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就在这时，罗文的身影出现在庭院入口。
他快步走来，向刘潜和丹妮莉丝微微行礼。
“陛下，仪都方面有消息了。”
“哦？那位天子准备如何欢迎我们？”
刘潜问道。
罗文正色道：“仪都确实向各地发出了征召令，要求各路贵族联合起来阻止我们东进，但有趣的是，除了少数几个靠近海岸、怕我们劫掠他们庄园的小领主象征性地集结了点民兵，大部分贵族，包括那些手握重兵的军阀，都按兵不动，作壁上观。”
刘潜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蔚蓝朝的威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堪，这是好事，我们可以逐个击破，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罗文脸色却凝重了些：“确实是好事，陛下，但并非所有人都选择观望，有一个人决定要来试试我们的锋芒。”
“谁？”刘潜饶有兴趣地问。
罗文吐出两个字：“波雄。”
“鸠格斯奈之锤，波雄？”
刘潜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个控制了仪地西北，自称天子的仪地军阀？”
“正是他。”
罗文点头：“他不仅控制着仪地西北大片区域，拥兵十万，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鸠格斯奈平原上几个落的支持，那些落已经派出了骑兵，协助他南征，他似乎想借此机会，整合力量，一举确立他在仪地的霸权。”
刘潜感到惊讶：“他们都知道我们拥有巨龙，还敢主动前来？难道鸠格斯奈人以为他们的弓箭能射穿龙鳞？”
罗文无奈地笑了笑：“陛下，问题就在这里，仪地这片土地，已经太久没有龙的身影了，除了那些最古老隐秘的记载中有过黄朝天子豢养巨龙的记录外，近千年来仪地人几乎没人真正见过龙，更别提体验过龙焰的威力。
不同于仪地，维斯特洛人对龙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而在这里…巨龙对他们而言，更像是夸大其词的传说，或者一种体型比较大的蛇蜥，您知道，仪地南方的雨林中到处都是蛇蜥。”
刘潜闻言一笑：“既然他们缺乏必要的恐惧，那么，我们就有责任用最深刻的方式为他们补上这一课，让龙焰成为他们此生最后的记忆。”
第377章 狂妄的波雄
与此同时，遥远的仪都。
这座城市无愧于仪地都城的称号。
其规模的宏大，足以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商人感到震撼。
若说君临是拥挤肮脏，那么仪都就是瑰丽宏伟。
城市的街道横平竖直，如同巨大的棋盘，将上百个堪比君临城大小的坊市区隔开来。
高耸的城墙不止一道，从最外围的土郭到皇城的宫墙，层层递进，守卫着黄金天朝的核心。
仪都的建筑风格极尽精妙与独特。
每一座建筑都覆盖着色彩斑斓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流淌着金、蓝、绿的光晕。
巨大的木制枓栱支撑着宽阔的殿宇，梁柱上雕刻着龙凤、祥云与神兽的图案，漆色鲜艳，历经风雨而不褪。
运河与人工湖穿梭点缀在城市之中。
无数石桥飞架，桥上同样建有亭台楼阁。
街道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穿着各色丝绸衣衫的市民、官员、商贩、僧侣、士兵...构成了一幅繁华至极的画卷，人口之稠密，远超厄索斯任何一座城市。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繁华之下，却暗藏危机。
皇宫位于城市的最中心，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宝石基座之上。
殿宇连绵，金碧辉煌。
此刻，在最为宏伟的宫殿内，气氛稍显凝固。
天子卜侅身穿朝服，头戴高冠，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他的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地看着宫殿梁宇。
卜侅曾是深宫中长大的皇子，依靠着母亲家族的势力以及在一次突如其来的宫廷瘟疫中其他继承人的相继病死才侥幸登基，对权术和军务都知之甚少。
台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文官们大多低着头，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而武将行列中，则以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将军为首。
他是卜侅已故母亲的外甥，靠着裙带关系执掌了仪都仅存的、直接听命于皇室的一万禁卫军。
卜侅声音颤抖：“诸位大人，那个驾驭巨龙的叛逆已至阿萨伯哈德，即将东侵仪都，各位可有什么对策？”
殿内一片寂静。
良久，一位老臣出列，颤巍巍地道：“陛下，我们可以再发诏令，严斥各地总督、将军，命他们火速领兵前来仪都…”
“哼！”
大将军冷哼一声，打断了老臣的话：“那帮该死的蠹虫，一个个拥兵自重，巴不得看仪都的笑话，指望他们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他转向卜侅道：“陛下，我愿领禁卫军精锐迎敌，必将那个该死的仪地叛徒的脑袋带到您的面前！”
卜侅看着这位表兄，眼中非但没有欣慰，反而更加忧虑。
他不同于那些完全不相信巨龙存在的臣子。
他曾在皇室秘藏的黄朝时期的古老卷宗中，看到过关于巨龙的记载。
那上面描绘了龙焰如何融化石堡，巨龙如何撕裂军队，那是真正毁天灭地的力量。
“将军大人…我听闻那个刘潜麾下，有数条巨龙，能口吐烈焰，你…”
“陛下，那都是谎言！”大将军满脸不屑。
