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真龙降世 第38章

作者:皮城下饭人

  “归队。”杰琳娜姐妹平静地命令道。

  复活的守卫们迈着沉重而精准的步伐,沉默地离开石室。

  石室内只剩下乔拉粗重的喘息和罗洛牙齿打颤的声音。

  乔拉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着剑柄的手心全是冷汗。

  眼前这大规模、赤裸裸的“死而复生”如同一记重锤牢牢地敲击在他的灵魂之上。

  他看着刘潜那平静得可怕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乔拉不禁心中反问,这力量是神灵的馈赠吗?

  一旁的罗洛更是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守卫为何沉默、为何不知疼痛、为何悍不畏死...

  他们根本就是行走的亡者。

  震撼之余,罗洛对刘潜的忠诚也瞬间攀升到了狂热的顶点。

  刘潜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撼,他问道:“卡戈负伤回去后,裂颚岛是什么情况?”

  罗洛一个激灵,拿出一张羊皮海图,声音带着无比的恭敬和一丝颤栗道:“大...大人,我们在裂颚岛附近探查情况的巡逻船传回消息,卡戈逃回去了后,左臂彻底成了烂肉,人也吓破了胆,天天疑神疑鬼。

  他手下能动的船不足三十艘,都龟缩在裂颚岛主港当缩头乌龟,同时裂颚岛西边那个隐蔽的船坞接到他的命令,正在发了疯似的修船,看样子是想尽快恢复点实力。”

  乔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因死者复活的惊涛骇浪,熊岛骑士的坚韧和战术素养压倒了恐惧。

  “大人,”他沉声道,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粗粝,“卡戈死守主港,如果我们强攻,他在有地形优势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占便宜。”

  他的手指戳在海图上裂颚岛主港的位置,然后迅速滑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标记——船坞。

  “但他急于修船,这是他现在最大的软肋,船坞离主港有段距离,防御相对薄弱,我们可以给他来个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刘潜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标记。

  “让罗洛率领一支快速船队,”乔拉的手指向主港方向,做了一个佯攻的动作。

  “大张旗鼓,制造出我们倾巢而出、猛攻主港的假象,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务必让卡戈以为我们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主港,把能调动的后备力量都吸引过去。”

  他的手指随即点在船坞上:“而大人则亲率真正的主力舰队,直扑这里,趁他的船还在船坞里,一举摧毁他最后的希望,他的船以及那些工匠能抢则抢,抢不了的一把火烧个干净,船坞若被毁坏,卡戈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引颈待戮。”

  刘潜盯着海图上那个代表船坞的致命弱点,同意了乔拉的观点:“不错的想法,就按这个来。”

  接着,他对罗洛道:“罗洛,你可要演得像一点,别让卡戈看出破绽。”

  罗洛此刻正被恐惧和狂热驱使,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拍着胸脯,眼中闪烁着狡黠与狠厉:“大人放心,我罗洛别的本事没有,虚张声势最是在行,保证让卡戈把裤裆都吓湿,让他的眼睛死死钉在主港。”

第48章 声东击西

  时间在酷刑渊弥漫着桐油、铁锈与紧张气息的船坞中流逝。

  工匠们日夜不休,敲打声不绝于耳。

  一个月后,舰队焕然一新。

  “深渊绞索号”,这艘曾遭受重创的双层桨巨舰,此刻昂然挺立在主泊位。

  断裂的龙骨被嵌入坚韧的铁木并用巨大的青铜夹板铆死加固,腐朽的船肋和船板被崭新的橡木取代,严丝合缝。

  船体外侧覆盖着多层浸透桐油的亚麻布,形成坚韧的防水层。

  甲板被重新铺设打磨,船帆换上了更厚实的帆布,绳索也全部更新,紧绷而有力。

  新缴获的七艘划桨船也融入舰队序列,船艏狰狞的撞角闪烁着寒光。

  船体破损处被精心修补,船艏那标志性的青铜撞角被打磨得寒光四射,在火把下反射出冷冽的杀意。

  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缓缓笼罩了酷刑渊。

  船坞的喧嚣并未停歇,反而进入最后的冲刺。

  工匠们举着火把,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和加固。

  水手们则忙着将成桶的淡水、腌肉、硬面包和成捆的箭矢、弩箭、石弹搬上各艘战船。甲板上传来武器碰撞的铿锵声、粗鲁的吆喝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特有的兴奋和凝重。

  就在这深沉的夜色中,罗洛·乌霍瑞斯率领着他的“佯攻舰队”率先扬帆起航。

  当罗洛舰队制造的声浪逐渐消失在远方的海平面下,酷刑渊主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但这寂静并非松懈,而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屏息。

  在海上飘起的深夜薄雾掩护下,刘潜亲率的真正主力舰队,开始无声地滑出港口。

  他在乔拉·莫尔蒙的陪同下,借着海上深夜薄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扑向裂颚岛西侧隐蔽船坞。

  ......

