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桑铎掂量着长剑,走向亚当。
亚当啐了一口:“兰尼斯特的叛徒,你有什么资格处决我?”
桑铎狂笑一声,声音在厅中回荡:“就凭兰尼斯特的臭名声现在比老子脸上的疤还恶心!”
话音未落,巨剑已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石地上。
提利昂偏过头,复杂的情感在他脸上交织。
他不仅是在哀悼一位忠诚骑士的逝去,更是在哀叹兰尼斯特这个姓氏所代表的一切,已在父亲、瑟曦的所作所为下,彻底腐朽发臭,沦为笑柄。
他看着王座上的刘潜,忽然明白了为何国王要让弥赛拉以拜拉席恩之名继承凯岩城。
他可不相信刘潜不知道弥赛拉的真正血脉。
……
是夜,刘潜身在焚王塔高处的卧室。
杰琳娜、杰妮丝、丹妮莉丝和柴仪都在。
杰琳娜拉着丹妮莉丝的手,语气惊喜:“丹妮,没想到你会赶来?伊恩丝、珊莎和弥赛拉她们呢?”
丹妮莉丝银金色的长发在窗台外射来的月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她微笑着,却带着一丝嗔怪:“萝丝琳和琳妮丝姐姐们产期将近,伊恩丝、珊莎和弥赛拉她们在征服堡帮着照料呢,可不像某些人,忙得连只字片语都忘了捎回来。”
她紫罗兰般的眼眸瞥向刘潜,眨了眨,意有所指。
刘潜摸了摸鼻子,一丝愧疚掠过心头。
自己的女人生产,他却远在战场。
但刘潜很快振作,他已给与她们所能给的一切。
包括头衔、地位还有孩子们光明的未来。
“好了,丹妮...”
他笑道:“别取笑我了,我会立刻写信回征服堡,祝福萝丝琳和琳妮丝平安生产。”
他心中已有规划。
旧镇被铁民屠城后,海塔尔家族灭亡,琳妮丝的第二个孩子将继承海塔尔家族的一切。
而萝丝琳的子女,将肩负起统治河间地奔流城、赫伦堡、孪河城的重任。
想到孪河城,他眼神微冷,佛雷家的债,是时候在北上颈泽时彻底清算了。
他的目光转向房间中央天鹅绒衬垫上的三颗龙蛋化石。
青铜色深沉,浅绿色莹润,海蓝色剔透,如同三块巨大的宝石。
他看向柴仪,开口道:“选一颗吧。”
柴仪微微一怔。
她是所有烈焰骑士中,唯一没有名义上专属巨龙的人。
她一直坚持骑乘的幽烬属于刘潜,自己只是代管。
她明白,这是国王丈夫的赏赐与认可。
她走上前,目光在三颗龙蛋间流转,最终落在那颗海蓝色的蛋上。
它的颜色让她心弦微动。
“就这颗吧,”
她轻声道,指尖小心翼翼触碰那冰冷的石质表面:“它让我想起卡科萨旁的隐海,最深最宁静处的颜色。”
刘潜接过那颗海蓝色龙蛋,触手冰凉沉重。
他凝神静气,体内磅礴的魔力如同奔涌的大河,通过掌心注入龙蛋之中。
技能【驭龙血脉】被激发!
霎时间,异变陡生。
龙蛋化石以惊人的速度升温,表面不再是死寂的石头,而是散发出莹莹的蓝色光辉,仿佛内部蕴藏着一片微型海洋。
自旧镇黑石被激活后,世界的魔法潮汐愈发汹涌,此刻刘潜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浓郁的魔力正疯狂地被龙蛋汲取,加速着孵化的进程。
蛋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裂纹迅速蔓延。
很快,一个小巧的、覆盖着蓝宝石般鳞片的脑袋顶破了蛋壳,钻了出来。
它发出一声细微而清亮的嘶鸣,一双犹如熔炼蓝水晶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丹妮莉丝和杰琳娜都忍不住围拢过来,发出惊叹。
这小家伙漂亮得不可思议。
它继续挣扎着,彻底破壳而出。
它的体型纤细优雅,每一片鳞甲都如同最上等的蓝宝石打磨而成,纯净剔透,折射着光芒,流光溢彩。
它的双翼翼膜并非厚重的皮膜,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半透明质感,呈现出一种梦幻的粉蓝色,伸展时仿佛两片染霞的水晶。
这只幼龙比起以美丽著称的紫龙暮影还要漂亮,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与高贵,仿佛不是凡间造物。
柴仪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幼龙的脖颈。
幼龙似乎极其享受她的触碰,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指,发出呼噜般的细微声响。
它笨拙地扒开蛋壳碎片,蜷缩进柴仪的臂弯里,随即闭上眼睛,似乎准备就此入睡。
刘潜看着这一幕,笑容欣慰:“给它起个名字吧。”
柴仪歪着头,凝视着怀中这团温暖的蓝色奇迹,眼中泛起温柔的波澜:“就叫它海心吧,寓意海洋之心。”
“海心……”
刘潜低声重复,丹妮和杰琳娜也点头称赞。
这个名字,完美地展现了幼龙的美。
如海洋般深邃,如宝石般珍贵,是一抹来自深海的希望之光。
第343章 艾莉亚的复仇
孪河城,这座横跨绿叉河、由两座几乎一模一样的城堡和一座联接它们的拱桥组成的要塞,终年弥漫着河水的湿气。
在主堡的餐厅内,壁炉烧得很旺。
长桌上摆着不算特别精致但分量十足的菜肴。
油腻的洋葱派散发着浓烈的气味,一只烤得焦黄、肚里塞满苹果和香料的填鹅是主菜。
瓦德·佛雷侯爵正用他枯瘦如鸟爪的手指慢吞吞地切割着鹅肉。
他年事已高,皮肤如同皱缩的羊皮纸,一双小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的曾孙黑瓦德坐在下首,面色阴沉,机械地吞咽着食物,显得心事重重。
桌旁,一名棕色头发的侍女低眉顺眼地端着银壶,为两位主人斟酒。
黑瓦德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餐刀放下,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曾祖父,消息已经确认了,那个东方人的大军正在北上,沿着国王大道,不久后就会抵达孪河城。”
老佛雷没有立刻回答,他费力地嚼着一块鹅肉,混浊的眼睛盯着盘子:“所以呢?”