他根本不相信世上真有那种生物，认为不过是西方蛮子虚张声势的把戏。
“这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伎俩，我只需一万士兵，不，五千！五千人便可踏平敌营！请陛下拨付军饷，我即刻启程，誓死捍卫天子的尊严！”
这时，另一位大臣出列奏道：“陛下，大将军的忠诚每个人都看到了，然而国库空虚，难以筹措大军开拔之资，况且，我刚得到消息，叛逆波雄准备勾结鸠格斯奈人，南下讨贼了！”
“波雄？！”
卜侅猛地一惊：“他要南下讨贼？我不相信他会帮助仪都，他不过是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南下，只怕灭了刘潜，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大臣微微一笑，显得成竹在胸：“陛下多虑了，波雄虽然反叛仪都，但是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刘潜势大，让他吞并东南，下一个目标必是西北，波雄此举其实也是自救。
况且，有他替我们抵挡刘潜兵锋，无论胜负，都可消耗双方实力，我们正可坐收渔利，重新统一仪地，届时，无论是波雄胜而疲惫，还是刘潜惨胜，陛下再以天子之名收拾残局，这都对我们有利。”
这番话说得殿内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卜侅看着台下大多赞同此议的臣子，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靠回龙椅，挥了挥手：“既…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佑。”
朝会在一片看似达成共识，实则各怀鬼胎的气氛中结束。
退朝后，那名主张让波雄先去和刘潜打的大臣回到自己位于仪都的豪华府邸，屏退左右，迅速写好一封密信，塞入小竹管，绑在早已准备好的信鸽腿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信鸽扑棱棱飞向西北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在仪地与广袤的鸠格斯奈平原接壤的边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要塞，商贸镇。
它的名字源于其最初的功能，是仪地与北方鸠格斯奈人进行贸易的枢纽。
但如今，它的军事意义远超商业。
商贸镇的城墙虽然没有五垒那般夸张地高耸入云，但也达到了令人望而生畏的一百尺高度。
城墙全部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墙面光滑陡峭，难以攀爬。
城墙上箭塔、碉楼密布，城垛后摆放着巨大的弩炮和投石机。
一条人工挖掘的宽阔护城河引来了附近的河水，环绕着这座庞大的军事堡垒。
它就像一道巨大的闸门，横亘在南北通道上，既是防御鸠格斯奈骑兵南下的屏障，如今也成了波雄南下的基地。
商贸镇总督府，如今已被改造为了带有仪地奢华气息的王宫。
在铺着完整熊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波雄。
他年约四旬，身材高大，粗壮结实。
波雄很早就已经登基称帝，建立了“橙黄朝”，与仪都的“蔚蓝朝”分庭抗礼。
他的野心从未掩饰。
吞并整个仪地，成为唯一的天子。
此刻，他正在听取一位心腹谋士的汇报，内容正是关于仪都来的密信和刘潜的情况。
“信中说，只要我们能击败甚至只是重创刘潜，仪都那些懦弱的贵族就会彻底倒向我们，卜侅那个小儿的天子之位也就坐到头了。”
波雄冷笑道：“那些老狐狸，想借我的手除掉刘潜，再让我和仪都那个废物天子互相消耗，打得一手好算盘。”
谋士小心翼翼地问：“陛下的意思是……”
“打！当然要打！”
波雄猛地提高声音，眼中凶光毕露：“但不是为了那些变色龙，也不是为了那个狗屁蔚蓝朝，是为了我们自己！这个刘潜，带着几条据说能喷火的大蜥蜴，就从西边一路打过来，风头正劲，如果让他顺利拿下东南，整合了那里的资源和人口，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必须在他站稳脚跟之前，把他砸碎在玉海岸边！”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着巨大羊皮地图的墙壁前，指着上面：“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霸主！是那些骑着马的汉子，而不是靠着几条飞蜥蜴吓唬人的蛮子！”
“传令下去！”
波雄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集结所有能战的勇士，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西北贵族，要么带上他们的人和粮食，跟着我波雄一起去南方发财，要么，就等着我的铁骑踏平他们的庄园，男人杀光，女人和财富充作军资！”
他的命令被迅速执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商贸镇及其周边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和集市。
来自波雄控制区的士兵，以及响应号召的西北贵族私军，源源不断地汇集而来。
更重要的是，来自鸠格斯奈平原的援军。
他们是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成千上万的鸠格斯奈轻骑兵，骑着耐力惊人的斑马，来去如风。
......
半个月后，一支规模浩大的军队从商贸镇开拔，向南涌去。
波雄骑在一匹格外雄健的黑色战马上，身披重甲，战锤挂在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