  裂颚岛,主港。

  一位巡逻海盗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费力地望向灰蒙蒙的海平面。

  海风带着咸腥和一丝不祥的寒意。

  他已经在这该死的塔上熬了大半夜,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

  卡戈大人自从断臂逃回来后,脾气坏得像被拔了牙又踩了尾巴的疯狗,严令所有瞭望哨必须全天候瞪大眼睛,酷刑渊的人随时可能来报复。

  “妈的,酷刑渊那个头目邪门得很…”

  他啐了一口浓痰,低声咒骂。

  关于那个酷刑渊新主人刘潜的恐怖传说,像瘟疫一样在裂颚岛主港流传,有很多参加了潮汐礁盘海战的海盗回来给众人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当晚的情景。

  能够挥出火焰的剑,射出火焰箭矢的巨大长弓,还有那些如同铁塔、装备精良的沉默士兵…

  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突然,他那双困意朦胧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海天相接处,一片模糊的帆影正在迅速放大。

  “敌袭!!!!”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破锣嗓子在后半夜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疯狂地敲打着悬挂在瞭望塔边的锈蚀铜钟!

  “铛!铛!铛——!!!”

  急促而凄厉的警钟声瞬间撕裂了裂颚岛主港的宁静!

  码头上瞬间炸开了锅。

  刚从宿醉中惊醒的海盗们衣衫不整地冲出棚屋,咒骂着,慌乱地寻找武器。

  卡戈的心腹头目提着裤子冲上码头栈桥,一把抢过旁边瞭望手的镜筒。

  镜筒中,一支舰队正全速向主港逼近。

  为首那艘船的船帆上,赫然是酷刑渊那个熟悉的身影——罗洛·乌霍瑞斯。

  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正挥舞着一柄弯刀,对着主港方向指指点点,他身后站满了密密麻麻、刀剑出鞘的海盗。

  “是罗洛,酷刑渊的主力,他们打过来了!”

  头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转身,对着乱成一团的手下咆哮:“敲响最高警报,弩炮准备,快他妈动起来!”

  整个裂颚岛主港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沸腾起来。

  海盗们像没头苍蝇一样涌向防御工事,沉重的弩炮被推上垛口,弓箭手慌乱地爬上矮墙。

  远处海面上的罗洛站在他那艘中型划桨船的艉楼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裂颚岛主港上慌乱的景象和越来越响亮的警钟声,脸上露出狡黠而得意的笑容。

  他对着身边的大副笑道,“传令,所有船只,给老子把声势造起来,擂鼓吹号,把旗子都他妈给老子摇起来!靠近点,再靠近点,进入他们弩炮射程边缘晃悠。”

  “咚!咚!咚!咚!”

  “呜——呜——呜——!”

  沉闷的战鼓声和凄厉的号角声在海面上响起,酷刑渊的旗帜在每艘船上疯狂舞动。

  罗洛的舰队气势汹汹地迫近主港,却又狡猾地停留在对方重型弩炮的最大射程边缘,不断变换着队形,做出随时可能发动冲锋的姿态。

  罗洛甚至让嗓门最大的几个水手站在船头,对着主港方向破口大骂:

  “卡戈,断臂的丧家犬!滚出来受死!”

  “裂颚岛的杂碎们,老子来收你们的烂命了!”

  “刘潜大人要拿卡戈的鲨鱼头做酒具!”

  污言秽语伴随着鼓号声清晰地飘到城墙上,气得裂颚岛的海盗们哇哇乱叫,却又不敢贸然冲出坚固的防御工事。

  几支弩箭带着啸音射来,远远地落在罗洛舰队前方的海面上,溅起几朵无力的水花。

  “哈哈,对,就这样,给老子骂,使劲骂!”罗洛乐得直拍大腿。

  与主港的喧嚣混乱截然不同,船坞所在的海湾还笼罩在一片相对宁静的薄雾中。

  这里位置隐蔽,远离主航道,是卡戈最后的希望所在。

  裂颚岛主港的警报显然传到了这里,几艘原本蹲伏在船坞的划桨战舰起航,朝着主港方向驶去。

  剩下几艘伤痕累累的战舰正趴在简陋的船坞里,工匠们打着哈欠,借助灯火进行修补工作。

  担任外围警戒的是两艘老旧的小型划桨巡逻船,船长缩在狭小的船舱里,就着劣酒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咸肉干。

  他昨晚赌输了钱,心情正差。

  “头儿,有...有情况...”

  桅杆瞭望台上传来哨兵颤抖的喊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妈的,鬼叫什么。”船长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慢吞吞地爬出船舱,眯着惺忪的睡眼看向哨兵指的方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不是薄雾散去的幻象,那是一片由巨大帆影组成的舰队。

  “酷...酷刑渊的舰队?他们不是在主港那边吗?!”他的声音瞬间劈了叉,手中的咸肉干掉在甲板上都浑然不觉。

  他想起了关于酷刑渊新主人的恐怖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