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刘潜站在不朽之殿的寂静黑暗中，眉头紧锁。
这三段幻象太过的模糊晦涩，几乎没有任何线索。
带着浓浓的疑问，他踏入了不朽者的殿堂。
房间无比空旷，唯有中央一张巨大的石桌。
石桌之上，违背一切常理地，悬浮着一颗人类的心脏。
它肿胀腐烂，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瘀青色，表面的血管像扭曲的蚯蚓般凸起搏动。
然而，它却在跳动着——咚……咚……咚……
每一下搏动，都如同闷鼓，在死寂的房间里荡开深沉的颤音。
伴随着节律，一圈深蓝色的光芒自心脏散射而出，瞬息间照亮四周，将石壁和所有人的脸庞都映上一片幽冥之色，随即又迅速隐没，周而复始。
光芒闪烁间，他看清了围坐在石桌旁的身影。
那便是所谓的不朽者。
他们的肉体早已干枯萎缩，紧紧包裹在骨骼上，皮肤是一种饱满而诡异的蓝紫色，像是被某种永恒暮色浸透。
就在刘潜踏入的刹那，所有不朽者齐齐转向了他。
他们的躯体未动，但无数双由阴影与蓝色光晕构成的鬼手，已从四面八方向他抓来，空气中响起千百个重叠的尖利狞笑，刺得人耳膜生疼，心神摇曳。
“新鲜的……血肉……”
“灵魂……归我们……”
刘潜听到这一道道诡异声音，脚下的岩石逐渐化为蠕动的血肉，墙壁上睁开无数只窥探的眼睛，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刘潜的眼中却满是嘲讽之意。
“装神弄鬼！”
他深吸一口气。
“吼——！”
龙焰自他口中喷涌而出，撕裂了阴暗，驱散了深蓝的幽光，将那些狞笑的幻象与阴影鬼手瞬间气化。
龙焰过处，不朽者们干枯的躯体如同投入烈火的枯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极致的光与热中扭曲燃烧，化作纷飞的黑灰。
那深沉的狞笑被震耳欲聋的燃烧声所取代，整个石室被映照得亮如黄金。
片刻之后，烈焰息止。
他眼前的诡异景象消失，变回了不朽之殿原本的道路。
刘潜感受到杀了不朽者后，系统面板中的龙灵有了微弱的增加。
随即，他没有再继续待在不朽之殿，而是径直离开。
第374章 马尔温的猜测
回到了住处，刘潜立刻传令，召见科本与马尔温。
两人很快来到他的住处。
刘潜示意他们坐下，沉声道：“科本学士、马尔温博士，我在不朽之殿看到了几个预言幻象，需要你们帮忙解读。”
他描述了一下三个幻象的场景。
科本听完，喃喃自语：“黄沙掩埋的城市，燃烧的火焰……这描述，听起来像是某个早已被时间遗忘的文明，难道是……古吉斯帝国？那个曾与瓦雷利亚自由堡垒争锋，最终被龙焰化为焦土的帝国？”
马尔温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睛眯了起来：“不，科本，古吉斯帝国确实是被龙焰吞噬，龙焰烧融了他们的砖石，摧毁了他们的军团，但吉斯卡城周围的土地，是被撒满了盐碱、硫磺与枯骨，并非黄沙之海。”
科本抬起头，目光闪过一丝困惑：“那在已知的历史与传说中，哪个古老的文明是明确被黄沙掩埋的呢？”
马尔温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嘿嘿，传说中，伟大的英雄亚梭尔·亚亥，在长夜之后，他的后裔并未在维斯特洛开枝散叶，而是在骸骨山脉东麓的富饶土地上建立了海尔科隆后裔国。
那是一个伟大国度，繁荣而强盛，然而，这个国度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被一场席卷天地的沙暴彻底掩埋，曾经的河流、森林与城邦，尽数被黄沙吞噬。
历经无数岁月的风蚀，那片区域形成了如今厄索斯大陆东部令人谈之色变的大沙海，据说那里黄沙漫天，任何水流注入都会瞬间被蒸干，是生命真正的禁区，连最耐旱的蝎子也难以存活。”
刘潜拿起地图，看向骸骨山脉以东那片广袤而模糊的区域，最终停留在标记为“大沙海”的地方。
他思忖道：“不朽之殿展示这个景象……难不成这个预言是要指引我去大沙海？那片不毛之地，究竟隐藏着什么？”
马尔温向前倾身：“陛下，既然海尔科隆国的建立者是亚梭尔·亚亥的后裔，而根据我们之前的研究，所谓的亚梭尔·亚亥，很可能只是血石皇的另一个称呼，那么，在大沙海那厚重的黄沙之下，掩埋的或许不仅仅是海尔科隆国的废墟，更可能藏着关于长夜起源的真正秘密。
血石皇弑姐之后，长夜降临，这是旧神透露的古老真相，然而，流传最广的故事，却是亚梭尔·亚亥锻造了光明使者，最终驱散了长夜，假设，光明使者就是血石皇用来杀死姐姐的那把蕴含着血魔法的剑……
那么，这个被光之王选中或者说操纵的傀儡，既然已经完成了光之王的意图，并且成功驱散了长夜，那么旧神所谓的真正灾难为何没有降临？这中间，一定发生了某种转折，是旧神知晓而光之王的信徒们刻意隐瞒或遗忘的。”
刘潜仔细串连起之前获得的所有线索。
在旧神的话中，长夜被描述为寒神的产物。
但如果亚梭尔·亚亥杀死妻子是光之王为了达成某种目的，那么这个行为本身就应该引发更可怕的后果，而不仅仅是终结长夜。
否则，光之王岂不是真正拯救人类的真神？
