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城下饭人
火焰长剑和射断卡戈一只手臂的火焰箭矢...
“掉头,快他妈掉头,回船坞报信!”
他嘶声力竭地吼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发信号,敌袭,是酷刑渊的人,我们中计了,他们的目标不是主港,是船坞!”
两艘巡逻船如同受惊的兔子,桨手们爆发出求生的本能,疯狂划桨,试图调转船头。
桅杆上的水手手忙脚乱地想要升起代表最高危险的黑色三角旗和点燃报警的烽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第49章 盐寡妇玛拉
船坞所在的海湾地形开阔,远不如酷刑渊险峻。
这两艘裂颚岛小船在庞大的刘潜舰队阴影下仓惶逃窜,瞬间被密集的弩箭和精准的石弹撕成碎片。
刘潜蛰伏在远处海域多时,亲眼见到船坞的几艘划桨船前往主港支援,显然罗洛那边已经引起卡戈舰队的注意。
他们该是时候动手了。
“登陆!”刘潜的声音响彻旗舰甲板。
海盗步兵发出咆哮,乘坐小艇,如同黑色的潮水涌上滩头。
而真正令人胆寒的,是紧随其后那沉默如山的龙灵守卫。
他们登陆之后,摆出了严密紧实的方阵,手上的瓦雷利亚钢武器反射着夺目的光芒。
还在修补船只的工匠、看守的水手、甚至一些低级海盗头目,看到这副场景,顿时魂飞魄散,四处逃窜,连有效的抵抗都做不到。
龙灵守卫们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追逐着四处奔逃的海盗。
他们亮起武器,瓦雷利亚钢长剑轻易劈开简陋的皮甲和木盾,长矛贯穿一个又一个躯体,带走一个个海盗的生命。
幸存的海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个抱头鼠窜,阵脚大乱,彻底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刘潜并未急于登陆,他屹立在“巨蟹之巢号”高耸的艉楼上,俯瞰着整个战场。
他的目光如同扫过船坞的每一处,试图找寻漏网之鱼。
当看到一艘较大的裂颚岛战船试图从船坞内强行冲出,试图组织反击时,刘潜指挥划桨船对其围追堵截。
几艘接到命令的划桨船桨浪翻飞,迅速将那艘战船堵在船坞内。
弩箭和石弹向战船发射,那艘战船的船舷和甲板被砸出大坑,就连桅杆也被砸断,下方的海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断裂桅杆砸中,鲜血四溅。
港口船上的裂颚岛海盗被清理完毕,滩头阵地同样也被肃清,胜利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刘潜的大部分部队已成功登陆,正忙于追杀残敌之际,异变突生。
海湾入口处,原本平静的海平面,毫无征兆地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帆影,数量远超卡戈残部。
一面面惨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描绘着扭曲的海蛇缠绕骷髅。
哭礁岛!“盐寡妇”玛拉!
一艘体型甚至比“巨蟹之巢号”还要庞大一圈、船艏雕刻着狰狞巨型海蛇撞角的旗舰——“寡妇女王号”一马当先。
其后跟随的舰队规模庞大,至少三四十艘以上的大小战船,在刘潜舰队力量最为分散、阵型也因攻击船坞而略显混乱的关键时刻,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她们显然等候多时,阵型展开得迅捷而致命。
“是陷阱。”
乔拉·莫尔蒙阴沉的声音从浅滩传来,“他算准了我们会来打船坞,调走战舰是诱饵,卡戈联合了苦礁岛的人。”
玛拉的舰队战术极其明确。
她们并不急于冲滩接舷,而是利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机动性,在外围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收紧的包围圈。
密集如雨的弩箭、小型投石机抛射的碎石,如同死亡的冰雹,疯狂倾泻向刘潜留在海上的战舰。
“巨蟹之巢号”坚固的橡木船板被石块砸得木屑纷飞,“碎礁者号”的侧舷被一支巨大的弩箭贯穿,海水开始涌入,一些水手被木屑击中,惨叫着坠入海中。
滩头上,刚刚取得优势的登陆部队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庞大舰队切断了退路,暴露在开阔的滩头,成了活靶子。
哭礁岛海盗凶悍的箭矢从海上射来,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刘潜站在艉楼上,看着己方战舰在围攻下节节败退,看着滩头部队陷入背水一战的绝境。
他的思维反而越加清晰、冰冷。
他瞬间判断出形势。
海上舰队被分割包围,滩头部队被压制,必须打破僵局。
而打破僵局的关键,就是摧毁敌军的指挥核心,玛拉。
“传令,所有船只向我靠拢,以‘巨蟹之巢号’为核心结成圆阵防御,龙灵守卫给我钉死在滩头,寸步不退。
所有船上的士兵听令,用弩炮给我反击!”
