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沉重的战舰开始缓缓下沉，士兵们跳入冰冷的海水，旋即被海浪吞噬。
海面上漂浮起越来越多的尸体。
铁民们站在快速移动的船上，发出嚣张疯狂的呐喊和嘲笑。
“旧镇荣耀号”上，贝勒·海塔尔之前的傲慢和轻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的船怎么可能这么快？！”
派克斯特的脸色铁青。
他比贝勒更懂海战，也因此更加能看清楚形势。
他看着自己家族和盟友精心打造的舰队，此刻被一群异常灵活迅捷的长船攻击。
大海的风向不知何时也变得诡异起来。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派克斯特喃喃道，声音干涩：“这根本不是凡人的力量...”
冈梭尔双眼赤红，怒吼道：“我们必须逼他们接舷战，我们的士兵比他们多！”
派克斯特猛地摇头：“怎么接舷？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根本不会给我们靠近的机会，我们的船在他们面前慢得像蜗牛。”
贝勒看着又一艘海塔尔家族的战舰缓缓沉没，心脏都在抽搐，他尖叫道：“不！不能这样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撤退！所有船只调头，撤回旧镇港口，依靠港口防御工事对付他们！”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片诡异的海域。
派克斯特艰难地点了点头，虽然这意味着将制海权拱手让给铁民，并且可能会被追击，但至少比在这里被当成活靶子一个个射沉要强。
幸存的河湾地战舰开始艰难地转向，水手们扯满风帆，桨手们拼命划桨，朝着旧镇港口的方向狼狈撤退。
“宁静号”上，攸伦通过密尔透镜清晰地看到了对方旗舰的动向和整个舰队的溃退趋势。
他脸上那危险的笑容更加扩大了。
“想跑？肥猪们以为能逃回猪圈吗？”
他轻声低语：“太晚了，盛宴才刚刚开始呢...”
就在此时，低语湾原本就不太平静的海面，突然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
仿佛海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旧镇荣耀号”的瞭望员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海面，快看海面下面，有好大的东西！”
贝勒、派克斯特和冈梭尔急忙扑到船舷边，向下望去。
只见船体下方的海水变得漆黑如墨。
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黑影正在水下缓缓移动，其轮廓模糊不清。
但那体型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心胆俱裂。
派克斯特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经历过海上无数风浪，听过最古老的水手传说，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失声大叫：“海怪，是巨型海怪！”
他的话音未落，一根布满巨大吸盘和狰狞角质凸起的恐怖触手，猛地破开海面，带起滔天巨浪。
那触手的吸盘蠕动着，散发着腥臭。
触手狠狠地砸在一旁一艘正在转向的河湾地战舰上。
轰咔！！！
那艘坚固的战舰龙骨瞬间被砸得粉碎，船体从中断裂，瞬间解体。
船上的士兵和水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力量抛入空中，或直接被触手和破碎的船体碾成肉泥。
贝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
更多的巨大触手从海面伸出，疯狂地抽打缠绕，碾压着正在撤退的河湾地舰队。
船只被轻易地掀翻，拖入深海，或直接拍成碎片。
突然，一根最为粗壮的触手猛地砸向“旧镇荣耀号”的船体中段。
咔嚓——轰隆！！！
这艘河湾地最为庞大的旗舰，根本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冲击。
船体木料寸寸断裂，龙骨应声而断。
整艘巨舰瞬间从中间断裂开来，巨大的桅杆轰然倒塌，砸起冲天的水花。
贝勒、派克斯特、冈梭尔以及船上无数的贵族、军官、水手，瞬间被抛入冰冷混乱的海水之中，被巨大的海浪所吞噬，生死未卜。
“宁静号”上，攸伦·葛雷乔伊放肆地狂笑着，欣赏着这由他吸引而来的深海巨兽所造成的极致毁灭景象。
“快！加快速度！趁现在！”
