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这一夜的缠绵直至深夜才渐渐停歇。
寝宫内弥漫着慵懒和满足的气息。
直到第二天午后，阳光透过厚厚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刘潜才懒散地从堆叠的丝绸软被和妻子们雪白的肢体缠绕中醒来。
第341章 死尸军团、俘虏猎狗
在一番晨练结束后，刘潜神清气爽地起床，来到风息堡的大厅。
此刻的城堡大厅中，灰白的光正从拱形窗棂间渗入，将石壁上的挂毯染成朦胧的蓝。
这时，大厅门外传来士兵的声音。
科本学士请他前往实验室有事相商。
刘潜穿过内堡，走向一座偏僻的塔楼底层仓库。
如今那里已被改造为临时的实验室。
仓库厚重的橡木门被两名无垢者守卫推开，内部空间宽敞。
房间中央，那块从旧镇运来的黑石矗立着。
它比夜色更黑，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表面光滑得不自然，触手处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寒。
一旁的桌上是两根大小不一的号角。
诺大的实验室，只有科本一人在。
他佝偻着背，几乎将整个人贴在黑石上，枯瘦的手指抚摸着那冰冷的表面。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恭敬笑道：
“陛下，日安。”
刘潜颔首，目光扫过空荡的实验室：“科本学士，马尔温博士呢？我以为你们形影不离。”
科本发出一声轻笑：“马尔温博士是一个昼伏夜出的学者，他的智慧之火往往在夜间才燃烧，白天他通常正与他那些古老的抄本共眠。”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陛下，我恳请您前来，是因为我们的事业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关乎您一直惦念的，对抗异鬼的利器。”
刘潜挑眉：“哦？说说看。”
科本没有说话，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刘潜走向仓库深处一扇隐蔽的铁门。
铁门后面，密室豁然开朗。
几扇狭窄的石窗投下苍白的光柱。
光柱之间，沉默地伫立着十几道魁梧的身影。
他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虬结的肌肉僵硬如石雕，每一道伤疤都凝固在死亡的瞬间。
他们的眼睛是两点凝固的猩红，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空洞的注视。
当刘潜和科本踏入时，那十几双血红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头颅转动的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滞涩感。
刘潜皱起眉头，声音低沉道：“这些人...”
科本如同欣赏杰作般走到一具死灵战士身旁，枯手抚摸着胸膛，笑容里充满了痴迷：“嘿嘿，陛下，他们是死亡的造物，却又超越了死亡，通过一些小小的改进，我成功制造了这些死灵战士，他们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与无用的情感，但保留了战斗的本能，不知疼痛，永不疲倦，绝对服从，他们是完美的战争兵器，足以让那些北方的怪物也感到恐惧。”
刘潜走近细看。
一个多斯拉克战士脸上的油彩依旧鲜艳，但皮肤下的血脉再无流动，鼻腔间也没有呼吸的白气。
它只是站着，惟有那双红眼证明某种力量仍在驱使这具躯壳。
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是如何做到的？”
他连忙追问。
“陛下，关键在于灵魂。”
科本的眼睛在昏暗中发光：“正如我几年前在血石岛向您阐述的，人在死后灵魂会开始湮灭逸散，不过那并非是瞬间发生的，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此我借助一些古老的死灵秘术，在灵魂逸散的过程中加以干预，从而让人在失去一部分记忆的同时又保留了一部分本能，当然，这需要精确的控制，以及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
尽管他的措辞听起来轻松，但刘潜能想象那背后意味着多少禁忌的实验。
刘潜眼中闪过锐利的光：“科本学士，你做得非常好。”
他的脑海中想起了旧镇堆积如山的尸体。
如果都能够将其转化为死灵战士，那么那些尸体就是他无穷无尽的兵源。
他果断下令：“学士，旧镇那里有许多被铁民杀死的尸体，正是我们急需的材料，我要你立刻带着你的助手和学徒前往旧镇，全力制作这样的死灵战士，源源不断送往前线。”
科本深深鞠躬，眸中的兴奋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嘿嘿，遵命，陛下，这将是前所未有的伟大事业。”
刘潜满意地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的死亡战士，转身离开了这间密室。
……
数日后，当最后一批补给辎重送入风息堡巨大的仓库后。
