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龙领主,明明超强却要文化入侵 第179章

作者:一枚有趣的土豆

  “没演技!”

  “面瘫!”

  “这演的什么表面夫妻?”

  几声叫喊没在剧院里掀起任何水花,反倒是有安保人员定位到他们,上前警告再影响其他观众,就要把他们请出去了。

  剧情上的反转也快速到来。

  “他不是我的丈夫,”妻子语气冷淡地说道,“我只是为了逃离战区,骗婚嫁给他的。”

  “哦!”观众们发出低低的惊呼,生怕破坏现场的气氛。

  这可太刺激了。

  那些英雄史诗戏剧里从来不会有这种桥段。

  这种剧情一般只会发生在神身上。

  什么姑姑与侄子,姐姐与弟弟,变成各种动物到处造半神。

  这类只会出现在吟游诗人午夜场段子里的故事,被安排到神明身上的比比皆是。

  知道的是神话,不知道还以为是不良读物。

  但神明的故事,无论多荒唐,总是与普通人有种距离感。

  现在出现个骗婚还有俩丈夫的凡人女角色,对于在场的观众们来说,可太有突破性了。

  或许会被那些卫道士们指责有伤风化,可是谁在乎呢。

  观众们就喜欢看这种刺激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呜呜呜,我前妻也是这样,我以为她爱我,但是她带走了我50%的财产。”

  一位观众触景生情,不禁悲从中来。

  “她还带走了我的诺诺。”

  “额?诺诺是你的孩子?”旁边的人好奇地问。

  “当然是!我整整养了它三年,喂它最好的骨头,但那个坏女人竟然把它偷偷牵走了,以前每天早晨它都会舔醒我……”

  好吧,又一个把宠物当孩子的。

  旁边的人不理解,但尊重。

  最近几年喜欢把宠物当孩子的越来越多了,还在接受范围内。不过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以后说不定有把宠物当爹的。

  交代完目前已知的情报,表演来到最核心的庭审戏环节。

  心脏有病的律师甚至带着一瓶高度酒出庭。

  以至于不少观众都担心这律师角色会不会猝死在法庭上。

  图尔特爵士却再也轻松不起来,他忧心忡忡,面色凝重地盯着舞台。

  已经被打脸两回了。

  当然主要责任不在他,全怪秘书没能拦住他,完全没有履行好优秀下属的职责。

  而且这一幕的庭审戏,演得确实十分精彩。

  是他此生看过几乎最好的庭审戏之一。

  律师在证据极为不利的情况下,敏锐地指出控方证词中的疑点。

  声称使用了死者交谈,但死者的发声器官遭到破坏,死者交谈不该生效。

  女贵族的老仆人声称隔着门听到关键对话,但被律师通过突然小声说话试探出仆人听力根本不好。

  每一幕结束,都博得现场观众们的阵阵掌声。

  图尔特爵士现在感觉十分别扭。

  出于立场,他是带着批判的目标走进这家剧院,而随着演出的进行,他开始有些喜欢上这出剧目了。

  虽然不承认,但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恶龙抓走的公主,转头又爱上恶龙。

  他以前一直认为这种爱情故事只能糊弄糊弄青春期的孩子。

  可现在他成“公主”了。

  几幕结束,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可以供观众们上个厕所。

  图尔特爵士颓废地靠在椅子上,他感觉自己要失败了。

  戏剧公会被新戏剧公会正面击败的结局好像就摆在小路的终点,《控方证人》就是通往结局的路。

  他正在这条路上走,过程中甚至还带着点享受。

  只要下半场的演出和上半场保持一样的水准,图尔特爵士毫不怀疑这部剧会成为很长一段时间里风头无二的戏剧。

  公会里所有近段时间想要演出的剧,都要延期,不然别想有多少观众。

  然后凭着这部剧带来的影响力,新戏剧公会肯定能吸引一大堆新人慕名加入,而不再是被戏剧公会排挤的边角料。

  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不对,这部剧的剧情不行。”图尔特爵士自我催眠,他相信自己推测的双雄戏大方向,律师揭穿委托人的主线不变。

  这样还是能够抨击它作为悬疑剧,在最重要的谜案设计上水平很烂。

  他要做最后的挣扎。

  祸不单行,在图尔特爵士闭目养神的同时,好几位观众找到秘书。

  “我把钱退给你吧,哄场这活我们干不了,再说了你们给的起哄的节点,那也都不对啊!”

  那人就在秘书和爵士座位前,直接把交易说出来了。

  甚至都没压低音量,合理怀疑是在报复他们,让自己上半场社死两次。

  周围的观众全都注意到这里的骚动,纷纷看过来。

  收钱哄场被现场抓包,还有人认出那坐着的是戏剧公会会长,这可是大笑话。

  “什么钱,什么哄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诬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能干这种下作的事吗?证据,指控要拿出证据,不然我告你们……”

  图尔特爵士因为激动,啼哩吐噜地说了一大堆。

  来退钱的人也不恼,反而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知道,在会长否认的那一刻起,活不用干了,钱也不用退了。

  最终,还是下半场开始的钟声解救了被围观的会长。

  大家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舞台上。

  他得感谢剧院规定,里面不让带相机摄像机,也禁止使用记录法术,不然都不用等演出结束。

  #戏剧公会会长雇人打压同行#爆!

  这个词条几分钟后就能出现在热搜上。

  舞台上,庭审继续。

  一位意想不到的控方证人出现在证人席中。

  剧情进行过半,才终于扣题。

  题目中所指的控方证人,指的就是委托人的妻子,那位骗婚的女士。

  更让观众们想不到的是,这位妻子选择当庭翻供。

  没有说在事务所中对律师说的证词,那个唯一能证明委托人不在场的时间。

  而是把时间延后,让委托人失去不在场证明,甚至补了一刀,说委托人回到家时声称自己杀人了。

  “坏女人!”

  “为了钱,她一定也是为了钱!”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呜呜呜……”

  观众们也顾不上观看礼仪,在表演还在进行的同时就炸开了锅。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们震惊不已,甚至迁怒于女演员。

  整整等了两分钟,演出才得以继续。

  如果后续剧情没有变化,不怀疑这位可怜的女演员会遭受到《圣山行》中药剂厂厂长的待遇。

  在观众们震惊的同时,有一位老人轻轻地碎了。

  图尔特爵士发现自己对于剧情的推测,完全走偏。

  这哪是律师与委托人的双雄戏,这是与妻子的双雄戏。

  对啊,题目本来就叫控方证人。

  他现在甚至完全猜不出下面的剧情要怎么发展。

  连委托人到底有罪还是无罪也没把握。

  他被那个叫阿加莎的作者设置谜案,给难住了。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委托人有罪,图尔特爵士甚至能判断出现在是剧作中常见的至暗时刻。

  下一步该主角找到曙光。

  但是哪来的曙光呢?而且按照这种剧作结构,委托人最后应该是清白的。

  他糊涂了。

  最后抨击《控方证人》的角度也没了。

  爵士现在甚至与剧中的主角共情了,他也到了至暗时刻。

  舞台上律师的医生告诫他注意身体,再这么激动可能真死在法庭上。

  但律师回答当接下委托时,委托人的生命就高于他的生命,有种不顾生死的决绝。

  爵士开始觉得这老胖子主角有那么几分人格魅力了。

  属于他的曙光,也与剧中律师的律师一同来临。