刘潜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喧嚣和惨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酷刑渊的战舰艰难地向旗舰靠拢,用船身互相掩护,箭矢和投石疯狂地向逼近的敌船倾泻。
滩头上,龙灵守卫再次展现出他们作为战争机器的恐怖价值。
他们无视飞来的箭矢,沉默地举起巨大的盾牌,为身后的海盗步兵提供掩护。
他们结成紧密的方阵,瓦雷利亚钢武器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将试图乘小艇抢滩的哭礁岛海盗砍杀在浅水区。
乔拉·莫尔蒙如同暴怒的灰熊,挥舞长剑,身先士卒,与海盗士兵以及龙灵守卫一起建立起一道摇摇欲坠但异常顽强的防线。
然而,玛拉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她的手下以凶悍残忍著称。
他们发出刺耳的尖啸,不顾伤亡,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数艘快艇成功突破了火力网,哭礁岛的海盗们嚎叫着跳上滩头,与酷刑渊的士兵绞杀在一起。
战局陷入残酷的拉锯,每分每秒都在流血。
刘潜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弥漫的硝烟和飞溅的血肉,死死锁定了“寡妇女王号”高耸的艉楼。
一个身影异常醒目。
一位健壮的女人站立船上,身材高大丰满,皮肤是古铜色,只穿着简陋的皮甲,露出大片肌肤。
她戴着一顶头骨制成的头盔,手中挥舞着一柄弧度夸张的弯刀,正发出命令,指挥着整个战局。
正是“盐寡妇”玛拉本人。
她显然对自己的旗舰位置和防护充满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欣赏着滩头的杀戮。
就是现在!
刘潜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
他反手取下背负的龙骨弓。
那灰败弓身上的赤铜符文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抽出一支漆黑如墨、箭簇闪烁着诡异星芒的箭矢。
心念引动,体内魔力灌注龙骨弓。
“嗡——!”
奇异的嗡鸣声以龙骨弓为中心扩散开来,涡纹、象形符文犹如活过来一样闪烁着赤红色的妖艳光芒,火焰悄无声息地燃起,附着在那根黑色箭矢之上。
刘潜的双臂肌肉贲张,将龙骨弓拉成一轮满月。
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嘣——!!!”
一声超越人耳极限的尖锐震爆撕裂了战场的喧嚣,瞬间跨越了数百码的海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50章 一箭穿膛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寡妇女王号”艉楼上,正高举弯刀的玛拉,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那残忍而狂野的笑容瞬间冻结。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丰满健硕的胸膛中央。
一个碗口大小、边缘残留火星的血肉孔洞,散发着烤肉的焦香,凭空出现在她的心脏位置。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错愕与无法理解的空洞之上,眼神中最后一丝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回响。
下一刻,她那失去核心支撑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筋络的皮囊,软软地、无声地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任由身体上逐渐炽烈的火苗将她吞噬。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玛...玛拉大人?”一个离得最近的哭礁岛头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盐...盐寡妇...死了?”
另一个海盗看着玛拉胸口那个燃起火焰的诡异血洞,吓得魂飞魄散。
“是那个酷刑渊的新头目,他用火巫术杀了玛拉!”
惊恐的尖叫如同瘟疫般瞬间炸开,席卷了哭礁岛的每一艘船。
主将以如此诡异、如此不可抗拒的方式被瞬间抹杀,彻底摧毁了哭礁岛海盗的意志核心。
他们赖以凝聚的凶悍和残忍,在绝对的力量和未知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
原本如同潮水般的攻势瞬间崩溃,哭礁岛的海盗们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有的船只直接掉头,有的互相碰撞,有的甚至为了争夺逃命路线而自相残杀。
整个哭礁岛舰队乱成一锅沸腾的蚂蚁。
“全军反击,碾碎他们!”
刘潜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发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