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但他还有什么选择？
面对一个拥有数万大军的坦格利安余孽...
常规的力量，似乎已经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史坦尼斯陷入了片刻的挣扎。
最终，史坦尼斯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推开了戴佛斯，但没有再走向梅丽珊卓的房间，也没用朝着王后赛丽丝的居所走去。
而是转身朝着城堡的角落踱步。
他的兴致彻底被戴佛斯打搅，需要静一静，需要思考进一步的打算。
戴佛斯看着国王离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然而，与此同时，在铜门城阴冷潮湿的大牢深处。
被囚禁的狮鹫堡骑士，克林顿家族的雷蒙德·克林顿爵士悄悄地将一枚卷得极细的羊皮纸卷，塞进了一个看似普通的看守士兵手中。
士兵紧张地左右张望，迅速将纸卷藏入袖中。
深夜，这名士兵借着巡逻的间隙，溜到城堡一处偏僻的废弃塔楼角落。
另一个穿着风暴地士兵服装，但气质明显不同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士兵将袖中的纸卷递出，男人接过，迅速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他是黄金团提前安插进来的眼线。
纸卷上，详细记录了铜门城目前的兵力部署、贵族们的态度分歧，以及最重要的两条信息。
史坦尼斯孵化出了幼龙，但幼龙极其弱小，无法用于战争。
以及，史坦尼斯身边的红袍女巫拥有一种影子魔法，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杀死目标。
第268章 琼恩登陆北境
遥远的斯卡格斯岛。
琼恩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悠悠转醒。
刺骨的寒冷似乎还残留在骨髓里，但周身却被温暖的毛皮和壁炉篝火的热量包裹着。
他猛地坐起身，第一个念头就是嘶声叫喊：“耶哥蕊特！”
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涌来。
在艰难屯近海的船上，他看到耶哥蕊特被异鬼包围，他疯狂地想要划回去救她，但破旧的小船在冰块撞击下解体，冰冷的海水吞噬了他...
“你醒了？比预想的要快。”
一个带着浓重泰洛西口音的声音响起。
琼恩警惕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皮裘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微笑，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耶哥蕊特呢？！”
琼恩连珠炮似的发问，试图下床，却感到一阵虚弱无力。
“放松，琼恩。”
男人将肉汤放在床边：“我是莫里欧·图密提斯，一名效力于刘潜陛下的泰洛西船长，这里是斯卡格斯岛，至于你口中的那位女士，我很抱歉，我的水手只在一片浮冰附近发现了你，当时你已经几乎冻僵，没有看到其他人。”
“刘潜陛下？那个狭海对岸的东方征服者？”
琼恩愣住了，警惕心更重：“他的人为什么要救我？”
自从劳勃国王发渡鸦要求黑城堡交出琼恩的那一刻开始，琼恩就跟随艾里沙奔逃了近一年时间。
他根本不清楚王国发生了什么。
莫里欧笑了笑，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来你在塞外待得太久，对南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这并不奇怪，那么，让我来告诉你一些或许你该知道的消息。”
接下来的一刻钟，琼恩的世界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莫里欧用平静的语气，讲述了他离开黑城堡后南方发生的剧变。
艾德公爵被斩首于君临。
罗柏起兵称王，一路胜利却在“血色婚礼”上连同母亲凯特琳夫人被佛雷和波顿家族卑鄙谋杀，一众北境领主参与了对国王的虐杀。
席恩奉罗柏命令回铁群岛但立即背叛罗柏，率兵入侵北境，攻下临冬城，疑似杀害了布兰。
以及，罗柏在生前，为了换取支持，已将珊莎嫁给了刘潜。
“不...不可能！这绝不是真的！”
琼恩发出咆哮，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虚弱的身体拖累，重重地摔回床上，只能徒劳地嘶吼：“怎么会这样？！我要杀了他们！我要为他们报仇！”
莫里欧没有阻止他发泄，只是平静地看着：“复仇？凭你一个人？拖着这虚弱的身体，回到一个早已物是人非、充满背叛和死亡的北境？”
琼恩的怒吼变成了痛苦的哽咽，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几乎将他撕裂。
