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真龙降世 第172章

作者:皮城下饭人

  君临被毁必须要有一个背锅的人,这个人,就是提利昂。

  瑟曦第一个站起来,双目喷射着怨毒,指着提利昂,声音尖利:“是他!就是这个侏儒!他一直嫉妒乔佛里,因为乔佛里是国王,而他只是个受人嘲笑的畸形儿,他多次与乔佛里争吵,甚至动手扇过陛下的耳光,他怀恨在心,所以在暴民冲击红堡时,他故意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他就是想让暴民杀死乔佛里。

  还有那些谣言也是他散布的!他恨我,恨詹姆,恨所有比他优秀的人,他想用这些肮脏的谎言来打击我们,好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他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凯岩城?做梦!

  至于野火……看看他那张邪恶的脸,只有他这种内心阴暗扭曲的怪物,才能想出用野火烧死几十万人这么疯狂的主意,他恨君临!恨所有嘲笑过他的人!”

  瓦里斯紧接着起身,叹息道:“唉……我本不愿相信,但事实令人痛心,作为情报总管,我必须忠于职守,提利昂大人在担任代理首相期间,确实多次秘密召见炼金术士公会的哈林大人,询问野火的储存和使用情况,在君临被围最危急的时刻,也是提利昂大人力排众议,下令将大量野火提前布置在城墙和城门的关键节点,这些命令,都有文书记录为证。”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至于乔佛里陛下被掳,当时混乱的场面下,提利昂大人作为最高指挥官,未能有效阻止,甚至有目击者称,他有意无意地引导了暴民的方向。”

  最后,一个纤细的身影被带了上来,雪伊。

  她穿着朴素的侍女衣裙,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提利昂。

第220章 泰莎不是妓女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是……是提利昂大人……他……他让我在服侍贵族夫人小姐们时,悄悄散布那些……关于瑟曦太后和詹姆爵士的身份谣言,他说……他说只有编造太后和詹姆爵士并非泰温大人的血脉,让太后和詹姆爵士名誉扫地,泰温大人才会将他作为唯一儿子对待,才可能把凯岩城给他,而不是给詹姆爵士……他还说……他恨那些嘲笑他是侏儒的平民……他说……野火烧起来的时候……那些嘲笑声就都会变成惨叫……”

  “雪伊!”

  提利昂终于忍不住嘶吼出来,死死瞪着雪伊,痛苦道:“我待你……”

  “肃静!”泰温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周围的贵族们彻底被点燃了!

  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般涌向提利昂!

  “弑亲者!弑君者!”

  “野火恶魔!”

  “杀了这个侏儒怪物!”

  “把他绞死!”

  提利昂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审判席上父亲那毫无表情的模样,看着瑟曦眼中疯狂的快意,看着雪伊那躲闪却坐实了他“罪行”的怯懦……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支撑他的最后一丝力量被抽空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我有罪?”

  他抬起头,异色的眼眸扫过审判席和愤怒的人群:“是的,我有罪!我的罪,就是生下来是个侏儒!我的罪,就是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正常人’,只要看一眼就觉得恶心!我的罪,就是无论我做什么,甚至只是呼吸,在你们眼里,都是原罪!”

  他猛地指向瑟曦,声音陡然拔高:“瑟曦,你说我想杀乔佛里?我想炸君临?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想救那个该死的小崽子,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想保住君临,因为那是我父亲交给我的,因为那是我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野火是你干的!是你让炼金术士把全城的野火都搬进了下水道,点燃了那把火,烧死了几十万人!

  你在逃离君临的那条船上看着野火爆炸发出快意的大笑,你口口声声说那些暴民和蓝礼的人就应该下地狱,你说你为了笼络炼金术士公会的火术士不惜和他们上床,让他们为你办事!这些都是你在船上对着我,对着所有御前会议的重臣亲口说的!”

  他转向泰温,眼中充满了愤怒:“而你!我的父亲!你知道真相!你一直都知道!但你选择牺牲我!用你侏儒儿子的命,去平息众怒,去保护你那双手沾满鲜血的疯女儿!因为在你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我只是一个耻辱!一个需要用死亡来抹去的污点!”

  “够了!”

  泰温厉声喝道,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怒容:“咆哮和污蔑救不了你,提利昂!”

  “污蔑?”

  提利昂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最后的疯狂:“那我们就说说真相!说说那个一直在幕后搅动一切的影子,小指头大人!”

  他猛地指向坐在旁听席、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小指头:“是他!用一把瓦雷利亚钢匕首挑起了史塔克和兰尼斯特的战争!在蓝礼围城时,很可能也是他泄露了我准备用野火对敌的情报!还有!”

  提利昂死死盯着小指头:“他奉我的命令去狭海对岸借粮,结果带回来一船沙子,这难道不是他暗中勾结蓝礼,故意断绝君临粮草,加速城破的铁证吗?!”

  小指头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无辜和委屈:“这是赤裸裸的诬蔑,泰温大人,诸位大人,提利昂大人自知死到临头,像疯狗一样胡乱攀咬,我培提尔·贝里席对铁王座、对兰尼斯特家族的忠诚,日月可鉴!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毫无证据,纯粹是垂死挣扎,妄图扰乱视听!”

