
他脸上刻满风霜,眼神却依旧坚定。
“陛下,刚刚我在帐外就和陛下进言,向那个东方征服者求助,他征服了三女儿城邦,击败了多斯拉克人的卡奥,据说拥有巨龙,如果我们能付出足够的代价,或许能从他那里借来一支足以改变战局的军队。”
凯特琳闻言,陷入深思。
对于那个东方征服者,她并不陌生,艾德曾在泰洛西待了大半年,就为了谈判,救回北境贵族。
罗柏看向母亲,劝道:“母亲,相信我,我们值得一试!”
凯特琳犹豫了许久,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去吧,文德尔爵士,带上你的人,顺着三叉戟河而下,渡过狭海,找那个东方国王借人。”
“遵命,白港的船队随时可以接应!”文德尔郑重应诺,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
深夜,北境军营边缘的军帐。
帐帘紧闭,里面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赫曼·陶哈、盖伯特·葛洛佛、寡妇望的继承人罗宾·菲林特围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好看。
外面寒风呼啸,更衬得帐内气氛凝重。
“操他妈的铁民,操他妈的席恩·葛雷乔伊!”
赫曼·陶哈灌了一大口劣质麦酒,狠狠地把木杯顿在矮桌上,脸上满是愤怒。
罗宾·菲林特相对冷静,但眉头也紧锁着:“最麻烦的是,罗柏陛下当初派席恩回去,凯特琳夫人是极力反对的,夫人看得清楚,铁群岛不可信,可陛下…”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盖伯特开口道:“不止席恩,开战之初,夫人就让罗柏陛下交出琼恩·雪诺,换回艾德大人,可陛下年轻气盛,一心要打出北境的威风,直接挥师南下,结果呢?艾德大人最终被杀,现在北境又被铁民肆虐…”
他想起自己的深林堡,心在滴血。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赫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艾德大人死了,除了跟着罗柏这小子一条道走到黑,我们还有别的路吗?”
他的托伦方城也是铁民重点的围攻对象,赫曼早就无心在南方打仗了。
他的话语粗鲁,却道出了帐内所有人无奈的心声。
与此同时,军营另一端,卢斯·波顿的营帐。
卢斯·波顿伯爵正就着一盏银制烛台的光线,阅读一封密信。
信上的封蜡是鲜红色的,印着一头昂首咆哮的雄狮。
烛光下,卢斯伯爵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显得更加阴郁。
他淡色的眼眸缓慢地扫过信纸上的每一个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完之后,他吹熄了烛台。
第193章 泰温的谋划
三叉戟河畔,红宝石滩渡口。
夕阳的余晖涂抹在奔涌的三叉戟河面上,将岸边的西境军营染成一片压抑的金红。
巨大的帅帐内,深红色的兰尼斯特雄狮旗帜垂挂在主位之后,烛火光影在泰温那张冷酷的脸庞上跳动。
他手中捏着一卷刚刚由信鸦送达的密信。
信的内容是关于君临最新的流言,关于瑟曦与詹姆身世的恶毒揣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帅帐的寂静。
泰温的手掌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橡木桌面上,力量之大,震得桌上的墨水瓶、卷宗地图都跳了起来。
旁边的凯冯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得微微一凛。
他从未见过兄长如此失态。
“下贱的蛆虫,肮脏的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