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铁民攻入了参天塔底部的黑石堡垒，将躲藏在此的海塔尔家族成员一一搜出，全部俘虏。
在黑石堡垒大厅内，火炬的光芒摇曳不定，映照着海塔尔家族成员惊恐苍白的脸。
攸伦邪魅地笑着，踱步到两位最重要的人物面前。
一位是雷顿·海塔尔伯爵。
他年事已高，身躯肥胖，瘫坐在椅子里，稀疏的白发紧贴着头皮。
此时的他的内心充满了巨大的屈辱对家族命运的深切担忧，但残存的骄傲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崩溃。
另一位是他的女儿，“疯女”莫罗娅·海塔尔。
她与父亲的颓唐不同，虽然同样被俘，但她的眼神却有一种病态的兴奋和强烈的好奇。
她比实际年龄显得苍老，头发灰白凌乱，眼睛深陷，但目光锐利，仿佛总在搜寻着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一生痴迷于研究魔法和神秘学，此刻面对臭名昭著的攸伦，恐惧中竟奇异地掺杂着一丝想要探究其秘密的渴望。
攸伦欣赏着他们的表情，挥了挥手。
维克塔利昂会意，命令士兵将其余海塔尔家族的人全部押了出去，沉重的大门关上，大厅里只剩下攸伦以及雷顿父女。
“雷顿大人，莫罗娅女士...”
攸伦的声音玩味：“听说两位常年待在参天塔顶，孜孜不倦地研究着魔法，这是真的吗？”
雷顿伯爵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微光，他强撑着威严，嘶声道：“葛雷乔伊，要杀就杀，我们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们这些野蛮的海怪，休想亵渎海塔尔的秘密！”
“哈哈哈哈哈！”
攸伦发出一阵狂笑：“秘密？你们以为你们守护的是什么无人知晓的秘密吗？”
他猛地抽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锋在雷顿伯爵布满皱纹的脸上轻轻滑过，带来一阵战栗。
“我在环游世界时，在仪地和魁尔斯，看过一些非常古老的历史。”
攸伦的声音压低：“传说中，统治东方的伟大帝国—黎明上国灭亡后，它的皇室后裔分成了好几支，逃往了世界各地，而这几支后裔，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他顿了顿，独眼死死盯着雷顿伯爵骤然收缩的瞳孔：“他们都带着一块...方形黑石。”
第325章 疯女的背叛
雷顿伯爵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失声道：“你...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攸伦邪魅一笑，刀尖转向了莫罗娅：“不知道？参天塔这巨大的黑石地基，难道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不成？亲爱的伯爵大人，您难道想告诉我，你们海塔尔家族不是那支从遥远东方穿越茫茫日落之海，最终抵达维斯特洛的黎明上国后裔吗？”
“我们不是！”
雷顿伯爵矢口否认：“塔底的黑石如此巨大，我们怎么可能从东方带过来，那是古老的奇迹！”
攸伦似乎懒得再逼问他，转而将全部注意力投向莫罗娅，匕首的冷锋贴上了她冰凉的脸颊：“那么，亲爱的莫罗娅女士，你呢？你这位毕生追求魔法真理的学者，也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你研究魔法那么多年，难道就不好奇这黑石真正的力量？”
莫罗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攸伦，恐惧和强烈的求知欲在她眼中激烈交战。
攸伦俯下身，声音充满了诱惑：“告诉我黑石在哪里，我知道如何破解它的秘密，光靠你们自己，就算再研究一百年，也触摸不到真理的边缘，而我可以帮你打开那扇门。”
看到莫罗娅眼中明显的意动，雷顿伯爵惊恐地大喊：“不，莫罗娅！不能告诉他，那是海塔尔家族世代守护的使命，我们发过誓！”
“誓言？”
攸伦狞笑道，声音充满了不屑：“誓言就是用来打破的，除非你们甘愿永远做个在真理门外徘徊的傻瓜，永远无法窥见那真正的力量。”
莫罗娅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热逐渐升腾，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急促地说道：“在塔顶，真正的黑石在塔顶！我们海塔尔先祖带来的那块就在塔顶燃烧火焰的高台之下！参天塔的地基那是后来用某种混合了血魔法的材料仿造熔融的，只有塔顶那块才是真正的瑰宝。”
她一口气将家族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
雷顿伯爵脸上露出惊骇欲绝、万念俱灰的神色，仿佛瞬间苍老了一百岁。
攸伦得意地纵声大笑：“很好，非常好，快带我去，莫罗娅女士，你将见证历史！”
在莫罗娅的指引下，一行人登上了参天塔的顶端。
这里狂风呼啸，巨大的火焰在高台中央燃烧。
莫罗娅在高台边缘摸索着，最终按住了一块颜色比其他石头更深的砖石。
只听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高台的石壁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入口。
攸伦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圆形房间，几乎没有光线，只有房间中央的一块东西，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光泽。
那就是真正来自远东的黑石，里面蕴含着禁忌力量。
它约有两人高，呈不太规则的立方体，表面无比光滑，却又仿佛不是任何已知的材质。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却散发出一种古老冰冷的气息，仿佛多看它一眼，灵魂都要被其吸走吞噬。
在黑石的周围，摆放着几支玻璃蜡烛，燃烧着火焰，无声无息。
莫罗娅激动地拉着攸伦的袖子，眼神狂热：“看到了吗？就是它！我们家族守护了数千年的秘密！告诉我！怎么才能破解它的秘密？怎么才能使用它的力量？”
攸伦捏着莫罗娅的下巴，邪笑道：“需要魔力，女士，需要如大海般浩瀚的魔力灌注进去，才能唤醒它深处的意志。”
莫罗娅惊讶道：“如大海般的魔力？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集合所有男巫和巫师的力量也.，..”