  泰温冰冷的目光扫过提利昂,又看了看一脸“忠贞不屈”的小指头,最终定格在提利昂身上:“提利昂·兰尼斯特,你的狡辩和诬陷,只会加重你的罪孽,依据律法,你罪无可赦……”

  提利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打断泰温的宣判:“让诸神来裁决我的清白,我要求比武审判!”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比武审判!

  这是古老的权力,也是被审判者最后的机会。

  泰温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脸上依旧冰冷:“如你所愿,你的性命,交给诸神和战士手中的剑。”

  ......

  暮谷镇的地牢比奔流城的更加阴森。

  提利昂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里,沉重的铁链锁着他的手脚。

  白天的指控、父亲的冷酷、小指头的虚伪、雪伊的出卖……

  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折磨着他。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但那份被至亲至爱之人联手推向深渊的绝望,依旧让他痛不欲生。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高大魁梧的身躯,金色的络腮胡须,目光冰冷。

  是他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

  “泰温”走到牢门前,俯视着提利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提利昂从未见过的、近乎恶毒的愉悦光芒。

  “我愚蠢的侏儒儿子啊...”

  “泰温”开口,声音冰冷:“还在想着比武审判?想着诸神会眷顾一个弑亲弑君的怪物?”

  提利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没有……”

  “你没有?”

  “泰温”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残酷:“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死?仅仅是为了瑟曦那个蠢货?还是为了平息那些蝼蚁的愤怒?”

  他缓缓摇头:“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儿子。”

  提利昂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泰温”脸上露出狰狞的恶意:“还记得你的第一个妻子吗?泰莎?那个你以为是我花钱雇来羞辱你的妓女?”

  提利昂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泰莎!

  那个他唯一真心爱过、却被他亲手……他不敢想下去!

  那是他一生最深的伤疤!

  “她不是什么妓女...”

  “泰温”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提利昂的心脏,“她只是一个西境农夫的女儿,一个真心爱慕你的愚蠢乡下丫头,是我让詹姆骗了你,是我让你亲手毁掉了你唯一可能拥有的平凡人的幸福。”

  “为什么?!”

  提利昂如遭雷击,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之后,提利昂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地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第221章 我愚蠢的儿子,憎恨我吧!

  “泰温”俯下身,隔着铁栏,那眼睛里燃烧着赤裸裸的憎恨:“因为我一直怀疑,你根本不是我泰温·兰尼斯特的种,你更像是那个疯王伊里斯在他最后疯狂的日子里,强暴了你母亲留下的孽种,看看你这张脸,看看你这扭曲的身体,哪一点像兰尼斯特?哪一点像我?!我没有证据,但这怀疑日夜啃噬着我,看着你母亲用生命换来的……这个怪物,我就无法忍受!

  我折磨你,羞辱你,让你永远得不到幸福,最后再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碾死你!这就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我知道谣言不是你传的,你没那么蠢,我也知道君临的野火是瑟曦点的,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你死!用你的死,来掩盖兰尼斯特的丑闻,来平息七国的怒火,最重要的是……来消除我心中这根毒刺!”

  “泰温”看着提利昂因极度震惊、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脸,听着他喉咙里发出的嘶吼,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愉悦的残忍微笑:“憎恨我吧,我愚蠢的侏儒儿子,带着这份憎恨,在比武审判的沙场上,被砍成碎片吧,那将是你最后的表演。”

  说完,他不再看濒临崩溃的提利昂一眼,转身离开了地牢,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最后一丝微光,也彻底碾碎了提利昂心中仅存的对父亲和家族的最后幻想。

  提利昂瘫倒在冰冷恶臭的稻草堆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巨大的痛苦、被欺骗的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冰冷恨意将他彻底淹没。

  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颤抖,不是哭泣,而是灵魂被彻底撕裂后发出的无声哀嚎。

  泰莎……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瓦里斯”。

  他依旧穿着那身柔软的衣袍,圆胖的脸上带着忧国忧民的神情。

  瓦里斯的声音急切:“提利昂大人,时间不多,快跟我走!”

  提利昂茫然地抬起头,异色的眼眸空洞无神,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毁灭性的“父子对话”带来的巨大冲击中。

  “瓦里斯”动作麻利地掏出钥匙,迅速解开了提利昂手脚上沉重的铁链。

  “快!我知道一条密道!”

  冰冷的铁链脱离身体的瞬间,提利昂麻木的神经似乎被刺痛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瓦里斯”,沙哑地问:“为什么……救我?你不是在白天刚刚指控过我吗?”

  他刚刚被“父亲”告知了最残酷的真相,此刻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本能的怀疑。

  “瓦里斯”叹了口气,眼神真挚:“因为我的心,始终系着整个王国啊,大人,看看现在的七国吧,兰尼斯特、史塔克、拜拉席恩、提利尔……这些曾经骄傲的家族,为了权力和复仇,早已将荣誉和底线践踏得荡然无存,战争、屠杀、背叛……永无止境,这片土地需要一个真正不同的声音,一个……能带来新秩序的人。

  而您,提利昂大人,您的智慧,或许能在南方那位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国王的麾下,找到用武之地,七国需要改变,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而警惕地带着提利昂,避开巡逻的士兵,向外面走去。

  “韦赛里斯?”

  提利昂机械地跟着,脑中一片混乱。

  泰温的话语如同魔咒般盘旋。

  “您知道我父亲的房间在哪吗?”

  提利昂突然问道,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冰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