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瓦里斯”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知道,就在主堡东侧塔楼的顶层,怎么?”
“带我去。”
提利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瓦里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跟我来,暮谷镇的精锐,大部分都被亚当·马尔布兰和达米昂带走去偷袭高庭了,守卫空虚。”
两人在昏暗的城堡走廊里穿行。
果然,守卫比平时稀疏了许多。
他们顺利抵达主堡东侧塔楼,沿着盘旋的石阶向上。
提利昂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在血管里奔流的恨意。
泰温的话,每一个字都在灼烧他的灵魂。
顶层的房间门虚掩着。
提利昂示意“瓦里斯”留在楼梯口望风,自己轻轻推门而入。
房间很宽敞,弥漫着昂贵的熏香味道。
壁炉里燃着微弱的火焰。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占据着中心位置。
而床上……
一个只穿着薄纱睡裙的曼妙身影正慵懒地躺着,是雪伊!
她似乎刚沐浴过,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看到提利昂进来,她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厌恶。
“提利昂?”
雪伊坐起身,薄纱滑落,露出大片肌肤:“你怎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
提利昂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
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掐住了雪伊纤细的脖子。
所有的背叛,所有的羞辱,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化为了纯粹而原始的杀意。
“呃……呃……”
雪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提利昂的手臂,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窒息的咯咯声。
她的脸迅速由红变紫,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提利昂死死掐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直到雪伊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提利昂松开手,剧烈地喘息着。
他看都没看雪伊的尸体一眼,目光扫过房间,从墙壁上摘下一把装饰用的十字弓。
他听到了房间深处传来细微的水声。
是厕所。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猛地推开了厕所的门。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正坐在马桶上,金色的睡袍下摆撩起,露出毛茸茸的小腿。
他手里还拿着一卷打开的羊皮纸。
看到提利昂,他那张永远威严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提利昂没有任何犹豫。
他迅速拿起十字弓,熟练地拉开弓弦,从旁边的箭袋里抽出一支闪着寒光的弩箭,上弦,瞄准。
泰温的瞳孔瞬间收缩!
“提利昂!你敢……”
“砰!”
机括扣响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厕所里格外刺耳。
弩箭化作一道闪电!
“噗嗤!”
弩箭精准地射入了泰温公爵裸露的小腹下方,深深地没入。
泰温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羊皮纸滑落在地。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小腹上露出的那截箭羽,又抬头看向提利昂,眼眸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痛苦。
“这一箭是为泰莎...”
提利昂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七层地狱。
第222章 瓦里斯中计
泰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神迅速涣散,最终头一歪,瘫倒在了冰冷的马桶上。
雄狮陨落,死在了最不堪、最屈辱的地方。
提利昂丢掉十字弓,看都没再看父亲最后一眼,转身走出厕所。
他走到门口,对守在那里的“瓦里斯”点了点头。
“瓦里斯”没有多问,立刻带着他,再次融入城堡的阴影。
他们没有离开主堡,而是走向另一座塔楼。
“瓦里斯”轻车熟路地避开守卫,带着提利昂来到一间偏僻的塔楼房间外,用一根细小的工具轻易打开了门锁。
房间里,一个穿着朴素衣裙、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红发少女猛地转过身,是珊莎·史塔克。
她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但看到“瓦里斯”和提利昂时,闪过一丝惊讶和迷惑。
“跟我走,珊莎小姐,如果你想活下去,离开这里。”
“瓦里斯”快速说道。
珊莎看着提利昂,又看看“瓦里斯”,想起君临时提利昂对她或多或少的维护,想起自己悲惨的处境,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三人趁着夜色最浓、守卫换防的间隙,在“瓦里斯”神乎其技的带领下,最终从一条隐秘的排水口钻出了暮谷镇的城墙,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几乎就在提利昂和珊莎消失在排水口的同时。
真正的瓦里斯,悄然来到了暮谷镇的地牢。
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当他看到提利昂空荡荡的牢房和地上散落的铁链时,那张圆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糟糕!”他低呼一声,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转身想走,但已经晚了!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火把的光芒晃动。
“抓住他!不能让杀死泰温大人的凶手跑了!”
兰尼斯特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瓦里斯甚至来不及辩解,就被粗暴地按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他圆胖的脸上满是苦笑,知道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第二天,暮谷镇的御前会议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泰温公爵在自己卧室厕所被刺杀的消息如同第二记炸雷,让所有人惊骇欲绝。
瑟曦坐在主位,脸色苍白,眼眸里交织着悲痛、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
詹姆·兰尼斯特风尘仆仆地站在一旁,他刚被卢斯·波顿“释放”归来,还带着一路奔波的尘土,英俊的脸上却毫无血色,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无法置信。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瓦里斯被五花大绑,由士兵押解着站在中央。
派席尔学士颤巍巍地宣读着“调查结果”:“现场发现提利昂·兰尼斯特使用的十字弓……珊莎·史塔克小姐失踪……而瓦里斯大人,于提利昂越狱的同一时间出现在地牢……证据确凿……瓦里斯勾结东方势力,协助弑亲弑君的提利昂·兰尼斯特逃脱,并协助其谋害了泰温公爵,同时放走了重要的人质珊莎·史塔克!”
“我没有!”
瓦里斯的声音依旧平稳:“这是栽赃,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因为珊莎被带走脸色难看的小指头,想起了种种让他失去掌控的疑团,彻底确定了目标。
瓦里斯恨恨地道:“是小指头!他……”
“够了!”
瑟曦尖声打断,她猛地站起身:“你这只阴沟里的蜘蛛!事到如今还想狡辩?还想攀咬忠臣?”
她指着瓦里斯,声音因仇恨而颤抖:“你和那个侏儒怪物一样,都是兰尼斯特的叛徒,都是勾结东方人、意图颠覆王国的奸细,处死他,立刻处死他!”
小指头站在一旁,听到了瓦里斯想要咬他,心中也是极为愤怒。
他一直认为,维斯特洛的局势到了今天的份上,都是瓦里斯在操控。
包括琼恩身份的泄露,劳勃突然得知瑟曦的丑闻以及泰温的及时赶到。
这一切,都是瓦里斯干的!
他心中惊怒交加,躬身道:“尊敬的太后,瓦里斯罪大恶极,还想和提利昂一样反咬忠臣,请太后陛下给予他应得的惩戒。”
其他御前大臣,在瑟曦的盛怒和詹姆冰冷的沉默下,无人敢为瓦里斯发声。
审判草草结束。
瓦里斯被拖到暮谷镇的庭院中。
没有绞架,一名刽子手直接挥起了巨剑。
阳光有些刺眼。
瓦里斯看着周围那些冷漠或兴奋的面孔,看着瑟曦眼中疯狂的快意,看着詹姆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看着小指头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微笑……
他最后看了一眼狭海对岸的方向,圆胖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