即使他已经知道艾德公爵并非他的生父，但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让他无法坐视。
而且，他与罗柏兄弟情深，罗柏的惨死让琼恩痛苦万分。
手下领主一刀刀地捅入国王的胸膛，这已经击穿了琼恩的心底防线。
甚至琼恩对凯特琳夫人的死也难以接受。
凯特琳夫人虽然刻薄待他，但终究是他的亲人。
琼恩的声音因痛苦而沙哑：“我必须回去，我体内流着史塔克和北境的血液！”
“没有人阻止你回去。”
莫里欧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恰恰相反，陛下愿意帮助你，珊莎小姐是他的未婚妻，临冬城未来的女主人，而陛下忠实的部下，乔拉·莫尔蒙爵士，此前奉命与北境贵族交涉临冬城的归属，却不幸被背信弃义的波顿家族扣押，如今生死未卜，陛下视乔拉爵士为王国重臣，绝不会容忍波顿家族的窃据和暴行。”
琼恩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莫里欧：“他怎么帮我？”
“军队。”
莫里欧笑道：“一万五千名骁勇善战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以及五千名的奴隶士兵，他们会听从你的指挥，你将以珊莎小姐的史塔克家族名义登陆北境，将波顿家族从临冬城里彻底清除出去。”
琼恩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两万大军！
他不禁对那名东方国王多了一丝好感。
看来罗柏把珊莎嫁给东方人是对的，至少东方人会为史塔克报仇。
莫里欧话锋一转：“但是，目前陛下的主力正在厄索斯大陆与瓦兰提斯作战，无法抽调更多力量，你需要独自带领这支军队，你的第一站应该是白港，曼德勒伯爵是目前唯一明确可能还效忠史塔克的大家族，他的一个儿子在河间地被俘，另一个死在了血色婚礼，他与波顿和佛雷有着血海深仇，你需要争取他的支持，获得补给和立足点。”
琼恩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快地盘算。
“曼德勒家族的忠诚毋庸置疑。”
他沉声道。
莫里欧脸色忽地变得凝重，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情，根据我们最后收到的消息，卢斯·波顿的那个被合法化的私生子，拉姆斯·波顿，如今宣称将与你的妹妹艾莉亚·史塔克举行婚礼，以此强化波顿家族对北境的统治权，这个消息的真伪我们尚未证实，但...”
“艾莉亚？！”
琼恩失声叫道，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轰然爆发。
那个和他最亲近的妹妹。
她竟然落入了波顿家族手里？！
他简直无法想象艾莉亚会遭受怎样的折磨。
“畜生！波顿家的畜生！”
琼恩双目赤红，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快！快给我船！快让我回北境，我会为你的国王而战，为珊莎而战，为史塔克家族复仇，救回艾莉亚，我要把波顿、佛雷，还有其他的背叛者，一个一个送上绞架！”
无尽的怒火和复仇的渴望在他胸腔鼓动。
他必须回去！
......
在斯卡格斯岛休养了十数日，琼恩终于病愈。
他不再夜夜梦到耶哥蕊特的苍白脸庞，取而代之的是临冬城燃烧的幻象和艾莉亚可能遭受折磨的可怕想象。
这些画面如同马鞭般抽打着他，催促他起身。
莫里欧提供的补给和向导准备就绪。
这一日，天色灰蒙，寒风依旧凛冽，琼恩登上了莫里欧安排的船，这些船只吃水较浅，适合在北境曲折危险的海岸线航行。
经过数日与风浪的搏斗，绕过斯卡格斯岛嶙峋的礁石和弥漫的雾气，一路向南，进入咬人湾。
不久，远方的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海岸线。
而在更远处的海面上，一片更加庞大的舰队正在缓缓靠近。
那是数十艘庞大的平底运输船，挤满了整个海湾。
船上是一万五千名多斯拉克咆哮武士。
他们即便在海上，也保持着草原民族的桀骜不驯。
腰间悬挂着弯刀，好奇而躁动地打量着这片土地。
他们的战马被安置在底舱，不时发出不安的嘶鸣。
另一侧，是五千名来自三女儿的奴隶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镶钉皮甲，手持长矛和盾牌，眼神中夹杂着渴望。
陛下许诺他们，此次征战若能立功，便可获得自由民身份。
琼恩乘坐的小船率先靠上一处偏僻但足够登陆的砾石海滩。
他踏上海岸，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却让他感到一种痛苦。
这里是他的故土，如今却遍布仇敌。
庞大的舰队开始放下无数小艇，将士兵和马匹运送上岸。
如此庞大的军队突然出现在白港的眼皮底下，不可能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