这和旧神的话完全不一样。
“要么说明旧神说谎，要么是传说有误，如果旧神没说谎的话，说明其中一定发生了旧神没有明说的事情。”
刘潜沉声道，感觉到一个谜团正在缓缓浮现。
“那么，第二个预言呢？”
科本追问道，他对这些超自然的神秘事件总是充满无穷的兴趣。
马尔温这次几乎是立刻就有了答案。
他嘿嘿一笑：“陛下，您描述的这条河，对我来说太熟悉了，那是灰烬河，流淌在亚夏及其阴影之地的诅咒之水，白昼时，它只是一条污秽不堪的黑色浊流，散发着不洁的气息。
但当夜幕降临，河面便会闪烁起淡绿色的磷火，如同万千冤魂在河床上燃烧，渗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如果您看到的山脉是那般昏暗无光，那必然是阴影之地的最深处，那片连亚夏的缚影士也慎入的区域。
至于而那座坟墓般的城市……如果我的学识没有错误，那应该就是阴影之地传说中的斯泰亚，一座死尸之城，据说由古老的暗影生物守卫，它们守护着城中最大的秘密，亚夏有传言说，里面或许是一座坟墓。”
刘潜皱起眉头：“有人真正抵达过那座城市吗？亚夏有那么多精通阴影与死亡法术的缚影士。”
马尔温摇了摇头：“也许有，但这样的人要么从未归来，要么归来后也对此缄口不言，至少，在我于亚夏求学的漫长岁月里，我并不认识任何声称抵达过斯泰亚并安全返回的人。
不过，阴影之地深处并非完全死寂，那里生活着被称为阴影之民的怪异种族，他们适应了那里的黑暗，甚至有古老的传言说，那里栖息着巨龙，以及来自地底或其他维度的恶魔。”
刘潜点头表示认同：“巨龙是血魔法的产物，这很合理，如果有瓦雷利亚人或更早的人将龙蛋遗留在那片区域，的确有可能繁衍下后代，阴影之地，很可能是一个类似于瓦雷利亚废墟的地方，拥有着外界难以企及的魔法环境。”
他突然一愣，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阴影之地和瓦雷利亚废墟……
这两个地方都生长着大量的鬼草，难道……
他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阴影之地可能曾经也发生过像瓦雷利亚末日浩劫那样规模的人口灭绝事件。
马尔温此时道：“至于最后一个预言意象过于模糊，那个海边的侏儒……是指铁群岛的某段历史，还是？”
刘潜和科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这个预言的指向性太不明确。
刘潜最后道：“暂且放下它吧，信息还不够多，我们没有办法找到答案。”
他站起身，扫过两位学士：“既然如此，我们现阶段的目标很明确了，必须前往骸骨山脉以东，同时探寻大沙海和斯泰亚的秘密。”
马尔温提醒道：“陛下，我们的东征计划恐怕已非秘密，现在的仪地估计已经收到了风声，我们需小心行事。”
刘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听罗文的情报说了，整个仪地早已是一盘散沙，军阀、巫师、强盗团伙、自称总督的王公贵族各自割据一方，彼此攻伐。
仪都的那位天子的政令恐怕连仪都的城墙都出不去，我们不必与他们虚与委蛇，直接力量碾压，从阿萨伯哈德登陆，沿着富饶的玉海沿岸直扑仪都，沿途那些小军阀，若是识时务，我们可以收编，倘若阻挡，便直接碾碎！”
第375章 阿萨伯哈德、腐败的王朝
三日后，庞大的舰队在魁尔斯港口集结完毕。
飘扬着刘潜旗帜的战船、运输船，以及归顺的魁尔斯商船，组成了这支东方远征军。
随着刘潜一声令下，舰队扬帆起航，劈波斩浪，向东驶去。
他们的航线穿梭于大莫拉克岛与厄索斯大陆本体之间的狭窄海域，玉海之门。
驶过这里，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更为广阔的海域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便是玉海。
它的得名并非虚传。
在特定的光线和角度下，海水并非维斯特洛常见的深蓝，而是呈现出一种介于蓝绿之间的温润色泽，宛如一块巨大无朋的玉璧。
航行是枯燥而紧张的。
几条调皮的巨龙不时从舰队上空掠过。
血舞身躯最为庞大，因此经常欺负它的弟弟妹妹。
但又一条除外，那就是幽烬。
这条黑龙的生长速度比其他任何龙都要快，堪称恐怖，居然已经长到了接近八十尺的程度。
而比它出生晚几个月的灰烟也才不到五十尺。
不过比起一百六十尺长的血舞，幽烬体型仍旧不够看。
只是，幽烬的性格高傲强势，对血舞一点也不客气，两条龙经常趁着刘潜不在打起来。
幽烬凭借着自己远超其他巨龙的素质，居然能和血舞缠斗好几个回合。
这就让血舞很是郁闷，幽烬的体型比起暮影和银瀑还要小得多，却对它丝毫没有当小弟的觉悟。
几次打闹之后，血舞也逐渐地不再找幽烬麻烦，而是带着其他的龙孤立幽烬。
但幽烬孤傲无比，根本不惧血舞的孤立。
反倒是在这种独特的性格下，幽烬逐渐吸引了其他幼龙，比如海心和灰烟。
这两条幼龙经常跟随着幽烬一起顽耍，一如跟着血舞的暮影和银瀑一样。
玉海海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