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刘潜果断道:“如果世界魔法皆源于黑石,那么北境信仰旧神的森林之子,他们与自然和远古魔法的联系最深,或许掌握着关键信息。”
马尔温惊讶:“陛下,您知道森林之子的下落?”
“我要去塞外寻找答案。”
刘潜目光坚定。
“塞外?太危险了!万一再遇到冰龙……”
“现在的我,无惧冰龙。”
刘潜眼中闪烁着自信:“我必须弄清黑石的真相,这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存亡,我预感,我们将要面对的,可能远比异鬼更加可怕。”
他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石墙,看到了那片被冰雪覆盖的神秘土地。
无论三眼乌鸦布林登·河文和布兰·史塔克是生是死,他都决心去探寻那终极秘密。
翌日清晨,城堡主堡大门前。
刘潜与他的王后和孩子们告别。
丹妮莉丝经过昨夜的交心,眼神中虽有不舍,但更多是理解与支持。
琳妮丝和萝丝琳抱着幼子,轻声叮嘱着平安。
伊恩丝、珊莎等人也皆是一脸关切。
幼龙们似乎也感受到离别的气氛,发出细微的嘶鸣。
“不必担心,我很快回来。”
刘潜依次拥抱她们,没有多言,转身走向城堡广场上早已等候的血舞。
巨大的红龙亲昵地低下头,用鼻翼蹭了蹭主人的手掌。
刘潜翻身跨上龙背,轻拍血舞粗壮的脖颈。
血舞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啸,展开遮天蔽日的双翼,猛地蹬地,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天而起,很快化作一个红色的斑点,消失在北方阴沉的天际。
血舞的飞行速度极快。
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先是风暴地、王领、河间地的焦土与逐渐恢复生机的田野,接着是颈泽那片刚刚经历过血战、仍显狼藉的卡林湾要塞。
当血舞飞临卡林湾上空时,刘潜能清晰地看到下方正在建造城墙的士兵和如同山峦般矗立的冰霜巨人。
然而,就在刘潜意图驱使血舞继续向北时,身下的巨龙却和上次一样,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血舞的速度明显减缓,在空中盘旋犹豫,甚至开始抗拒刘潜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的前进指令。
它那巨大的头颅不时回望,暗红色的龙瞳中流露出一种恐惧,仿佛北方的雪原深处隐藏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无论刘潜如何安抚和命令,血舞都只是焦躁地拍打着翅膀,不肯再向北前进半步,最终甚至试图调头返回卡林湾方向。
刘潜眉头紧锁,不再勉强血舞。
“算了,你就留在这里吧。”
刘潜通过意念传达指令,随即从龙背上一跃而下。
在下坠的过程中,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
他的身形在空中急剧膨胀变形,鳞甲覆盖,利爪生出。
转眼间,一头体型比血舞庞大得多的金色巨龙取代了人类的形态,稳稳地悬停在空中。
化身金龙刘潜回头看了一眼仍在低空盘旋、显得如释重负的血舞,发出一声蕴含安抚意味的低沉龙吼,随即振动强健有力的双翼,毅然决然地向着那片连巨龙都不愿踏足的塞外荒原飞去。
金龙形态下,刘潜的速度远超血舞。
魔力在体内澎湃流转,支撑着他在高空的严寒与狂风中高速飞行。
下方的景色迅速变得荒凉而死寂,崩塌的长城废墟如同尸骸般匍匐在大地上,随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雪白。
冰雪覆盖了一切。
山峦、森林、河谷,都只剩下单一的白色轮廓,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甚至连风声都显得格外空洞。
他飞行了数个时辰,目光锐利地扫过广袤的雪原,却没有发现任何异鬼大军存在的痕迹,也没有遭遇预料中的冰龙袭击。
天地间只有风雪呼啸,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旷。
这种异常的“平静”,反而让刘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梅丽珊卓是对的。
真正的威胁或许已转向东方。
异鬼的主力,尤其是那可能存在的异鬼首领,或许真的已经沿着永冬之地深处踏上了前往厄索斯的道路。
压下心中的阴沉,刘潜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风雪中仔细搜寻。
他的目标是鱼梁木。
那些有着血红色树叶和苍白树干、雕刻着人脸的神木。
终于,在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谷边缘,他看到了那一抹即使在暴风雪中也异常醒目的高大鱼梁木。
金龙刘潜调整方向,收敛双翼,向着那片鱼梁木缓缓降落。
第363章 血鸦
塞外的寒风刮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荒原和光秃秃的树林。
刘潜解除了金龙形态,重新化为人身。
那身由体内真龙血脉自动凝聚而成的灿金色龙鳞铠甲,在惨白一片的冰雪世界里,如同太阳般耀眼夺目,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那株巨大的鱼梁木上。
它苍白如骨的树干虬结扭曲,顶端稀疏的血红叶子在风雪中顽强地颤动。
树干上雕刻的人脸模糊而古老,仿佛正透过无尽风雪凝视着他。
然而,吸引刘潜注意力的并非仅仅是这棵神木本身。
而是在它下方,一处被积雪和垂落冰棱半掩的山坡裂缝。
裂缝之中,有一个隐蔽的洞口。
他迈步走近,靠近洞口时,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洞口周围一片狼籍,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几块散落的岩石上有着利器劈砍的深痕。
附近的积雪被某种力量掀开,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
甚至还有一些地方残留着焦黑的印记,显然是火焰灼烧留下的。
“有人强行闯入了这里……”
刘潜心中一动:“是异鬼?还是其他人?”
如果异鬼已经光顾这里,那么藏身于此的布林登·河文和布兰·史塔克,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他原本抱有找到布林登·河文的希望可能会就此破灭。
刘潜没有犹豫,迈步走入洞穴。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内部立刻变得阴暗潮湿,仅有从洞口透入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入口处。
空气冰冷而陈腐,带着泥土、树根腐烂的气息。
无数鱼梁木粗壮虬结的根须刺破了洞壁和穹顶,在黑暗中蜿蜒盘绕,构成一个复杂的根网。
刘潜向下走去。
洞穴系统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复杂,岔路众多,如同迷宫。
他回忆着脑海中关于原著的零星记忆,在一个分叉口前停下了脚步。
“右边……”
他低声自语,选择了记忆中布兰等人曾走过的路径。
这条通道更加狭窄崎岖,脚下不时踩到硌脚的东西。
他低头看去,心中微凛。
通道两旁散落着大量各种动物的头骨,从松鼠、兔子到麋鹿、野熊,甚至一些难以辨认的人形生物骨骼。
穿过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道,前方出现了一道天然的石桥,横跨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之上。
桥面狭窄湿滑,下方是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只有寒风从深渊底部呼啸而上,带来刺骨的冰冷。
刘潜稳住心神,步伐稳健地走了过去。
越过石桥,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被更浓郁的黑暗所笼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广阔得仿佛能将一个城堡装入其中。
洞穴的穹顶高悬,隐没在黑暗里。
四周墙壁上爬满了更加密集的鱼梁木根须,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洞穴中央,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张由无数苍白树根天然编织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人”。
他的身躯与乌木般的树木纹理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棵巨大鱼梁木的一部分。
他表情凝固,无数细小的树根从他的袍子下蔓延出来,缠绕着他的四肢、躯干。
甚至有一部分似乎扎入了他的血肉之中,与身下的王座紧密相连。
他与其说是坐着,不如说是被这棵古老的树“生长”在了王座上。
他只有一只眼睛,是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红色,此刻正带着无尽疲惫地看着闯入的刘潜。
在他王座的下方,堆积着无数的枯骨,层层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