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命令落魄大小姐开始 第6章

作者:摸鱼怪不摸鱼

  “在你的手帕上。你的手帕落在我家了,上面写着‘愿我的小宝贝铃,幸福快……’”

  “真是的,怎么还没来?磨磨唧唧……呃……”

  伊藤店长等了半天,结果一直不见两人的身影,只好过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幕:俊男靓女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面面相觑,男生嘴里说着宝贝、幸福,女生低着头,害羞地抖动着肩膀。

  “等等,店长,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她……”

  “不用说了!”

  伊藤店长转身,突然抬起两手捂住脸,双脚小女生似的重重地踏了两下。

  “你们做你们的,不用管我,不,也不用管居酒屋的事情了,我自己去处理。”

  说罢,她逃似的跑开了。

  后藤胜嘴还半张着,后半句话卡在喉咙,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知道店长误会了。

  他想解开这个误会,但店长不给机会。

  领口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后藤胜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低了下去,视线被观月铃焦急的面容填满。

  “手帕快还给我!它对我非常重要!”

  哪怕是最生气时的观月铃,也没有此刻的她可怕。一双灵动的眸子失去神采,瞪得滚圆,嘴角轻微抽搐,声音沙哑而低沉。

  就像已经入土的尸体,硬生生掀开棺材板,从地底爬了出来,脸上还沾着潮湿的泥土。

  “就在我家里放着。”

  “带我去拿!”

  “可是,现在上班……”

  “带我去拿——”观月铃使劲拽衣领,后藤胜脑袋被她拽得前后摇晃,“我不管,我不管,你快带我去拿,快点!很重要,手帕很重要!”

  “你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随便你怎么说,我就要我的手帕!你快点带我去拿啊!”

  观月铃撒泼打滚,对他又是咒骂,又是扇打。

  逐渐闹大的动静,又把伊藤店长吸引了过来,然后她就又看到了这样一幕:娇小的女孩依偎在男生宽大的胸膛“撒娇”。带有哭腔的声音,从两人之间传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伊藤店长焦急地跑上前分开两人,但等拽开后,才发现是女生抓着男生不松手。

  “小玲,你这是怎么了?”

  “手帕……你还我手帕……你这个坏蛋。”

  “后藤桑,这是怎么回事?!”伊藤店长目光马上看向他,大声质问。

  后藤胜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并说了自己苦衷:现在明明是居酒屋最忙的时候,如果这会儿离开,显然很对不起店长。

  “哎呀,你个呆子!”伊藤店长听完后,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事情的轻重缓急你怎么就分不清呢,明明是小玲最重要啊。你快点陪她回家,假我批了。”

  “可是……”

  “别可是了,滚,你带着小玲快滚,滚出居酒屋,明天,不,后天之前不许回来,把事情解决清楚再继续打工!”

  伊藤店长推搡两人,出了居酒屋后门。

  “滚!”

  她大手一挥,气势颇为豪迈。如果换到平安朝时期,高低得算是个将军,可惜现在只是个大龄女店长。

  观月铃已经哭了,泣不成声,后藤胜搀扶着她。

  “谢谢,店长。”

  “滚滚滚,赶紧把你同学哄好,别让她哭了。”

  后藤胜点点头,扶着观月铃离开。

  微醺的夕阳将天边染得一片通红,在道路尽头,一男一女共同行走,他们动作亲密,不分彼此,男生时不时低头对女生说几句话,而女生则用力拍打男生。

  伊藤店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双手叉腰,无奈道:

  “看起来多般配啊。打打闹闹的,还说不是特殊关系,后藤桑净唬我。”

第7章 她的成长,或许已经开始

  后藤胜曾经猜测观月铃落魄的原因。

  现在,似乎有了一点眉头。

  他扭头看向心不在焉的少女。

  相较于平时,现在的她犹如一个遍布裂纹,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夜色在红霞之后来临,天边的云彩沉没在无边的黑暗当中,观月铃的身体被阴影侵占的越来越多,就像沉入无光的深海,拼命挣扎,也无法改变窒息溺亡的结局。

  “怎么不走了?”观月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只有这时,她麻木的双眼,才会多一丝灵魂的色彩,而不是干巴巴的黑白眼瞳。