刘潜的大军终于开拔，向北挺进。
队伍中，装载着黑石的马车被严密护卫，马尔温博士坐在一旁的马车上，埋首于一本厚得惊人的古籍，对周围的行军喧嚣充耳不闻。
漫长的半个月行军，当他们终于抵达河间地的赫伦堡时，天空正飘着细雨。
赫伦堡，这座维斯特洛最庞大的城堡，如同一个匍匐在大地上的石巨人。
它的城墙高得令人眩晕，塔楼扭曲怪异，据说，修建它的黑心赫伦的灵魂仍在其间徘徊。
雨水冲刷着黑石垒砌的巨墙，顺着怪兽形状的滴水嘴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在巨大而阴森的百炉厅，刘潜见到了王后杰琳娜和罗文。
厅内火炬通明。
他们的脚下，跪着两名被捆绑的俘虏。
一人年轻，暗铜色长发杂乱地贴在脸上，尽管狼狈，高昂的头颅和眼中的桀骜不减，正是被罗文和杰琳娜擒获的亚当·马尔布兰。
另一人则异常魁梧，脸上布满了可怕的灼伤疤痕，新旧交错，使得他一半面孔如同融化的蜡烛，另一只眼睛则写满了厌世与暴躁。
刘潜的目光扫过俘虏，落在罗文身上：“达米昂·兰尼斯特呢？”
他本来以为会听到另一个兰尼斯特被俘的消息。
罗文的回答却出乎意料：“陛下，我们未能俘获他，西境残军在河间地不停流窜，据幸存者说，达米昂·兰尼斯特与史蒂芬·史威佛在河边饮水时，被一伙自称‘勇士团’的流窜佣兵袭击俘虏，随后遇害，我们找到亚当爵士时，他身边仅剩不足十人，其余部众，要么战死于之前与琼恩·克林顿留下的部分士兵的遭遇战，要么已四散逃亡。”
“勇士团？”
刘潜皱眉，居然是那个由罪犯和渣滓组成的声名狼藉的团体，血戏班。
“你处理了？”
“是的，陛下，那群恶徒已被尽数清剿。”
罗文语气恭敬。
刘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个魁梧的伤疤脸，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桑铎·克里冈？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桑铎·克里冈沙哑的嗓音带着惯有的讥讽：“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鬼地方见到名震七国的东方征服者，陛下，您就快成第二位伊耿了，不是吗？”
他内心暗骂自己的倒霉透顶。
桑铎在暴民动乱时跟着提利昂等人离开君临后，因为想要躲开乔佛里被暴民带走的那笔烂账，从队伍里偷偷溜走，没有去暮谷镇，而是去了河间地。
结果，他还是在河间地这泥潭里被捞了起来。
听出他话里的刺，刘潜却反笑道：“怎么，猎狗？是对我这个外来者心存不满？还是你曾经效忠的那位小国王如此英明，让你至今念念不忘？”
桑铎的脸瞬间想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想起了乔佛里，那些关于乔佛里被暴民生吞活剥的传闻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小畜生的脸是他噩梦的源泉。
“陛下...”
他看向刘潜粗声道：“您是想让我为您挥剑？否则你一定在见到我这张脸的第一刻就要了我的脑袋。”
第342章 蓝色幼龙，海心
刘潜收敛笑容，神色变得肃然：“不，我是要你为生存而战，为所有活人而战，长夜将至，死人军团即将南下，桑铎·克里冈，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是为过去陪葬，还是为未来战斗？”
桑铎沉默了片刻，审视着王座上的男人。
对方的平静和话语中的某种东西触动了他。
刚刚他一番讥讽，刘潜居然不生气，足可见刘潜的气量。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门粗嘎地提高：“好，我干，但得让我有酒喝，喝到饱！”
“管够。”
刘潜痛快答应，示意罗文。
罗文上前，利剑一挥，割断了猎狗身上的绳索。
桑铎揉着发麻的手腕，咧嘴露出一个笑容。
刘潜的目光转而冰冷，投向一直沉默却满眼鄙夷的亚当·马尔布兰：“亚当·马尔布兰爵士，你奉泰温之命偷袭河湾地，手段残忍，无数贵族与平民罹难，依照七国法律我该判你死刑，但凛冬不在乎律法，只在乎数量，我给你一个机会，用你的剑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赎罪，你的选择？”
一旁的提利昂看着台下的亚当·马尔布兰，眼神有些复杂。
他刚刚听到了达米昂的死亡之后，心中有些哀伤。
虽然达米昂家族和他的血缘关系没有那么接近，但也是兰尼斯特的一员，没想到就连他也死了。
亚当抬起头，目光越过刘潜，死死盯住他身旁阴影里的提利昂，冷笑一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恶：“向一个外来侵略者和一个弑亲弑父的小恶魔投降？做梦！我身为西境的骑士，只会选择忠诚，我选择死亡。”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西境骑士的顽固骄傲。
刘潜的脸色彻底沉下，眼中最后一丝耐心消失。
他看向罗文，微一颔首。
罗文正要拔剑，一旁的桑铎·克里冈却主动伸出手，咧着嘴：“给我吧，大人，这种脏活，适合我。”
罗文看向刘潜，获得默许后，将剑柄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