他对着惊呆了的瓦尔顿和其他船长吼道：“这些深海畜生是追随风暴而来，它们可分不清敌我，趁着它们还在享用河湾地大餐，全速前进，拿下旧镇港口！”
铁民们从最初的极致震撼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他们拼命操纵着被血帆驱动的长船，心惊胆战地绕开那片海怪肆虐的海域，朝着已经门户洞开的旧镇港口猛冲而去。
第324章 屠城与冬之号角
旧镇港口区和征战岛上，旧镇守备队试图组织防线。
他们依托仓库、码头和岛上的简易工事抵抗。
铁民们嚎叫着跳下船，与守军厮杀在一起。
战斗一开始颇为激烈，守军凭借地利给铁民造成了一些伤亡。
然而，攸伦派出手下嗓门最大的船员，沿着海岸线疯狂地奔跑呼喊，将海塔尔-雷德温舰队全军覆没，贝勒·海塔尔和派克斯特·雷德温可能均已葬身鱼腹的消息散播开来。
这消息瞬间击垮了守军残存的斗志。
“海塔尔大人死了！雷德温大人也死了！”
“我们被抛弃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的勇气迅速被恐惧取代。
他们之所以还能战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相信强大的舰队会作为后盾，铁民上岸也许只是绕过舰队进行的偷袭，只要等到舰队回援就能守住旧镇。
如今士气崩塌，阵线瞬间动摇，然后迅速崩溃。
士兵们丢弃武器，转身逃跑，或者干脆跪地投降。
攸伦站在“宁静号”船头，独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他挥手下令：“一个不留，洗劫旧镇！拿走你们看上的所有东西！男人、女人、孩子...所有能流的血，都给我收集起来！”
命令一下，铁民彻底化身为披着人皮的海怪，开始了疯狂的屠杀和掠夺。
港口区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男人被砍倒，女人被杀死，孩子被挑在矛尖上取乐。
更恐怖的是，铁民们不仅杀人，还带着巨大的木桶和皮袋，专门收集死者的鲜血。
余下被洒出来的鲜血汇成小溪，流入街道的排水沟，最终汇入蜜酒河。
原本清彻的河水迅速被染成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低语湾的海水靠近港口的部分，也漂浮起一层粘稠的血沫。
攸伦分兵两路，一路继续在城内清剿和收集鲜血，另一路则扑向了旧镇的两大核心，参天塔与学城。
参天塔高耸入云，是海塔尔家族的象征，也是旧镇最后的堡垒。
剩下的海塔尔家族卫兵和部分骑士依托黑石地基和坚固塔身进行着顽强抵抗，箭矢和热油从塔窗不断倾泻而下，让铁民一时难以靠近。
而学城则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浩劫。
铁民们砸开大门，冲进了遍布书籍和实验室的回廊与庭院。
学士们此刻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穿着灰色的长袍，试图用道理阻止暴行，换来的却是无情的刀剑。
古老的卷轴被撕碎，实验室里奇异的药剂被打翻，惨叫和怒吼在图书馆和讲堂中回荡。
许多平民试图趁乱逃出旧镇，他们拖家带口，带着仅有的细软，涌向城门和郊野小道，希望能逃离这片血海。
然而，旧镇城外，维克塔利昂率领着另一支军队早已抵达旧镇，堵死了所有主要的逃亡路线。
他的任务是封锁旧镇，不许放走任何人。
他发出一声怒吼，下达命令：“拦住他们，陛下有令，旧镇的一切，都属于胜利者！把他们的血装满船舱！”
铁民们嗷嗷大叫，冲向逃亡的人群。
旧镇平民如同受惊的鸡仔，在铁民的战斧和弯刀下成片地倒下。
田野被鲜血染红，道路被尸体堵塞。
维克塔利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偶尔亲自挥动巨斧，将试图冲击阵型的青壮年砍成两段。
一桶桶的鲜血被收集起来，运往港口的舰队。
完成城外屠杀和封锁后，维克塔利昂率领精锐的铁民战士进入城内，直奔学城。
此时的学城抵抗已经微弱。
他下令关闭所有城门，彻底隔绝内外，然后对学城进行了最后的清洗。
任何躲藏起来的学士都被拖出来处死。
在清洗学城的时候，有一位铁民从学城的深处找到了一柄黑色号角，号角上镌刻着古老的万年玄冰一般的冰蓝色符文。
维克塔利昂命人小心地将这些战利品收起，然后亲自押送，前往征战岛交给攸伦。
攸伦在接到这柄号角之后，独眼露出了疯狂的笑意。
他认出了这根号角。
他的“宁静号”船舱中有一根和其十分相似的号角，只是他的那根“缚龙者”上镶刻的是火红的金色符文，并且比这个号角更大。
此时，征战岛的抵抗也已被攸伦亲自率军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