  “那条手帕,对你这么重要?观月理惠是谁?你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后藤胜一股脑问出心中全部疑问。

  “手帕很重要,剩下的,无可奉告。”观月铃微微蹙眉,“赶紧走,找到手帕,我立刻离开你身边。你肯定已经烦我烦得不行了吧。”

  说到这里,她自嘲似的笑了笑。

  “也对,早该看清的,如果不是曾经显赫的家世,那些家伙怎么可能凑到我身边奉承我,只有你对我没有伪装,露出讨厌的模样。”

  “真是神奇,仅仅是一个下午,现在的你和中午的时候完全不同。”

  “听到那些家伙背着我说我坏话,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女生一个个都是演戏高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包括我。”

  “果然不一样了。”后藤胜刚才还有些犹豫,现在确定观月铃身上有东西发生了改变,“如果之前我问你这些问题,你肯定会嘲讽我一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老实的解释。”

  “……”观月铃抿了抿嘴唇,“你说得对。”

  “所以说嘛,最了解你的人,绝对是你的仇人。”后藤胜两手枕在脑后,“我还是想听刚才问的后两个问题的答案。”

  观月铃沉默,伫立在原地。

  夜色将她的身影衬得有些孤单,纤细的上身只裹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春季还没完全散去的寒风撩起几缕秀发,俏丽的面庞上,缀着一双在夜色中神采的眼眸。

  她在观察后藤胜。

  她见过不少青年才俊,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少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出身贫寒,却能考上知名学府;

  面对身份地位悬殊的同学,态度不卑不亢,全然没有大部分乡下人的自卑和胆怯。

  对比之下,她就差很多了。

  爱慕虚荣,胆小,渴望被奉承,看到优秀的人想要打压、摧毁,扯进堕落的污泥。

  为什么平时对他态度不好?

  可能是他身上的光芒太刺眼,才引起自己本能的厌恶。

  “能告诉我吗?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俊秀的少年如此问道。

  少年背后是昏黄的路灯,仿佛是黝黑海面上指路的灯塔,只要向着光亮的地方游行,一定会抵达彼岸。

  观月铃心中产生一丝悸动。

  心脏,突然跳的很快。

  “……找到手帕之后,我会告诉你。”

  观月铃转过身,加快脚步走在前方。

  她有些害怕,不敢去看后藤胜的脸。

  知道答案后,那家伙会怎么想,嘲笑自己?鄙视自己?甚至……欺负自己?

  但千万不要同情,因为那样会让她彻底抬不起头。

  之后的路程,两人再没有说过话。

  沉默的气氛,一直保持到公寓楼底下。

  观月铃站在楼下等待,看着后藤胜拿着一条手帕,从公寓楼里走出来。

  “给,你的。”后藤胜把手帕递给她,“中午你走后,我在玄关发现的,可能有点灰,你拍拍。”

  “不用拍。”观月铃接过手帕,抵在胸口,“脏什么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那好吧。”后藤胜耸耸肩,夜晚温度越来越低,他双手插进裤兜取暖,“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刚才答应过我的问题答案。”

  观月铃盯着手帕上的文字,这是她最爱的人,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为了她,观月铃可以豁出一切。

  张开口,嘴巴仿佛被一层透明薄膜包裹,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后藤胜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光凭说,我可能说不出来。”观月铃无力地垂下肩膀。

  “嗯。”

  明明刚步行到公寓不久,两人很快又乘电车,出发前往台东区。

  东京毫无疑问是岛国最繁华的城市,医疗、交通、教育,全部是岛国顶级,代价是高到天际的生活费。

  初来乍到,兜里没有多少钱的外地人,普遍会去东京稍微脏乱一些的台东区暂居,等找到稳定的工作后,或者兜里有了钱,才会搬到距离中心区较近的地方。

  后藤胜没有想到观月铃会带他来这里。

  下电车后,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观月铃轻车熟路走进一个胡同,绕了两个弯,直走几百米,在一家破旧的疗养院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站在生锈的铁门前,观月铃小声说。

  “所以……”

  “我妈妈在这里。”

  “阿姨在这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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