“不，你错了。”
攸伦打断她，独眼中闪烁光芒：“每个人的生命本身就蕴含着魔力，我在阴影之地见过鬼草，阴影之民告诉我，每一株鬼草的生长，都需要一个生命的消逝来滋养！生命就是最本源，最强大的魔力源泉，血...即是魔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只要将旧镇里所有人的血洒在这黑石之上，取悦真正的力量之源，满足它那无尽的饥渴，黑石就会回应，就会展现出它真正的力量！”
攸伦的脸上充满了得意与狂热。
他环游世界的一年多，并非仅仅是劫掠和冒险，更是对世界各地隐秘知识和黑暗力量的疯狂追寻。
他放弃了对淹神或其他任何诸神的信仰，转而痴迷于研究如何掌控这种最原始的力量。
他洗劫了玉海和夏日之海的图书馆和神殿，从浩如烟海的禁忌史料和不朽者的预言中，拼凑出了关于黎明上国和黑石的传说。
他从中得知，黎明上国的皇帝是黑石的拥有者。
从珍珠皇开始，黎明上国的皇帝就在钻研破解黑石的秘密。
他们中的每一位都即位之后都从黑石中获得了一部份血魔法的力量，改造了自身。
但黎明上国的最后一位皇帝，血石皇，并不满于此。
他为了彻底破解黑石的秘密，从而获得超越所有先王的至高力量，屠杀了无数子民，用他们的鲜血浇灌黑石，进行着邪恶无比的仪式，试图完成某种终极的蜕变。
虽然血石皇最终失败了，但他的研究和记载却流传了下来。
自从得知这些，攸伦就对这种力量产生了无法遏制的渴望。
他渴望获得血石皇未能完全掌控的力量，渴望借此成神，完成前所未有的伟业，统治整个世界。
正是这份渴望，驱使他立刻返回七国，并模仿血石皇杀死自己身为女皇的姐姐紫晶女皇那样，毫不犹豫地雇佣了无面者谋杀了自己的哥哥巴隆大王。
“不！你疯了！”
雷顿伯爵听到要用整个旧镇几十万人的生命作为献祭，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你不能这么做，那是几十万条生命啊，你这是渎神，是毁灭！”
“渎神？毁灭？”
攸伦不屑地狂笑起来，笑声在塔顶密室中回荡：“等我成功了，我就是新的神，旧神也好，七神也罢，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这几十万人，他们将成为我攸伦·葛雷乔伊踏上神座的阶梯，这是他们的无上荣耀！”
他的独眼凝视着那仿佛深不见底的黑石，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鲜血将其浸透的景象。
第326章 红草原之战
红草原。
深秋的风卷过枯黄的草甸，土壤呈现出一种暗沉之色。
小伊耿得知史坦尼斯的消息之后，一路西进，追到了这块著名的战场。
当双方军队的斥候几乎同时回报此地名称时，无论是小伊耿还是史坦尼斯，脸上都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们居然在曾经爆发过黑火战争的红草原相遇。
命运仿佛开了一个玩笑。
小伊耿率领着他从暮谷镇血战中残存的大军，与从河间地急速赶回的琼恩·克林顿及其一万多名士兵成功汇合。
总数超过三万人的大军，在红草原上铺开，声势浩大。
黑底红龙旗在风中猎作响。
小伊耿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身披闪亮的鎏金铠甲，瓦雷利亚钢剑“黑火”斜挂腰间。
他年轻的脸庞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气，策马出阵，望向对面那支数量悬殊、阵容简陋的军队，以及军阵前那个苍老憔悴的男人。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小伊耿高声喊道，声音借助风势清晰地传遍战场：“篡夺者的弟弟！今天，就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我将亲手终结你的统治，碾碎你可笑的主张，创建我的伟大王朝！一切...都将在这里开始！”
他的话语激起了一阵兴奋的呐喊和兵刃敲击盾牌的轰鸣。
对面，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端坐在战马上，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他听着小伊耿的宣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对方。
当小伊耿的话音落下，战场暂时恢复寂静时，史坦尼斯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坚决无比：
“不，一切都将在这里结束。”
史坦尼斯没有再多的言语。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
红袍女巫梅丽珊卓缓缓驱马上前。
她依旧美艳，红色的眼眸深邃如血海，宽大的红袍无法完全遮掩她异常隆起的腹部。
她面对数万敌军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畏惧，众目睽睽之下，动作怪异而庄严地滑下马背。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她直接躺在枯黄的草地上，面对着小伊耿军队的方向躺下，弯起了双腿。
她口中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亚夏语咒文，声音越来越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