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怪不摸鱼
“不,她是这里的病人。”观月铃紧咬嘴唇,舔舐口腔弥散的血腥味。
“……”
“不要说话,不要继续问。”观月铃突然转身,左手食指戳后藤胜胸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又聋又哑的残疾人,听到没?”
‘不然我连带你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后藤胜盯着少女湿润的双眸,点了点头。
观月铃见他这么听话,心脏突然一紧,有些喘不过气。
原本就抬不起的头,现在垂得更低。
‘他没有嘲笑我……’
观月铃攥紧拳头,转过身,用力推开“吱呀”响的铁门。
疗养院内的环境,比后藤胜想象中要整洁。
虽然稀疏,但修剪得整齐的花草、灌木;
院子中间有一颗三米高的洋槐树,椭圆的叶子下面,长出洁白的花苞;
最前方是一栋三层小楼,不断有穿护士服的护工,从小楼门口进进出出。
观月铃带着后藤胜走进小楼。
她一路上和碰见的护工打招呼,每个人见到她都会露出微笑,看起来互相非常熟悉。
“铃酱,今天又来看望理惠姐吗?”
“嗯。”
“悄悄跟你说哦,你妈妈今天有‘动静’了。”
“真的吗?”
从走进疗养院开始,情绪低迷的观月铃眼神突然泛起璀璨的光彩,她急忙追问面前的两位护士:
“什么时候开始有‘动静’的?!”
“早上六点。”一位圆脸护士笑道,“突然就动了眼皮,还好我眼睛尖,不然就错过了呢。”
另一位护士则好奇地看着后藤胜,问观月铃:
“这是谁?没见过的面孔。”
“中岛姐姐,这是我同学,路上碰巧遇到了,就带他一起过来了。”
“以前没见过铃酱带过同学。”圆脸护士揶揄道,“难道是偷偷交往的男友?”
“才不是呢!我不可能喜欢他!”
观月铃通红着俏脸解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男友”这个词,心脏就砰砰砰乱跳,像有只活生生的兔子,即将从胸膛里蹦出来一样。
第8章 妈妈要醒了!
“小玲别说话,我想听这位帅哥怎么说。”
“……”
后藤胜摇摇头,抬起手指了指嘴,然后竖起食指轻轻摇晃。
“小帅哥,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哑巴,上野姐姐别问了。”观月铃捏住他的脸颊,使大劲,后藤胜嘴巴变形,“喏,你看我这么欺负他,他都不反抗。”
“这不是小受气包嘛~”圆脸护士同情似的说,“小帅哥,你看小玲现在多神气,在我俩面前随便欺负你,如果不教训教训她,以后会怎么欺负你,我都不敢想象了。”
后藤胜露出疑惑的目光。
圆脸护士嘿嘿笑道:
“把小玲骗上床,狠狠地‘欺负’她,而且想’,让她知道欺负你的代价。”
“上野姐姐!”
这都是说的什么话啊,观月铃感觉身体热得像烧起来了,不想跟这家伙扯上关系,但见过的人都说两人般配,难道我和他……
不对!
为什么往这方面想,他可是自己的仇人,羞辱自己……
想到这里,中午在天台被羞辱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观月铃气不过,不禁加大手上的力道,看到后藤胜因为疼痛抽搐的眼角,才感觉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观月铃收回手,告别两位护士,领着他上楼。
一路上,后藤胜不断揉火辣辣的嘴角。
“喂,我说,你怎么捏得这么疼,刚才没有公报私仇吧?”
“噗嗤……没有。”
“你觉得我信吗?”
“没、没有就是没有!”观月铃耳根子都红了。
后藤胜气得牙痒痒。
这算什么事儿,平白无故被欺负,难道还要忍气吞声?
肯定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报复回来!
该怎么报复呢?
后藤胜仰头,看到观月铃一扭一扭的小蛮腰,牛仔裤把浑圆的轮廓很好地包裹住,随着走路,形状不断变换,时而像桃子,时而像芒果,非常好看。
真想上去拍一巴掌。
但是,一旦付诸行动了,容易被她反咬一口色狼。
后藤胜不想善罢甘休。
上楼途中,观月铃感觉始终有道炙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看。
而且随着时间延长,视线越来越放肆,就像透过牛仔裤和内衣,直接盯住了肌肤一样。
最终,她实在忍不住,回头瞪一眼后藤胜,恶狠狠地说: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臀部啊。”后藤胜实话实说,丝毫没有隐瞒的想法。
诚实,是一个优良的品格。
同时他又想实实在在做出报复。
效果非常不错,观月铃楼也不上了,捂着臀部转过身,通红着脸骂道:
“死变态!”
但观月铃似乎也知道理亏,骂了一句,便扭过头继续向楼上走了,不过两只手一直捂着臀部,直到走出楼梯才肯松开,不想让身后的变态多看一眼。
她在三楼尽头的一个病房前停下脚步,门牌上写着「观月」。
“就是这里,”观月铃说,“待会儿你不要出声,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我知道了。”
“嗯……好,那进来吧。”
观月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睁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后藤胜跟着走进病房,随手关上门。
不同于走廊,刚走进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便涌入鼻腔。
后藤胜使劲忍耐,才没发出咳嗽声。
这是一个简约的房间,墙壁被刷得雪白,吊灯挂在天花板,释放柔和的光。
墙角有没收拾好的地铺,和一张书桌。桌上摆满各国名著,有的翻开了,有的贴了彩色的书签,摞在一起。
病房中央,一个美妇人戴着氧气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呼吸机,监护仪,胃管……等等数不清的管子,爬满美妇人的身体,与周围简单的家具布置,形成鲜明的反差。
观月铃走到窗边,朝沉寂的夜色深深地吐了口气,然后合上窗户,把寒风挡在窗外。
她来到病床边,坐在钢管椅上,轻轻握住美妇人静脉滴注的左手,贴在额头,小声说:
“妈妈,我回来了。”
观月铃快速地瞥了一眼后藤胜,紧接着收回视线,继续对沉睡的美妇人说:
“今天我打工了,妈妈。第一份兼职是家政,主家是个很好的人,他们请我吃饭,还多给了一倍报酬呢。
“我想,这样的好人家,一定能长命百岁吧,我祝福他们;
“上学的时候我也有好好学习,和那些你不喜欢的女生分开了,我真的有好好听你的话哦;
“还有放学后我也没浪费时间,去高档餐厅打工了,店长对我很好,带我的前辈是一位很漂亮的姐姐,又温柔,又有耐心,对我很好。”
后藤胜在一旁羞愧地挠脸颊。
不能说事实差不多,只能说完全不同。
原来今天是她第一天打工,怪不得隐隐约约还有股大小姐脾气。
观月铃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依然在小声地倾诉:
“还有真优,她本来也想跟我一起离开观月家,但我没同意。
“身为姐姐,哪能让妹妹一起跟着过苦日子。那个人虽然不喜欢我们母女,但好歹也是真优的爸爸,会好好照顾真优的。
“只有在观月家,真优才能接受最好的教育。”
这家伙还有个妹妹?
后藤胜从没听她说过,但像观月家这样的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女孩,肯定差不到哪去。
观月铃又瞅了一眼后藤胜,接着说:
“我教训了我跟你说的那个非常讨厌的人。我骂了他一顿,他臣服在我脚下,痛哭流涕,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