“所以?”
黑瓦德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的军队数以万计,他头顶有好几条龙,我们拿什么抵挡?石头城墙在龙焰面前比干草坚固不了多少!我们应该立刻派出信使,献上城门钥匙和我们的忠诚,投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老佛雷终于抬起头,用那双令人不舒服的眼睛盯着黑瓦德,嘴角向下撇着,形成一个极度不悦的弧度。
“投降?”
他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向那个娶了史塔克家小母狼的人投降?黑瓦德,你的脑子被绿叉河的泥巴糊住了吗?你忘了我们在这张桌子上,在这座大厅里,对那个北境小狼崽和他母亲做了什么?艾德·史塔克的女儿会为我们说好话?那个东方人会宽恕我们?做梦!”
他越说越激动,拿起侍女适时递上的亚麻布手帕,用力擦了擦油腻的嘴角和胡须,动作颤抖。
黑瓦德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没忘,但我也听说了另一个消息,萝丝琳没死,她怀了艾德慕·徒利的孩子,而那个东方国王,他将河间地的继承权许诺给了萝丝琳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她是你的女儿,体内流着佛雷的血,看在她的份上,看在那个未来河间地统治者的份上,我们或许...”
老佛雷猛地打断他,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冷笑一声:“萝丝琳的孩子?我真是高估你了,你难道从没想过,艾德慕和萝丝琳在那晚消失不见,萝丝琳辗转到了东方人手上,结果就怀上孩子,那个孩子...哼,我看十有八九是那个东方杂种的血脉,他不过是找个由头,名正言顺地把河间地抓在自己手里罢了。”
黑瓦德震惊地张大了嘴,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这……这怎么可能?他就不怕河间地贵族们不满,不怕背上污名吗?”
“不满?污名?”
老佛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嘶哑地干笑着:“他有多少条龙来着?除了龙,他还有几万能征善战的军队,他的实力比征服者伊耿当年还要恐怖,他娶的王后比‘庸王’伊耿四世的情妇还多,谁敢不满?谁的不满能抵得过一口龙焰?”
黑瓦德愣了片刻,随即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狂喜:“曾祖父,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萝丝琳怀着的就是国王的血脉,我们佛雷家将来不就是河间地真正的……”
“闭嘴,蠢货!”
老佛雷厉声喝道:“你想得倒美,那个东方人手段狠辣,像是会留下我们这么大一个家族,将来给他儿子的统治添乱的人吗?他若真想保全我们,早就该来信安抚,许下承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军压境,悄无声息,他这是要来清算!要来把佛雷这个名字从河间地彻底抹掉!”
黑瓦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终于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曾祖父,你是说我们……我们……”
“快!”
老佛雷猛地站起身,因动作太急而剧烈地咳嗽起来,侍女连忙上前轻拍他的背,却被他粗暴地推开。
“快去召集所有家族成员,立刻!只带最值钱的金龙和珠宝,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必须乘船沿着绿叉河进入三叉戟河,顺流直下到女泉镇,然后找船去厄斯索斯,快去!”
黑瓦德再不敢多言,慌乱地行了个礼,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餐厅。
餐厅里只剩下老佛雷粗重的喘息声。
他颓然坐回椅子,阴鸷的目光扫过空荡华丽的餐厅,这里曾见证佛雷家族的“辉煌”与卑劣,如今竟至于一变,成了他老佛雷的葬身之地了吗?!
就在这时,那名棕发侍女悄无声息地再次上前,端着一杯新斟的葡萄酒,声音柔顺:“老爷,请用酒,压压惊。”
老佛雷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侍女身上。
她算不上绝色,但年轻,身材丰腴,在昏暗的光线下别有一番风味。
他伸出枯瘦的手,没有接酒杯,而是直接摸上了侍女挺翘的臀丘,用力捏了一把,脸上挤出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女孩……呵,在孪河城的最后一晚了,好好服饰老爷我吧……以后,可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服饰佛雷侯爵了……”
他幻想着在逃离前最后放纵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